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女皇》心蕙

9、相府千金 相府千金不

　　莫不离没了父亲的管束，更是夜夜笙歌，一年工夫又娶了六七房小妾进门。柳眉管不住花心的丈夫，找婆婆诉苦。
　　莫老夫人是个护短的，不说儿子的不是，反倒把媳妇奚落一翻。说她没本事，收络不住丈夫的心。婆婆又说公公只娶了一房小妾。那言下之意是她这个当正妻的很有本事。柳眉本是想让婆婆管束一下丈夫，没想到反挨了婆婆训。这个是非不分的婆婆，自己每天还要对她晨昏定省，看她脸色，真是痛苦！
　　莫府只有出的银子没有进来的银子，景况一年不如一年。
　　二房莫不弃搬去了老宅，夫人刘氏倒也是乐意的。可以不用再看婆婆和大房的脸色。刘氏出嫁时除了陪了琐碎的嫁妆，还有两个商铺和几十亩田地。刘氏出身商户人家，对经商也是从小就耳濡目染，也还能识文断字记帐算帐。刘氏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莫不弃也是对做生意很有兴趣，以前从书本上看了好多经商之道。两个人志同道合，把商铺经营的红红火火，还开了分店。赚的盆满钵满，把老宅拆掉重新修过。生间越做越大，日子过的如日中天。
　　刘氏的丈夫只纳了一房妾室，是刘氏做主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桔香给丈夫做了妾。和自己丫鬟一同侍奉丈夫，落得个贤名。刘氏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妾生了两个女儿。几个儿子从小就喜欢做学问，长子才七八岁年纪诗已做的象模象样了，是远近闻名的小诗人。
　　一个商户女生生把一个将军府千金比了下去。柳眉又嫉妒又怨恨，自己当初嫁太傅府唯一的嫡子，以为是个好归宿，现在却连个商户女都比不上。
　　二房财源滚滚，看的莫老太太和柳眉又眼红又后悔。她们后悔当初眼皮子浅，为了霸占莫府的家产急着把人家赶了出去。要是没赶他们出去，现在他们赚的大把的银子可都是大家一起花的。怎么花也是自己这嫡子夫人说了算的。事到如今把肠子悔断了也没有用！
　　莫老夫人数落柳眉当初把庶子分了出去，她要求柳眉去庶子家说合，两家合一家。柳眉面对如此自以为是的婆婆很无奈。柳眉去庶子家被弟媳暗讽了一翻。送上门去讨没趣，落得个没脸没皮的下场。
　　柳府出了两个将军，老将军战死沙场，儿子柳霸十二岁开始随父上战场，十六岁就做了将军。柳眉的父亲和兄长皆是大将军，柳眉这个将军府千金是何等荣耀。一个骄傲的将军府千金，现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丈夫小妾成群，自己不受宠。偌大一个莫府，没有进帐，坐吃山空。她那丰厚的嫁妆补贴家用都快用光了。这日子还长着呢，眼看手头的银子也支撑不了一半年，这日子怎么过？想想就头痛。
　　柳眉正妻的位置不好当，要管好那一群不甘寂寞的女人，也不是易事。忙的焦头烂额。
　　丈夫不靠谱，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夫算是相不好了，只能教子。还好有一双儿女，儿子莫少雷已十三岁，算是莫家嫡长子。她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一双儿女身上。可是儿子同样不喜欢做学问，经常做弄夫子，夫子走了好几个，儿子学问也没见有长进。越来越象他那个上梁不正的爹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莫少雪能嫁个好人家，可提携娘家一二。

　　月如歌和好几个官家千金有瓜葛。他的手段也不是很高明，就是甜言蜜语地引诱，许以太子妃的位置。几个爱慕虚荣的女子都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太子随身带有一个小药瓶，事前月如歌都会轻言细语地劝说她们服下一粒，说吃一粒药丸就不会疼痛了。其实那药丸就是宫里御医秘制的避子丸。有了那粒小小的药丸，并未造成官家千金珠胎暗结的事件。所以月如歌并未捅出大漏子，只不过多了些失身于他的少女独自做做太子妃的美梦罢了。
　　那里有晏会那里就有月如歌的身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人们可以让自己大饱眼福，然后再从中选一个最出众的。他私下里把这叫做“选妃”。
　　皇上现在最宠爱的妃子郑贵妃二十二岁生辰,又要举办生日庆典。月如歌怎可错过这个好机会。是贵妃娘娘的生日宴，各位官员携了家眷来给娘娘庆生。那些官家千金也可以展露自己的才艺为宴会助兴，当然这也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要是皇上和娘娘一高兴，兴许就当场赐婚了。就算是得不到赐婚，也可以得到皇上的赏赐，那也是无上的荣誉。
　　美女如云，月如歌恨不能多长几双眼睛。萧丞相的千金萧芊羽正是豆蔻年华，艳压群芳，以一曲《凤求凰》博得了阵陈掌声。那琴声婉转悠扬，令人沉醉。佳人十指芊芊，粉面含笑目光盈盈。她眼角余光瞟向赵统领，赵胜的心跳慢了节拍。芊羽妹妹心里是有自己的，他的心一阵激动，几乎感动地落泪。
　　萧芊羽得到了皇后赏赐的金质凤头钗，凤头钗是宫中皇后和娘娘才能佩戴的头饰，就算是官家夫人和千金也不能逾越。皇后赏了凤头钗，其它宫家千金羡慕不已。
　　宫宴过后，女宾可以在御花园里赏花。众位千金纷纷上前恭喜萧芊羽得了凤头钗。萧芊羽客气地和其它官家千金说着得体的应酬话。她心里可是明的象灯一样，皇后赏赐自己，也是在给丞相父亲荣誉。并不完全是因为自己弹了一手好曲子。
　　萧芊羽比别家千金足足高了半个头，她修长的身姿亭亭玉立。一群年纪相仿的千金在她面前全部都成了陪衬。她才是那个鹤立鸡群的女主角。
　　月如歌看的心花怒放。旁边的小太监尖嘴猴适时地拍自家的主子：“这位丞相千金可是个花容月貌的可人儿，和主子您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尖嘴猴长的形如枯木，尖嘴猴腮，面白如纸。看着没一丝人气，仿佛是从埃及古墓中爬出的木乃伊。可他满脑子鬼主意，全是阴损的毒招，又是个很会看眼色拍马溜须的。所以深得月如歌喜欢，常常跟随月如歌左右。刚才尖嘴猴的话也让月如歌很受用，他满意地点点头。
　　萧丞相的千金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姿色！她刚才弹那一曲《凤求凰》可是对自己有意的。能称得上凰的，除了自己的父皇就是自己了。父皇已四十有余，她当然不会对他有意。
　　自故嫦娥爱少年，象自己这般翩翩少年郞才会对思春少女的胃口。月如歌认定萧千羽那一首《凤求凰》是冲着自己来的。那是一首女子对男子表示爱慕的曲子。
　　在御花园里赏花，赏了一会花用了些茶果，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是出宫的时间了。有几位千金没看到太子的身影很失望。她们不知道太子此刻正在阁楼上透过窗户欣赏着萧丞相的千金。
　　萧芊羽是个爱种花的，时常爱侍弄些花草。她对奇花异草很感兴趣。现在她们都走了，没人打扰自己，自己可以好好地赏花。她的贴身侍女晴翠知道自家小姐喜欢花，见她看的入神，也不忍心催她回府。
　　晴翠想这是在皇宫的御花园里，她们是丞相府的人，皇上都要给丞相面子。在这里多呆一会也不会有事，不敢有人会对自家小姐怎样。她也随自家小姐一起赏花。
　　月如歌忙冲下阁楼，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他假装从御花园经过，看到萧芊羽故做惊讶地说：“真巧，在这里碰到芊羽妹妹！妹妹刚刚弹的《凤求凰》的确令人心动！”他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他那一声“芊羽妹妹”让萧芊羽十分不悦。女孩子的闺名哪里是一个陌生男子可以乱叫的！他贵为太子，到时倘若有不好的传闻出来，吃亏的可是自己。他还真是多情的离谱，以为自己那首曲子是为了他。以为刚才大殿内就他一个男人呢！
　　萧芊羽给月如哥行了礼，冷着一张俏脸说：“太子殿下，民女弹曲只为贵妃娘娘庆生助兴，别无他意。民女家母身体有恙，民女要回家照顾，这就告退了。”说完又行了一礼，就要离开。萧芊羽给月如歌行的是曲膝礼，和女子曲膝道万福那种礼节差不了多少。
　　月如歌看她生气的脸更有几份风韵，他叫住她：“芊羽妹妹请留步！”萧芊羽耐着性子停下脚步。不是已给他解释清楚了吗，那首曲子和他没关系。他还要死缠着自己，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
　　萧芊羽玉牙紧咬不说话，暂且听他还有何说辞。月如歌说：“芊羽妹妹，你看这春色满园，彩蝶双飞，景色多迷人。时下正是踏青春游的好时节！听说三十里外的桃花坞花香十里，美名远扬。不知芊羽妹妹明日可有空闲，随本太子一起去桃花坞赏花。”
　　萧芊羽说：“请太子殿下恕罪，民女明日要在家侍奉母亲。”月如歌说：“芊羽妹妹孝心可嘉，本太子何来怪罪之说？本殿下是觉得象芊羽妹妹这样品貌双全的女子可是个适合做国母的好人选。”
　　萧芊羽故做不解地问：“难道宁皇后要下位了？就算是宁皇后下了位，也还有郑贵妃等众位妃子当皇后掌管凤印。民女不懂，怎么民女就成了国母人选了？”
　　月如歌不明白面前玉一样晶莹剔透的人儿怎么就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呢！宁皇后是自己的生母，他当然不希望她下位了。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太草率，若是传到父皇耳里那可是有逼宫的嫌疑的。
　　月如哥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继续说：“我是说芊羽妹妹适合做本殿下的妃子。”萧芊羽说：“太子妃？这我就更不懂了！苍月国的太子妃不是柳将军之女柳倚红小姐吗？皇帝下旨定的婚约难道还做不得数？”
　　月如歌不知如何应对了，这个女人确实是与众不同，不那么容易受骗。他说：“我才不承认她是我未来的妃子呢！你等着，我定会让父皇退了婚来娶你。”
　　萧芊羽说：“那就等你退了婚再说吧，民女先行告退了。”说完她不等月如歌回神就离开了。她才不怕他呢，皇上赐婚不是说退就能退的了的。君无戏言，赐婚十年了，皇上不可能为了太子的一个女人去得罪柳将军。柳将军就一个独生女，柳将军的女儿要是被皇家给退了婚，指不定能发生天大的事呢！萧芊羽把这件事也没放在心上。她只当是太子一时兴起，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