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鸿钧，别想逃！》沧君

17、番外一：帝俊×太一《双日同辉，永不分离》

　　番外一：帝俊×太一《双日同辉，永不分离》
　　【改写结局·甜向圆满·无刀无虐】
　　（一）双日同辉
　　太阳星上，从来都有两道身影。
　　帝俊记得，他们刚化形那会，太一还小，怯生生躲在他身后，只探出半颗脑袋，小心翼翼打量着洪荒。太阳真火在他身侧跃动，映得那双眸子亮如星辰，干净又柔软。
　　“别怕。”帝俊伸手，声音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是你哥，会一直护着你。”
　　太一眨了眨眼，盯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许久才慢慢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仿佛抓住了整个洪荒最安稳的依靠。
　　那是他们最初的模样。
　　后来，太一不再躲在他身后。两人并肩立在太阳星巅，俯瞰苍茫大地。太一指向前方，意气风发：“哥，以后我们一起，让妖族威震洪荒，再无人敢欺。”
　　帝俊望着他侧脸，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更显张扬明媚的脸，轻声应下：“好。”
　　双日同辉，光照八荒。那时的帝俊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并肩走下去，直到洪荒尽头。他从不知，自己想相伴一生的人，心里藏着的，是另一种“并肩”。
　　（二）太阴之约
　　帝俊从太阴星归来那日，太一站在宫门前等了他许久。
　　风拂过他的衣袍，他静立不动，像一尊望穿星河的石像。看见帝俊身影的刹那，他眼底亮了一瞬，又飞快暗下，快得仿佛从未有过波澜。
　　“谈得如何？”太一迎上前，语气如常，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帝俊未曾留意他袖中攥得发白的指节，只自顾开口：“羲和愿与妖族结盟，但她提了条件——与我结为道侣。”
　　那一瞬间，太阳星的风仿佛凝固了。
　　太一身形一僵，洪荒万物的声响尽数退去，只剩自己沉重的心跳，钝重地撞在胸腔里，疼得他几乎窒息。
　　“……哥怎么想？”他问，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帝俊还在说着太阳太阴联姻的好处，说阴阳相合，说妖族大局，说一统洪荒。那些话字字如针，扎进太一心底，他却只能强装认真聆听，把所有苦楚和着血咽下去。
　　“我觉得可行。”帝俊最后道。
　　太一垂下眼，再抬首时，已是一副完美无缺的笑容，弧度恰到好处，温和得体：“哥觉得好便可以，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帝俊望着他，心头莫名一涩。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完美得让他心口发闷。可那点异样转瞬即逝，被他压在了心底。
　　那夜，帝俊独坐殿中，太一那抹笑容反复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
　　（三）紫霄宫的启示
　　巫妖大劫将至，帝俊与太一前往紫霄宫，请教周天星斗大阵之法。
　　鸿钧端坐云台讲道，宇洛静伴身侧，偶尔出言点拨，见解通透。帝俊起初专心听法，无意间抬眼，却撞见了宇洛望向鸿钧的目光。
　　那目光极轻、极柔，不含半分恭敬疏离，只有专注、温柔，与藏不住的眷恋。天地偌大，他的眼里，却只容得下鸿钧一人。
　　帝俊心头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太一。
　　无数被他忽略的画面骤然涌上心头——太一看他时的眼神，吃饭时悄悄落在他脸上的目光，论道时专注追随他的视线，深夜里欲言又止的凝望……
　　那些他曾以为是“兄弟依赖”的眼神，竟与宇洛看鸿钧的目光，一模一样。
　　从紫霄宫归来后，帝俊开始刻意留意。
　　他看见太一会在他处理政务时，默默守在一旁，目光温柔缱绻；会在他疲惫时，悄悄递上灵茶，指尖轻颤；会在他提及羲和时，强装笑意，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那些藏在“兄长”与“弟弟”身份下的心意，终于再也藏不住。
　　帝俊心口又疼又悔。
　　他竟迟钝至此，让这个人，藏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
　　（四）夜谈
　　那夜，帝俊没有回自己的寝殿，径直去了太一住处。
　　太一正立在窗前，望着混沌星河发呆，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身影孤寂得让人心疼。听见脚步声，他回头，微微一怔：“哥？这么晚了……”
　　“太一。”帝俊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有话问你。”
　　太一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头一紧，面上仍强装笑意：“何事这般严肃？”
　　帝俊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那日我说要与羲和联姻，你心里，究竟是何想法？”
　　太一的笑容瞬间僵住。
　　“自然是替哥高兴……”
　　“太一。”帝俊再近一步，几乎与他比肩，“说实话。”
　　沉默蔓延，太阳真火在窗外明明灭灭，映得两人心绪翻涌。良久，太一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哥，真的……要听吗？”
　　“要。”
　　太一猛地抬眼，眼眶早已泛红。
　　“我不想。”他声音发颤，积压万年的心意终于破土而出，“我不想你与羲和联姻，不想你娶别人，不想……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弟。”
　　说完，他闭上眼，等着震惊，等着斥责，等着那句他最怕的“荒唐”。
　　可他等来的，却是一个滚烫而用力的拥抱。
　　帝俊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声音沙哑得厉害：“傻瓜，为什么不早说？”
　　太一浑身一僵，茫然抬头：“哥……？”
　　帝俊松开他，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眼底满是心疼与释然：“我一直在想，为何你强装笑意时我会难受，为何你说支持我时，我更想听你说不要。为何我即将联姻，心里念的全是——你会不会离我越来越远。”
　　他望着太一泛红的眼，一字一句，清晰郑重：
　　“太一，我不娶羲和了。”
　　“可是妖族……”
　　“妖族大局，我自有办法。”帝俊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但若为了妖族，失去你，我宁可不要这妖族天帝之位。”
　　眼泪终于决堤，大颗滚烫地落下。太一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那些隐忍万年的委屈、不安、思念，尽数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哥……”
　　“还叫哥？”帝俊轻笑，耳尖微微发烫。
　　太一破涕为笑，眼尾还挂着泪珠，声音软糯又认真：“那叫什么？”
　　“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太一望着他，眸子亮过太阳真火，轻轻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夫君。”
　　帝俊耳尖彻底红透，无奈又宠溺地失笑：“从哪儿学来的称呼。”
　　“在紫霄宫学的。”太一笑着，“喜欢一个人，就该让他知道，不必藏一辈子。”
　　他抬头，直视着帝俊的眼睛，不再有半分遮掩：“哥，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兄长的那种喜欢。”
　　帝俊心口一软，抬手捧住他的脸，眼底温柔满溢：“我知道。”
　　“我也是。”
　　“我也是喜欢你，不是兄长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太一耳尖瞬间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戳中心事的小兽。帝俊望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夜，两人并肩坐在太阳星最高处，十指相扣，仰望星河。
　　“以后不许再强装笑脸。”帝俊道。
　　“若忍不住呢？”
　　“那我便一直看着你，直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太一笑着靠在他肩头：“那你可要看好一辈子。”
　　帝俊收紧指尖，与他相扣更紧，声音轻而坚定：
　　“那就看一辈子。”
　　双日同辉，永不分离。
　　（五）羲和的理解
　　次日，帝俊亲赴太阴星，将一切如实告知羲和。
　　羲和听完，沉默许久，月华洒在她身上，平静无波。“你可知，太阳太阴联姻乃是天定阴阳相合，你此举，会让妖族内部动荡不安？”
　　“我知道。”帝俊不闪不避，“但我不能骗你，更不能骗自己。我心有所属。”
　　羲和望着他，忽然轻笑：“是太一，对不对？”
　　帝俊微怔。
　　“你前来谈判时，十句有八句不离他。”羲和轻声感慨，“我原以为是兄弟情深，如今才知，是情深至此。”
　　她转过身，目光坦荡：“我不勉强你。感情本就勉强不得。但我与妖族的盟约不变，太阳与太阴，永远是盟友。”
　　帝俊郑重一揖：“多谢羲和。”
　　“去吧。”羲和挥挥手，眼底带着一丝释然，“别让等你的人，等太久。”
　　帝俊转身离去，身影坚定，奔赴那个他再也不会错过的人。
　　（六）妖族大典
　　帝俊当众宣布，取消与羲和的婚约。
　　妖族哗然，非议、质疑、反对之声如潮水涌来，可帝俊一一扛下。他立于朝堂之上，脊背挺直，言辞铿锵，平息纷争，稳住大局，从未有过半分退让。
　　太一站在他身侧，静静望着他，眼底又酸又甜。
　　“累吗？”夜深时，太一轻声问。
　　“有一点。”帝俊笑，“但值得。”
　　太一望着他，忽然低声道：“若我们不是兄弟，会不会容易些？”
　　帝俊摇头，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或许会。可若不是兄弟，我们便不会从混沌初开便相伴，不会一起长大，不会成为彼此最懂的人，更不会……爱上对方。”
　　“我们是兄弟，也是爱人。”
　　“两个身份，我都要。”
　　太一眼眶一热，笑着凑上前，在他脸颊轻轻一吻：“帝俊。”
　　这一声呼唤，清晰、坦荡，再无半分遮掩。
　　帝俊耳尖泛红，反手将人拥入怀中，笑声清朗，传遍整个太阳星。
　　前路依旧有风雨，巫妖大劫未消，洪荒动荡未平，可那又如何？
　　只要身边有彼此，双日同辉，便无惧万难。
　　从此，太阳星上再无孤身而立的东皇与天帝。
　　只有两道并肩的身影，光照洪荒，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