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三：伏羲×女娲《不周有双蛇，生生世世》 ...
-
番外三：伏羲×女娲《不周有双蛇，生生世世》
（一）不周山下
不周山下，兄妹相依。
女娲记得，那是他们刚化形不久。洪荒太大，大到让人害怕，大到让人找不到归处。她躲在伏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那些远比他们强大的生灵。
“别怕。”伏羲说，声音淡淡的，却让她莫名安心，“我是你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女娲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淡漠，有疏离，有对万事万物的不在意。可唯独看向她时，那淡漠会淡去，疏离会消散，变成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那是第一次。
后来，他们一起游历洪荒，一起修炼，一起在不周山安家。女娲渐渐长大，不再躲在他身后了。她有了自己的主见，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路。可她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经历什么，回头时，伏羲一定在。
因为他说过：“无论我怎样，在乎的总有女娲的。”
她一直记得这句话。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伏羲从没说出口——
“我在乎的，从来只有女娲。”
（二）紫霄宫的触动（最终修改版）
紫霄宫中，众修齐聚。
女娲四处张望，看到三清、帝俊太一、鲲鹏、镇元子红云……洪荒有名有姓的大能，几乎都来了。她扯扯伏羲的袖子，小声说：“哥，来了好多人。”
伏羲“嗯”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除了女娲。
他看着她好奇的样子，看着她四处张望的侧脸，看着她因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浅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可女娲看到了。
“哥你笑了！”她惊喜道，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伏羲收回目光，恢复那副淡漠的模样：“没有。”
“有！”女娲不依不饶，“我明明看到了！”
“没有。”
女娲哼了一声，不理他了。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能让这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哥哥露出笑容，她觉得很开心。
伏羲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这一生，对什么都不在意。功名，地位，修为，名声……那些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都不放在心上。唯有她，是唯一的例外。
讲道结束，众人纷纷离去。女娲心中微动，没有立刻返回不周山，而是独自留了下来，去找留在紫霄宫后的宇洛。
宇洛正坐在莲池边静思，见她前来，抬眸轻问：“你有心事？”
女娲微怔，犹豫片刻，终是轻声开口：“我……我看见你看鸿钧圣人的眼神。”
宇洛不恼，只淡淡一笑：“然后？”
“那是什么感觉？”女娲小声问，“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连天地都看不见了……是什么感觉？”
宇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明明也见过，何必问我。”
女娲猛地一怔。
“你哥哥看你的时候，”宇洛声音轻缓，“和我看他，是一样的。”
女娲心头狠狠一震，脸色微微发白。
她想说那只是兄妹之情，想说只是依赖，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三）归途中的对话
从紫霄宫回来的路上，女娲一直沉默。
伏羲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在想什么？”
女娲摇摇头，目光有些悠远：“没什么。就是……忽然在想，如果能找到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是什么感觉。”
伏羲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你想找吗？”他问，声音平静如常。
女娲想了想：“想，又不想。”
“为什么不想？”
女娲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狡黠：“因为我已经有了啊。”
伏羲一愣。
女娲笑了，笑容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哥不就是吗？满眼都是我的人。”
伏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女娲说的“满眼都是我”，是指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在她心里，他就是哥哥，最好的哥哥，最可靠的哥哥。她不会想到别的，也不该想到别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是另一种，该多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远方。
女娲也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并肩而行，各怀心事。
（四）造人那一夜
那一夜，女娲说要造人。
她说，洪荒太大了，大到让人寂寞。她说，她想创造一些新的生灵，一些会叫她“母亲”的生灵。她说，她想让这片大地，多一些热闹。
伏羲没有多问。他只是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忙碌。
她取水土，和以五色石，捏成形，吹入灵气。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那些泥塑的小东西在她手中活过来，在她掌心跳跃，叫她“母”。
她的眼里有光。
那光芒很亮，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伏羲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她。
“哥。”女娲忽然开口，手里还在忙碌，“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生活？”
“不知道。”伏羲说，声音淡淡的，“但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路。”
女娲点点头，继续忙碌。
夜深了，月光洒在不周山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女娲终于累了，靠着伏羲的肩膀，沉沉睡去。
伏羲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着，让她靠着，一动不动。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安静的睡颜。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女娲，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的那种喜欢。”
“可我不敢告诉你。”
“我怕说出来，连兄妹都做不成。”
他闭上眼，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
他不知道的是——
女娲没有睡着。
她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快了一拍。
（五）天亮之后
第二天早上，女娲睁开眼睛。
伏羲还是那个姿势，守了她一夜，一动不动。
“哥。”她轻声叫。
伏羲低头看她，目光温和：“醒了？”
女娲点点头，坐起来。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伏羲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蹙眉：“怎么了？”
女娲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看了无数年的脸，看着这双永远淡漠却唯独对她温柔的眼睛。她的心跳有些快，可她的声音却很稳。
“哥，我昨晚……听到你说话了。”
伏羲浑身一僵。
女娲继续说，一字一句：“你说你喜欢我。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伏羲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解释，可那是事实。他想否认，可他已经说不出口。那些压抑了无数年的话，昨夜终于说出口，却被她听到了。
良久，他低下头。
“……对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到什么。
女娲愣住了：“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
伏羲不敢看她，目光垂在地上：“我不该有这种心思。我们是兄妹，我……”
“哥。”女娲打断他。
伏羲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女娲的眼睛亮亮的，没有厌恶，没有躲避，没有他想象中任何一种可怕的情绪。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温柔而明亮。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造人吗？”她问。
伏羲摇头。
女娲说：“因为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想有人陪我，想有人叫我‘母’，想让这片大地不那么冷清。”
伏羲的心揪了一下。
女娲继续说：“可你知道吗？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不孤单。因为你一直在。”
她走近一步，离他很近。
“哥，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
伏羲愣住了。
女娲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比任何时候都明亮：“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的那种喜欢。”
伏羲的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那是藏了无数年的心事，那是他以为永远不能说出口的话。它们在他心里筑起一道墙，把所有的念想都关在里面。
此刻，那道墙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女娲……”他的声音有些抖。
女娲看着他，目光里全是认真：“哥，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
伏羲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他伸出手，把女娲拥入怀中。
抱得很紧，紧得像是怕她消失。
“你知道吗？”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这句话，我想了无数年。”
女娲靠在他肩上，嘴角上扬：“那你怎么不说？”
“不敢。”
“现在敢了？”
伏羲抱紧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现在……还是不敢。但我更怕失去你。”
女娲回抱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不会失去我的。永远不会。”
不周山下，双蛇相拥。
风吹过，带着远古的苍凉。可他们只觉得温暖。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兄妹。
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是彼此的归宿，是彼此等了无数年终于等到的那个答案。
（六）后来的事
后来的事，说来也简单。
女娲造人，功德降身，成了圣。
伏羲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圣道，看着她被众生朝拜，看着她光芒万丈。他站在人群中，嘴角带着笑。
然后，他转身，入了轮回。
女娲没有阻止。
因为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第一世，他是人族部落的首领，在人间的烟火中成长。她去看他，远远地看着，不打扰。
第二世，他是修行之人，在山中结庐而居。她化作路人，从他门前经过，听他诵经的声音。
第三世，他是凡间的书生，在灯下读书写字。她在窗外站了一夜，看他挑灯夜读的身影。
每一世，他都会找到她。
每一次，他都会说：“我回来了。”
每一次，她都会笑：“我知道。”
有人问伏羲：“你为什么每次都找她？”
伏羲想了想，说：“因为她在等我。”
有人问女娲：“你为什么每次都等他？”
女娲笑了笑：“因为他会回来。”
生生世世，轮回不止。
可他们的约定，从未改变。
（七）永恒
最后一世，伏羲功德圆满，没有入轮回。
他站在女娲面前，眉眼温和如初，一如无数年前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哥哥。
他说：“这次，不走了。”
女娲笑：“好。”
他们一起站在不周山上，看着洪荒的日落。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山川、河流、云海，还有他们相依的身影。
“哥。”女娲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伏羲看着她。
女娲靠在他肩上，目光悠远：“最开心的是，那一夜，我没有睡着。”
伏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有无数岁月的沉淀。
“我也是。”他说，“最开心的是，那一夜，我说了那句话。”
女娲抬头看他：“如果我没听到呢？”
伏羲想了想，目光温柔：“那就再说一遍。说到你听到为止。”
女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夕阳落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不周山上，双蛇相依。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三：伏羲×女娲《不周有双蛇，生生世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