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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包 面子和肉比 ...

  •   “可不以打包?”柳倚红小声说。景南珏望着显得有点扭捏的倚红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倚红硬着头皮解释说:“那个,就是说我想把这些吃的包起来带走。剩这么多肉没人吃扔掉多可惜。”倚红脸色微红,显得有点害羞。
      想不到这丫头还会脸红,刚才脱成那样子都面不改色。倚红见景南珏在看自己,觉得面上一热。不脸红才怪呢,人家请的客,自己要求打包,确实是够难为情的。但是吃上一顿肉多舒服啊!美味的肉食象一个电熨斗,把每一个毛孔都熨烫的舒坦无比。凤凰庙的小孩个个面黄肌瘦,为了让他们吃上一顿肉,牺牲一下自己的面子又有什么关系。面子和饿肚子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想倚红就坦然多了,抬起头看着他。
      柳倚红提出“打包”,景南珏并没看轻她,反而认为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小小年纪,在必要的时候能放下面子进退有度十分难得。
      景南珏并没多说什么,叫来小二说:“烦小二哥把这些菜包起来,我们要带走。”小二哥拿了油纸来把菜包好。一大堆放在桌子上。景南珏说:“再拿一个布袋来!”小二哥出去拿一个白色布袋。景南珏把包好的菜仔细地放在布袋里。倚红舒一口气,这样看着体面多了。
      景南珏说:“拿十两银子过来。”小二哥又出去拿了十两银子送进来。景南珏接了银子给倚红,倚红默不作声地接了银子。这银子是自己开口问人家要的,此刻不接也说不过去。大不了以后有钱了还他就是。看来他真的是身上没银子,自己是真的冤枉他了。
      看他那一身华贵的衣饰,竟身无分文。难道他是孔雀男,喜欢把每一文钱都穿在身上打扮的花枝招展,荷包里却是空空如也?
      景南珏要是知道柳倚红会这样想自己肯定会拿脑袋撞墙。柳倚红还在想七想八,景南珏已向外走了,倚红拿着布袋和凤丫头跟上。
      出了风味苑的门,两个丫头不跟了,俩人对望一眼站定。她们对他心怀戒备。
      景南珏只顾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不去风月楼了吗?”倚红大喜,飞快地跑过去跟上景南珏。
      沿途有马车可供客人代步。景南珏上了一辆马车,倚红和凤丫头也跟着上了马车。景南珏说“去风月楼”。小二驾着马车在大道上飞驰。
      约五分钟后马车停下,到了风月楼前。景南珏走在前面,两个丫头跟着。景南珏到一个优雅的房间坐下,侍女立即奉上了茶。三杯茶放在桌上。倚红和凤丫头也坐下。质地细腻的白瓷杯上面是蓝色的牡丹图案。倚红打开杯盖,茶色清亮,入口回甘,也还不错。
      景南珏对侍女说:“让连妈妈过来。”不一会,一个看不出年纪的风韵犹存的妈妈来了。面妆也算精致,穿着葱绿的绣花长袄,深蓝的的襦裙。发髻上插着闪闪发光的金簪子,看着很华贵。连妈妈叫声:“景公子”,就不再说话,侍立在旁,好象在等景公子吩咐。
      风月楼的姑娘不乏有才有貌的,景公子从不沾染。今天穿着景公子长衫的姑娘,看着年幼,却是个绝色佳人。楞是连妈妈每天在美人窝里呆着也着实惊艳了一翻,难怪会入得了公子的眼。不过看那样子,确实年龄还小了点。公子就把人家那个那个啥了,是不是有点不太人道?
      景南珏仿佛知道她想歪了,不悦地瞪她一眼。连妈妈连忙收回好奇探索的目光。景南珏说:“连妈妈,以后这两位姑娘就呆在风月楼了。”
      连妈妈说:“是不是年纪太小了点?”景南珏说:“她们以后在这里跳舞。”连妈妈应声“是”。
      景南珏对她们说:“可以在风月楼吃住,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接待客人的房间和居住的房间是分开的。有个独立的院落好久没住人了,荒废着,有点偏。你们愿不愿意去住?”
      独立的院落当然好了,柳倚红忙说“愿意”。景南珏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也希望她们去住那独立的院子。
      柳倚红说:“我跳的舞你也看到了,需要在舞台中间立一个柱子,叫‘钢管舞’,柱子就用铁或铜的吧。那钱怎么分?”
      景南珏说:“三七开”。柳倚红说:“可以,你三我七,吃住免费。”景南珏说:“不!我是说你三我七。”
      柳倚红听他这么说,被茶呛到了,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地说:“你太坑人了吧?有你这么剥削人的吗出力的人是我,你白占了大头。哪有这样的道理!”
      景南珏不懂“剥削”是什么意思,但整体意思他是听明白了,她是嫌分的钱少。他说:“这是我的地盘,我供你吃住,还要请乐师,还要让丫鬟侍奉你。这些都不要钱吗?”倚红说:“我不要你的丫鬟侍奉,我自已找丫鬟自己出钱,不用你出。那四六分成,你四我六。我保证你从我这里赚的钱比从别的姑娘那里赚的还要多!”柳倚红甜甜地笑着说。
      景南珏看着那张笑的象狐狸一样的财迷脸就答应了。他说:“其它姑娘都是三七开的,风月楼得七。你别忘了兑现你的保证。”
      倚红说:“我保证!”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现在让他先答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倚红接着说:“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我只跳舞,我不接待客人。”
      景南珏说:“我答应你。凤月楼的姑娘都是雅妓,也没人敢轻薄。”倚红很快地接了一句:“包括你在内吗?”
      景南珏生气地说:“哪有我轻薄风月楼姑娘的道理!从来都是她们轻薄我的!”
      柳倚红和凤丫头爆笑,柳倚红更是夸张,笑的直不起腰。一个大男人竟说是姑娘轻薄自己。景南珏是正人君子,是个湿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风月楼的姑娘们与他相处久了暗暗动了爱慕之心,明追暗示,想作他的红颜知己,当然能娶回家那就更好了。景南珏条件不错,还没娶妻,确实是理想的夫婿有选。不解风情的景南珏看不上人家就说人家在轻薄自己。那些姑娘要是知道景南珏这样说自己,估计要气成内伤了。
      景南珏被这个小丫头逼的又再一次“口不择言’了。这个丫头真是上天派来和自己作对的。
      风月楼以前没跳舞的姑娘。姑娘们都擅长的是琴棋书画类的,比较高雅的东西。因为很多的有钱人家里养的有乐师和歌舞妓,所以风月楼就没擅长跳舞的姑娘。可现在不同了,那小丫头的舞那么独特,一定会引人关注的。
      景南珏说:“你们俩人叫什么,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倚红说:“你先说你叫什么?”
      景南珏说:“我叫景南珏。”柳倚红说:“南边的景色绵延不绝。”景南珏听她竟这样解释自己的名字有点无语,不过前面两个字勉强算是对了。待会你的名字我也会给你“好好解释”一翻。他纠正说“是王玉珏。”
      柳倚红说:“我姓柳,她姓凤。别人都叫我们柳儿姐姐和凤姐姐。”只说了姓,并没说名。景南珏无从“好好解释”。别人叫她们“姐姐”,这话听着有那么有点怪怪的,但又不知究竟问题在哪。景南珏有点小纠结。
      柳倚红说:“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过来。”景南珏让马车送她们回去。到了大街上,倚红让赶马车的小二哥停下。她说:“我要买些东西,你不用送了吧!”赶马车的小哥说:“你去买吧,我在车上等你。”
      倚红去买了一斗大米,又去成衣店给凤丫头和自己一人买了一身粗布衣服。倚红买完东西又坐马车让小二哥送自己回凤凰庙。
      回到庙里舀上些米煮了稀饭,倚红拿出打包回来的肉。一群小孩子看到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很兴奋。许久没吃肉了,都忘记肉是啥滋味了。凤丫头把那全鸭和乳猪剁成小块放在瓦盆里,大伙就着稀饭吃的津津有味。倚红和凤丫头还不饿,只喝了点粥里面的清汤消食。
      大家吃的很干净,连骨头都嚼碎吃掉了。倚红看的很心酸。还剩了八两银子,倚红拿五两银子给胡爷爷,给蔡婆婆买点药再买点粮食,可以先支撑几日。
      倚红和胡爷爷商量说明天开始自己就要出去做事情了。明早让孔文兄弟还有柱子三个人给自己去帮忙。胡爷爷说:“出去找事做也好,女孩子家在外面多小心些。你和凤丫头一起两个人也是个伴,有什么事就捎个信回来。你在外面有需要人手的地方就回来从凤凰庙挑几个去。这乞讨的营生也不是个法子。”胡爷爷象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嘱咐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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