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传说》琸妍

17、再见应&命 在军中的最

　　我知道自己不该放开那双手，可是天应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决绝，我忽然有那么一瞬天真的以为天应对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计划会顺利的执行，于是我放手了，那个大雨瓢泼的日子，那场我这辈子第一次参加的战争中，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上的男子离开自己的身边，却没有阻止，无法救到天命叔叔的无奈感再次袭来，我无力的支撑着，看着天命中箭，倒下万丈深渊，终于支持不住，晕倒了。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五日之后，魏征告诉我，由于天命的计策很成功，他们在破坏完栈道之后，就立即带了剩下的七千兵马赶往增援，于那三千将士来个里应外合，不但得到了装备，还将突厥二王子活捉，商定明日于突厥的颉利可汗到叶尼塞河商量交换解药一事。只是天应将军舍生成仁，为了能够反败为胜，故意中箭，摔下山崖，连日来，虽派了很多批人前往搜查，却苦无踪迹，只怕凶多吉少。

　　我忍痛起身，驱马感到当日天应堕崖之地，发了疯似的狂喊，可惜一无所获。直到火羽来到我的面前。
　　“你够了，这么多天了，他死了，你醒醒好吗？”火羽见我不甘心的拼命的叫着天应的名字，嗓子哑了也不曾停歇，眼中除了不舍更有一丝嫉妒。抓着我的膀子，不断的摇着。
　　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看着这个熟识的人，我当然已经知道火羽就是敌军的大祭司，百姓口中的“火魔”，可是此刻的他眼中满含担心于不舍，我不是木头，当然将这些看在眼里：“我的黄金不要了，这块血玉也还你，你把天命的解药给我好吗？失去了天应，我不想在失去天命了。”
　　这样的话似乎更加刺激了火羽：“二哥在你们手上，我当然会将解药给你们。”
　　“你的父亲颉利可汗是一位野心相当大的人，眼前他最大的绊脚石就是李世民，天命又是李世民手下得力大将，他完全可以在交出解药，赎回二王子之后，杀个回马枪，到时候，我军士气未复，军中大将只有李靖一人，兵力又只有你方一半，叫我如何能不担心？”这几日的军中磨练，我当然也知道利害，即使失去心爱之人，也不能倒下，毕竟眼前还有一个人正等着我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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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那么的在意，可是却得不到同样的回报，看着我为另外的男人担忧，火羽抓着我的肩膀又紧了紧，眼中的心痛和决绝让我心中莫名一紧“好，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条件，我会劝说汗父不趁人之危，暂时收兵，但是你要答应我，叶尼塞河交换解药之后，你要随我去突厥，伴我一生，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离开我半步。这块血玉，我送出了就不会收回，你以后也不准再提，你要永远的带在身上，直到死也不能除下！”山野的风将火羽的红发吹的漫天飞舞，犹如火焰的精灵在他身边飞舞，话音缭绕，回声反复，似乎都是在火羽口中说出的，述说着他的所有权。
　　“我答应你！”含着眼泪，我答应了他的话，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间，我的时日无多了。

　　回到军中，天命已在我的帐内等了很久。
　　“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要好好躺着的吗？走动的话，容易毒性发作，到时有了解药也来不及了。”看他如此不爱惜自己，我止不住恐吓他。
　　“知道你一醒来就赶去找应，我很担心......”天命的话刺激的我拳头一紧，硬是将那份痛苦的感觉压下。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天应的事烈叔叔那边你可找人通知了，这样的事瞒不得他。”
　　“嗯，这些魏征都已帮我办妥。”天命欲言又止，似乎对于这般思路清晰的‘晓辰’尚不习惯。
　　一阵的沉默。似乎过了很久，我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和盘托出所有的事情，但是就在此时，复生走进了帐内。
　　寒暄过后，天应见再无机会说话，于是只得转身告辞。

　　“晓辰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毕竟是八岁孩子的性子，我连续昏睡了五日，不免担心不已。
　　我心头一热，将复生挽入怀中，好生安抚了一阵。“我没事的，本来我和他的感情就注定不会有结果，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他会就这么死了，别忘了他可是玄武后人，一定是暂时无法来见我而已。”
　　我告诉了他我和火羽之间的对话，让复生有所准备，毕竟是自己的分身，自己到哪，他也到哪。
　　“嗯，我知道了，只是关于天命叔叔的事，相信你现在也一定知道是谁了，那你打算怎么和他说呢？”原来复生也知道天命叔叔到底是哪一个了。
　　“不错，虽然天应和天命都和天命叔叔长得一摸一样，但是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相信是天命没错，一来，天应的五行术数根本就一窍不通，否则当日落水，他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自救，而天命却是天生奇才，烈叔叔说他自小就深谙五行术数；再则就是天命那天人般的气质，就算是一摸一样的天应也无法拥有这般的气质。只是眼下，他的箭伤未愈，毒又未解，时机不当，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倒不如写信告诉他，如果在百日之内，我无法再回到他身边，我就将信给魏征，让他百日后转交给天命吧。”
　　“也只好如此了。”

　　次日，我特地早早来到天命帐中，见他拖着病体参加谈判，不禁抱怨：“殿下和魏征都在，你就安心等着他们谈判回来就好了，干嘛还要跟去，你这身子，吃的消吗？”
　　由于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所有穿衣的功夫都是自己在做，天命一边拿起铠甲，一边准备说话，我看不过，接过手来。
　　“这次谈判完全是我们抓住了火焰王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反目的话......我真吃不准那个颉利可汗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所以，如果我表现的张扬些，他应该会有所忌惮。”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应现在不在，如果连你也出事的话，烈叔叔该怎么办？”一边为他穿衣，一边小心的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那么你呢？”他夺过我为他穿衣的手，眼神似乎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我一愣，无措的站在那边。
　　“这些日子，虽然我不曾出帐，但是，我的眼睛却不曾离开过你，我看得出来你对应的感情......”
　　我的心越发慌乱起来，眼睛也不敢看他，自见到天命之日起，我就已经肯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穿越千年所要寻找的，天命叔叔于我相依为命，往事历历，能够在另一个时空中再次见到亲人一般的人，叫自己如何能不激动，只是今世，我于他注定无缘，他爱的是这副壳的主人，而自己呢？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爱着天命叔叔？自那日天应带着我驰骋草原，我就知道，当初对天命叔叔的是亲情，是敬重，而非爱情，而对天应，这个可爱的有些霸道的阳光男孩，我在他离开前才终于正视自己的这份感情，知道自己穿越千年爱上了这个男孩，但是为时已晚，徒留伤感。
　　见我好半天没有回答，天应的眼中越来越痛苦，“如果我未曾赴沙场，而是留下来，你的选择还是他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无声的流着眼泪，天命不舍的拥我入怀，温柔而认真的为我擦干眼泪，仔细的在我额前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却痛苦的一吻。
　　“昨日我和老爹已经用通心术联络过了，老爹说代表应的那棵沙罗树在应出事那天枯萎，那或许代表......”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我挣脱他的怀抱，用力捂着自己的耳朵，我害怕，我怕听到那个消息，所以尽力逃避。
　　天命抓着我的肩膀，大声道：“你听我说！沙罗树虽然枯萎，但并未死啊，我和应是双胞胎，心灵感应很强，我这几日一直都不曾停歇，不停的和他联络，总是有些断断续续的回应，相信应还是活着的！”一口气说完，天命毒气攻心，大口的呼吸着，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紊乱。
　　我忙扶他坐下，问道：“真的吗？”
　　“嗯”他肯定的回答，我泪痕未干，眼泪又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笑，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天命温柔的看着我，摸着我的头，笑着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找应，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