《困青州》静渊

6、第 6 章 燕十三精神

　　燕十三精神一振，接着道：“姬平表面看来似乎是左胸口刀伤致命，可我却知道他心偏右三分，这伤绝对死不了他。而在他的股内有一个针孔，真是眉玉的随身暗器‘胭脂一点红’所伤。胭脂一点红剧毒无比，见血封喉。只是奇怪，眉玉为什么会拿出自己保命用的暗器对付姬平，而且还是伤在大腿内侧……”

　　“别说了。”姬杨脸色一变，满脸的凝重，“我知道了。这事就这样暂且作罢。反正死者已已，我们也不要再追究。倒是你在南朝一呆就是七年，也不肯回宫，还在飞凤府混出个飞凤三英的名号。幸得被我瞒住了父王，否则要是这事被吹到父王耳朵里，只怕父王是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子了。”

　　“他本就怀疑我不是他儿子，又说什么怀疑不怀疑。“燕十三冷笑，“你听听我的名字，姬燕归，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明摆着就是暗讽我母亲逃回来的事情有蹊跷。”

　　姬杨默然，燕十三的身世确是有可疑之处。当年南朝正熙皇帝渡过汝河来犯北朝。天德帝御驾亲征，云妃出身武将世家，有一身好武艺，便扮作皇帝身边一个御前侍卫随军出征。结果云妃在一次敌兵奇袭中被俘，一月后却又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然而她八个月之后便生下天德帝的第十三个儿子。当日晚上天现奇景，有堕星如雨，月晕如血。钦天监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所以天德帝对这个儿子极是不喜，就匆匆给他起名燕归，而不像其他兄弟以木为名。姬燕归从小便被人骂做“野种”，受尽兄弟的欺凌，只有姬杨这个十一哥还护他一点。

　　燕十三见姬杨神色有异，也知这个话题不甚妥。思量了半晌他笑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对我不理不睬，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喜欢阿苏吃我的醋呢。”

　　“你喜欢阿苏？”姬杨吃了一惊。

　　“嗯？你不知道？”燕十三也吃了一惊。两人面面相觑着，直到苏文的笑语传来：“你们两个参禅么？这么大眼瞪小眼，也不嫌累。”

　　“呵呵呵……”两人一阵干笑，都是心怀鬼胎的模样。

　　半月之后。
　　“师兄走了？”苏文诧异，水眸满是不解，“难道他不留下来喝我们的喜酒？”

　　姬杨苦笑，可怜了燕十三一片痴心，苏文竟是一点不懂。可就是这样美丽和单纯，一时倾倒了姬朝的两位皇子。算起来也是自己的幸运，能够与她两情相悦。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伸手揽住苏文，轻声道：“他本来就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不受世俗礼法拘束。青州围解，他也是功成身退了。”想到时下战局，他又不禁皱起了眉头，“南朝龙氏野心勃勃，这次来犯一击不中，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我一身之力，真是难以阻拦……”
　　6．
　　《姬朝年鉴.三十一卷》
　　天朝明治十年，南朝蛮族挥军北上，三月内陷澜州，云州，宁州，十月围青州。青州王爷姬杨奋力守城，退南朝大将白觞。是年十二月，南朝正熙帝崩，谥成祖，三王爷龙翔豫即位，帝号胤平，九王翔澈出家为僧，请守先帝陵寝，帝感其孝，准其求，封为承天护国法师，驻俨空寺为先帝守灵。

　　明治十四年，南朝军卷土重来，三月，白觞攻陷青州，蛮军庆麒将军龙陌尘斩青州王爷姬杨，晋升为都卫大将，领军八万直逼天朝京都中州。

　　7．
　　青州城外，一匹白马缓缓行走，马上一个青衣人怀中搂着一个小女孩，那青衣人紧了紧毛边厚氅，轻声问：“玉儿，冷么？”那小女孩粉妆玉琢的像个小玉人儿一般，虽是年纪尚小，但已是清丽无比。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嘟囔道：“我不冷，燕叔叔。”
　　青衣人微微一笑，低低的咳嗽了两声，又任那马缓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