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女皇》心蕙

3、乞丐不好惹 仇恨不能填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个悲惨的故事。
　　胡爷爷以前是杏林堂坐诊的大夫。他被周尚书派人请去出诊。他到尚书府的时候，周尚书的第十三房姨太太已流产了。四个月大的男胎已脱离了母体。周尚书见了那男胎悲从心起。自己四十有五了，有九位千金，却只有正妻生的一个儿子。如今自己最宠爱的姨娘怀上男胎却滑胎了。周尚书暴怒地拿起挂在墙头的宝剑一剑挥下去，胡大夫的右臂掉在了地上。
　　顿时，血流如注。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胡大夫的血溅到床上、桌椅上，窗户上，地面上流的更多。周尚书想不到自己挂在墙头装饰用的剑竟如此锋利，见到如此后果竟有点不知所措。
　　十三姨娘何尝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加上刚刚小产了身体虚，一时之间挺不住竟然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周尚书更加激动，开口大骂：“庸医，都是些害人的庸医！我断了你的右臂，看你以后还如何开方子害人！来人，把这庸医给我扔出去。”胡大夫被赶出了尚书府。
　　胡大夫脱下长衫捂着伤口，买了药给自己疗伤。捡回半条命，却因失血太多，胡大夫身体比以前差了许多。没了右臂，不能再呆在杏林堂。自己行医半生救人无数，却落得如此下场，胡大夫羞愤难当，觉得没脸再行医。
　　不做大夫，又不会其它营生，失意落魄竟沦落成了乞丐。
　　石头的娘死了，爹娶了后娘。后娘带了两个比石头大的男孩子来，后来又生了一个男孩。后娘就和爹商量把前房的两个孩子卖掉。石头以为爹不会同意，谁知爹一听就答应了。还让后娘去张罗买主。后娘说：“买主是现成的，我娘家表弟就是人牙子，我明天就捎信让他过来。卖了那两个小的，不然以后哪有钱给他两个哥哥娶媳妇？还要留点钱给咱自己亲生的儿子将来娶媳妇呢！”石头爹说：“你看着办吧！小心点，不要让石头听去了。”
　　石头听了爹的话心冷了半截。还好被自己听到了，不然他们真会把自己和妹妹给卖了。娘走了才一年多，爹就不要自己了。娘死前让自己照顾好妹妹。
　　小桃的奶奶把小桃卖给大户人家，不到一个月就听说主人家把小桃给逼的跳了井。不行，自己决不能让妹妹被卖。要是妹妹被逼死了，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娘？
　　石头不敢再睡，等爹和后娘熟睡之后，他悄悄地把熟睡的妹妹背出了门。出了村口，石头叫醒妹妹。石头才七岁，背五岁的妹妹很吃力。到了村口已累的气喘吁吁。
　　五岁的妹妹醒了哭着说：“外面这么黑，我很害怕，我要回家睡觉。”石头捂住妹妹的嘴巴，怕她的哭声会惊醒大人。石头说：“石瑛，别哭了。那个恶毒的女人要把我们两个卖掉。卖掉，你知不知道？很可怕？小桃被人买回去天天被人用绳子打。我们赶快逃吧，不然你就等着被卖被绳子打死吧！”
　　听哥哥这么一说，石瑛就不哭了。石头牵着妹妹一直走，不敢停留。妹妹走不动了，他就背她一小会继续走。他倔强地想自己和妹妹就算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让那狼心狗肺的爹和后娘得逞。饿死一了百了，去地下和亲娘团聚，也胜过在那个家里受气。
　　石头带着妹妹走了几天几夜，最终在凤凰庙落了脚。
　　孔文和孔武现在已十二岁了，来凤凰庙两年了，是双胞胎。两个小少年已出落得气质不凡，已有美少年的雏形。他们祖上世代皆是清官。他父亲弹劾当朝太子月如歌荒唐惨无人道，就被皇帝月沐阳以莫须有的罪名给全家抄斩了。
　　孔文和孔武两兄弟在水井的木桶里躲过一劫。呆了三天三夜，差点死饿。直到第四天晚上忠心的老仆人才用辘轳把两位少主摇上来。
　　当朝太子月如歌，那本是柳倚红的未婚夫。柳倚红周岁生辰，凤沐阳下旨赐婚。九岁的太子和一岁的将军千金有了婚约。柳府千金一岁生辰，皇帝下旨赐婚。
　　当了太子妃，太子登基后那就是皇后。那是何等的荣耀，柳将军就是未来的国丈。百官朝贺，巨商富贾也来送礼。宴席都摆到了将军府门外三里远了，那场面是何等壮观。甚至赛过了太子生辰的盛况。
　　十年之后，柳倚红十一岁了。凤沭阳下旨斩了柳将军夫妇。柳倚红在自己亲姑姑的劝说下饮下鸩洒。
　　虽然是另外一个灵魂，但柳倚红听了月如歌的名字，仍是滔天恨意难平。柳眉、凤如歌、凤沐阳，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帝王太子又怎样，还不是一俱臭皮囊！还有害过凤凰庙里人的人，一个也别想逃！柳倚红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却不觉得疼痛。
　　报仇固然重要，可眼前最重要的首先是填饱肚子。那无良的豆腐作坊老板，早上卖给他们的豆渣，上面是好的，底下的竟是发馊的。煮成了豆渣汤却发现根本就不能喝。人家敢这样阴你，就不怕你回头去找。面对面，钱货两清。找回去人家未必肯认帐。大家都饿着肚子生闷气。
　　柳倚红说：“去七八个机灵点的男孩子到豆腐店门口前乞讨。他们要是动粗，就赶紧跑，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石头选了九个八岁以上的男孩子去豆腐店门口乞讨。来买豆腐的客人见店门口突然多了一大堆乞丐，都以为豆腐店出了事，纷纷转身离去。
　　老板见吓跑了客人就在店里坐不住了。他派店里的伙计去豆腐作坊拿一袋新鲜的豆渣打发乞丐们走。
　　石头接了豆渣。孔文说：“这都快到中午了，我们还没吃早饭。现在饿的没力气走路。”老板拿几枚铜钱给他说：“去那边包子铺买几个包子吃，赶快走吧！”孔文接过钱道谢。石头想孔文真是聪明，还知道要点利息。这样算下来才不亏。
　　豆腐店老板气的肝都疼了。原本以为耍点小手段可以把发馊的豆渣卖出去，谁知弄到最后还得白送人一袋豆渣，还得搭上一个布口袋和几枚铜钱。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看来这乞丐不好惹呀！
　　一连下几了天雨，处面的行人很少。几乎出去讨不到什么东西。下了雨路上泥泞，野菜也不好找。每天只能勉强吃一餐稀稀的杂粮汤。蔡婆婆风湿病犯了，浑身酸痛地躺在草堆上，没有钱买药只能撑着。
　　一群半大的孩子对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发呆，耷拉着脑袋完全没了往日的生气。
　　倚红看的心里发酸。自己当了十一年不识愁滋味的深闺千金，完全不知这个江湖怎么闯。凤姐姐应该懂，找凤姐姐商量看能否出去找点事做。自己以前在柳府的时候，侍奉自己的丫鬟就有五六个。自己也可以出去给人当丫鬟挣点钱。约凤姐姐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倚红问凤丫头：“凤姐姐，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哪了里需要丫鬟？”凤丫头说：“我宁愿去青楼也不愿去当丫鬟。象柳儿妹妹这样的好容貌，当丫鬟肯定被男主给霸占了。你这样的容貌女主人也容不下你。谁愿意放一个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人在自家男人面前愰来愰去？一定想办法除你而后快。”
　　看来长一张漂亮的面孔也并非好事。找工作不容易，出门还怕被色狼盯上。倚红说：“凤姐姐还说我，你不也长得跟花一样？去青楼，不是让更多的人光明正大地占便宜？”凤丫头说：“也不一定。风月山庄的雅妓可以不用卖身，都是擅长琴棋书画的，只可惜我们不会这些。”
　　倚红在柳府对琴棋书画都只是学了三五年，只是熟悉，谈不上精通。可跳舞她很擅长，她前世从十六岁开始登台跳舞，一直到二十六岁结婚后才没再去夜总会跳舞。整整在夜总会跳了十年舞，是潜龙夜总会的台柱。她对跳舞有天分，也很喜欢跳舞。
　　倚红问：“凤姐姐，风月山庄在哪里？远不远？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我会跳舞。”凤丫头想不到倚红真的想要去，更想不到她竟会跳舞。她虽然年纪小，可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凤丫头想信她。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凤凰庙的人都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去风月山庄碰碰运气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当今天下是三国鼎立的局面。西边是西耀国，北边是凤天国，南边是苍月国。东边是大海，三个国家的河流都流向东边，汇聚于东边的大海。风月山庄是三国的交界的中心地带。也就是说风月山庄被这三个国家围绕着，
　　风月山庄并不是个简单的青楼，它的面积很大，足以抵得上半个国家。里面有饭店客栈，还有奢华的迷你宫殿，完全是宫殿的模样，是专为想体验皇室生活的人准备的。还有供客人娱乐的赛马场、蹴鞠场，当然还有美女云集的风月楼。传闻风月楼的姑娘个个是才女，还是卖艺不卖身的。所有风月楼并不是普通的勾栏院。许多达官贵人文人墨客都喜到风月楼来附庸风雅。
　　凤丫头带着倚红边走边给她讲有关风月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