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着玫瑰》舒麓

6、第 6 章

　　果然，不多一会儿，门外果然传来了依稀的脚步声。
　　摩弥从椅子上站起，有些抱怨
　　「今晚别想好好休息了，客人一个接一个的。」
　　「请问阁下是？」摩弥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并且在知道来者和人之前，她并不打算开门让对方进来。
　　「……」
　　「请问阁下是？」摩弥又试探着问了一遍，显然，语气中已显出不快。
　　「……」对方仍旧没有回答，摩弥有些恼了，音调明显提高
　　「说！你是谁？」
　　「呵。」门外的人笑，声音是那么的轻。摩弥却好像被击中一般，这声音！
　　「开门吧，外面冷。」这语气也好熟悉，莫不是……
　　摩弥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人，摩弥几乎跌倒在地。对于眼前的事物，她不知该怎样形容，太令人吃惊了。
　　门外的男子并没有走进屋中，他手持一把骨柄绸伞，和岩瑞那把竟有几分相像，身着鹅黄色衣衫，黑发黑眸，雪白面庞，五官精致俊美，薄唇勾勒出一缕浅浅的笑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千年前便应被摩弥与某人一同诛灭的月神。那年的事，是摩弥一辈子也不想再回想的回忆。那一年，她失去了她一生最珍贵的人。
　　可是，眼前的月神不是在千年前就被她杀死了吗？此时为何又出现在眼前？
　　「神，你……」摩弥用颤抖的手指向月神，眼底充满恐惧，她早该猜到，即然双银再出，月神也必定是复活了，只是，即使是神也无法违背生死规律，即然月神已死，应该不会再活过来才对啊。眼前的人，难道是幻影不成？
　　「小银，不要叫我神，和以前一样，叫我月就好。」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得摩弥有些毛骨悚然。
　　关于月神，她再了解不过了，既然在千年前，她选择了和那个人一起被判神，神便永远不会原谅她了。
　　「月，你，你为什么还活着？」摩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嘻，小银你真笨，我毕竟为神，总与人有所不同，千年前那场浩劫以后，我仅剩虚弱得一魄尚在，我运用法术想让自己复活，谁知竟用了近千年的光景。不然我为何现在才来看我心爱的小银呢。」月依旧笑着。月光洒在他的绸伞上，发出银色的光芒。
　　「骗人！人死不能复生，只是不可能改变的！」摩弥有些激动，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为何神不为他的弑神之举而生气。
　　「小银阿，你不知道吗？对于神来说，哪怕只剩一根毛发也是可以复活的，这就是神的伟大之处了。」
　　听到这话，磨米不禁兴奋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她想起了黑苍里的那个人，他也能够复活吗？
　　「真的？那么……」她想尝试看看，她想让那个人活过来。
　　「不可能。」月仿佛已经猜到了摩弥次昂说的话，毫不留情地给予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摩弥不解，明明是他说的，只要还剩一根毛发，它就能复活，何况黑苍里那人魂魄尚未散尽，为何不可?
　　「你确定它的魂魄尚未散尽吗？还是说，圣殿黑苍里的只是幻影？」
　　摩弥楞住了，是吗？知是幻影吗？为什么她不能确定，为什么她竟不能毫不犹豫的否决，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竟有些动摇？
　　「阿阿阿阿阿！！」摩弥抱着头大声叫着，身子瘫倒在地。「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
　　对与摩弥的反常，月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脸上依旧是那抹笑。
　　「你自己回想，回想你从前的记忆……」

　　她醒来时，眼前是茫茫冰冷的雪地，火红温暖的火堆，以及方才那个救了她的男人，这里毕竟是荒郊野外，男人身上的雪色依旧斑驳。这看得她触目惊心，她知道，那上面或许混有某个人的血，对于那个人，她恨之入骨。
　　她觉得冷，将身上的毯子过得更紧了，她知道，这毯子是眼前这位救命恩人的，眼前的人将毯子给了她，自己只穿一件单衣便在这寒冷的雪天里入睡。
　　她叫觉得有些不忍心，她毕竟还是有良心的。
　　她站起来，将毯子披在男人身上，随后自己也钻子毯子里。
　　男人皱眉，显然是被她吵醒了。她吓得跳了起来。
　　「别乱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男人低声呵斥，显然对对吵醒这件事感到不满。
　　「好，好的。」她怯懦的回答，仍旧站得有些远。
　　「你不打算睡了吗？」男人的口气似乎变得温柔许多，他一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像她这样的孩子，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了。男人的下巴抵着她的发，渐渐的，她听见了由自己上方传来的轻微鼻息声。
　　她有预感，今晚她会做个好梦。

　　摩弥再度睁眼时，她依旧趴在地上，她梦见了过去的片段，她梦见了她和那个人相遇的情景，略过了血腥的场面，只有被白雪衬得纯洁的相遇。

　　月不知什么时候进到屋里来了，他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手里是不知哪里来的茶杯，骨节绸伞已经合上了，安静的躺在月的脚边。
　　月望着摩弥，缓缓道
　　「不要逃避，你想起结局了，不是吗？就在刚才。」

　　摩弥用她那平静如水的眼睛望着月，就在刚才，她想起了自己故事的全部内容，当然，包括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