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有时也爱着我》贵哥儿

20、偷鸡摸狗 很小的时

　　很小的时候听奶奶讲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是奶奶不愿意提起但又经常被别人问到的。
　　我的爷爷去哪了？
　　每个认识我奶奶的人似乎都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在我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爷爷这个人，但是在很小的时候听到了这个词也就开始好奇。
　　那天我问奶奶：“奶奶，爷爷是谁？”
　　一直和蔼慈眉的奶奶却也在这样的问题面前无法自制的忧伤满目，我不能理解奶奶突然地沉默，也不能理解她放开拉着我的手，转而回到了房里，一进去便是一整天。
　　后来，我被爸爸打了一顿。
　　便再也不敢问这问题了。
　　爸爸不是独子，但也确实是奶奶唯一的儿子。
　　我们家曾经来过一个阿姨，她总是尖声怪气，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动作举止也都像极了动画片里的唐老鸭，小时候的我只觉得这个阿姨特别的好笑。
　　“老爷子的身体硬了七天，是我把他抬出来的！怎么说也该给点劳力费吧！”
　　“你别太过分了啊！”
　　“呵，怎么说也是一个爹生的，名义上也算是你的亲姊妹，我就不该拿点遗产什么的？”
　　“遗产？爸离开家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的遗产在他自己手上，我哪里知道？！”
　　“别装蒜了，这么好的房子你都住得起，还会没几个钱吗？”
　　“......你还要不要脸啊？我爸离了家还不就是奔着你和你那老娘去的吗？钱，我一分都没有，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蹲在厨房里吃棒棒的我，耳朵里听着这些对话，不知不觉中，糖被吃完了。

　　今天是周末，我跟余阳回了他家。他妈妈还是很热情待人，爸爸也还是沉默寡言，外婆早出打拳，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屋里。
　　“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余阳很是无奈的看着正在发呆的我。
　　“没什么啊。”我靠在他身上，一边看小说一边回忆。
　　“切，就你那点小心事我会不知道？想要了吧？老公我会满足你的。”余阳特别不要脸的把我抱住然后极为下流的说着。
　　我白了他一眼，自从我和他在一起后，我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我原以为他是很无耻 ，但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耻！
　　“你外婆为什么每天都在房里不出来啊？”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在睡觉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那要不，你进去看一眼？”
　　我和余阳大眼瞪小眼。
　　许久。
　　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我们都是老人带大的，但是对怎么和老人相处这件事似乎都不太擅长。于是乎我们又很默契的躺回床上，他一手抱着我，一手玩游戏，我靠在他身上一边看小说一边回忆。
　　这样惬意的生活，越来越真实，但也越来越舍不得了。

　　“哈哈！通关了！”余阳突然大叫一声，抱住我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口水！”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无奈的擦着脸上的唾沫。
　　余阳这脑部结构很虚幻的人，突然把我压在身下，夺了我的手机丢在一边。
　　“你干嘛？”
　　“我刚刚在心里默念只要我通关了就好好疼爱你一下，怎么样？果然通关了！”
　　我竟无力反驳。
　　稍叹一气，我楼上他的脖子，说道：“这是你家，虽然锁门了，但是你爸妈也还在的啊。”
　　余阳也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趴在我身上，似乎在认真思考些什么大计策。
　　“所以啊，你就先从我身上起来吧，等以后有机会，你爸妈你外婆都不在我们再......”我闭着眼睛说着。
　　“我们去外面的宾馆吧。”余阳特别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
　　“啥？”
　　“嗯，我家附近就有一家宾馆，那个前台的眼睛不好所以应该认不出我来，而且那里又干净又便宜。”
　　我看着余阳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实在是很想打他。
　　最终我真的被他拖到了那家宾馆，其实关于那种事情我和他都不是很深入的了解过，就算再怎么亲昵也没有到可以跨过那道墙的程度。阴郁的午后街道除了偶尔驶来的车辆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荒凉的街道，仿佛是为了我和他的两人世界而让出了空位，可是被他拉着手走着，就算明知没人会关注我和他这正常的接触，但是心里依旧是无比的忐忑。
　　我只好无奈的一笑，因为在余阳和我在一起之前我能想到的只有爱着他的痛苦，然而却没想过他爱上我以后的的痛苦。无论怎么样，无论余阳给我多少他渴望向我表达的他的爱意，但是我依然会害怕，就像现在，害怕无形的阳光，害怕和他暴露在阳光下。
　　虽然这样的我让我感到更加的自卑，我是那么的丑恶，甚至害怕这没人的街道。
　　偷鸡摸狗。
　　我能联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词而已。
　　“你怎么了？”
　　我差点撞到了余阳的手臂，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的我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他，他那充满了担心的眼神让我心疼得不得了，我受不了你为我付出，我舍不得，虽然这样很奇怪。
　　“没什么，你能不牵着我吗？”
　　余阳听到我说的话以后明显拉着我的手送了一点，然后他很尴尬的放开了我。
　　“你不想的话我就不拉着了，走吧。”他习惯性地又想拉着我，但是又放弃了，动作一往一复的显得有点狼狈。
　　我不知是为什么，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被伤害，所有的痛苦有我自己承担就好了。所以我上前拉住他，然后挽上他的手臂。
　　他有些呆滞的看着我，不懂我的举动，但是过了几秒后他又释然的笑开了，把我挽着他的手紧紧的圈着。
　　我们走在街道上，他的体温缠绕着我，这样充满了寒意的街道上，我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我心里想着，所有的后果让我来承担，只要能和他在我们都还在世的时候拥有更多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在死去的时候会身败名裂，也只让我来承担就好了。
　　我抓紧了他的臂弯，我相信爷爷在踏出那错误的一步时也是这样想的，无论会被多少口水弄脏自己，只要能和那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但是我不是我的爷爷，余阳不会是奶奶也不会是那个女人。
　　“我不想被你拉着，因为除了我你也可以拉很多人的手。”我不敢告诉余阳我的真实想法，也许本就卑微的我，向他暴露了真正的我的话，我会变的一文不值吧。
　　他很明显的停滞了一下，然后和我十指紧扣着，他让我往前走走。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低头在我耳边，那如同被烟雾迷乱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时，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啊，不管是打球还是别的都只当带头的，所以你和别人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我愣了愣，然后才恍然大悟。
　　他要我拉着他走，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拉着他，快步的向前走，他在后面叫嚷着。
　　我怎么可能放弃呢，就算会下地狱，我怎么能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