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素冠老人

9、第 9 章

　　自那夜以后，我和黎天爱就像两个陌生的房客，同住一个屋檐却没有交谈的空间。我心里一直想让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时候逗童童玩会，偷瞄她几眼，会撞上她的目光。即使这样，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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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缴械投降，“晚上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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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原来她也一直伺机和我说话，只不过她比我更要面子，死活都不肯先开口，我太了解她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臭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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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东堂转转吧，你不是一向喜欢在王府井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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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低头扒啦饭，嘴角还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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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黎天爱大发慈悲之心，竟然主动帮我收拾碗筷，我当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寻思着找机会得给她五体投地行个大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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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童童一起去吧！”出门的时候，黎天爱一眼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渴求的童童，大动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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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就当一家三口。”我这样说算是自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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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王府井，我不得不感慨人家都叫这条街“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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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就走到1655年便矗立在这里，其后因地震、大火而多次改建的天主教堂“东堂”。现在“东堂”还是有固定望弥撒的时间，不过因为它古典的欧式建筑风格，使得这里成为拍婚纱照的绝佳地点，脑筋灵活的婚纱照业者，干脆在“东堂”外面放置一辆粉红色的古董车充当背景，这种宗教殿堂与香车美人结合的景象，就像德高望重的老人配戴粉红色领结一样，具有令人惊奇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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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攥着黎天爱的手，面朝向东堂，表情甚是严肃的说：“圣母玛利亚、观世音姐姐，保佑童政身边站的这个坏女人一辈子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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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黎天爱的手在我手里一抖，忽然抿着嘴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孩子气！我记得你是无神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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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你害的。”我死死的攥着她的手不放开，就这样吧，一辈子都不要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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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了，到那边转转吧。”故意避开我的话题，指了指星巴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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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理由拒绝，她能想着渴了的时候去喝咖啡而不是灌酒，我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还能渴望什么更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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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星巴克，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最喜欢坐在容易被人忽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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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我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泡在雕光里，有时候也会去我姐夫那，就觉得这里的气氛挺对我的口味。点一杯拿铁，香飘四溢，坐在明亮的窗边，把《经济观察报》从头到脚仔细研究一个通透，然后心满意足的欣赏一下窗外的人群，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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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每次和黎天爱在一起，我就无条件剥夺了这样的权利，她太喜欢坐在阴暗的角落，她说这样她才有安全感，不被任何人的目光扫射到，就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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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起来简直没有一点共同点，甚至是相似点，可我竟然安于这样的状态。当我发现我可以无条件答应她提出的任何条件时，我都惊讶了，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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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喝什么？”我点了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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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血色玛丽——”她用挑衅的眼光看我，我就宠腻的傻笑说：“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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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没有她想象中的反映也觉得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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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铁吧……不，和你一样吧……要不来杯卡布奇诺？喝什么都是一样，没区别。”她一会一换，始终不能定下来，眨眨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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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她是故意气我，我也佯装生气的样子配合她：“那什么都不要喝了，滚出去喝西北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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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学我刚才的样子笑笑说：“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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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无论我如何抗拒，如何掩饰，我都不再是那个坐在阳光下浮想联翩的童话少年，也不是大学里玉树临风、前途不可限量的潜力股，更不是事业有成膝下承欢的好爸爸；原来我只是一个碌碌无为、坠入爱情陷阱的傻瓜——是一个逃不开命运惩罚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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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权力？”我拿着那张医院证明，扔在黎天爱面前，“你别走！你今天敢走出这屋子一步，我不姓童，你给我说清楚。”我拦住要出去的黎天爱，一把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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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从我姐那知道黎天爱去医院打掉孩子的事情，要不是我姐带孩子去医院看病，碰巧遇到黎天爱从妇产科出去，她也不会过去问那医生。刚好医生是她同学的老婆，关系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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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原来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去问的，我爸妈早就想抱孙子了，对我整天耳提面命。我没辙，和黎天爱商量了好几次，都被她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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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看到黎天爱从妇产科出来，我姐当时就乐了，心想难道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把孩子打掉了。怪不得脸色糟糕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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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跑过来问我。我当时就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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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爱看到我手里拿着的医院证明，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我以为她会解释点什么，我甚至在心里祈祷她能说点什么，找个什么理由来搪塞我也好，可她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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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权利知道你为什么杀了我的孩子。”我拽着黎天爱的胳膊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再爱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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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的时间用来等她，总算连蒙带骗的和她做了夫妻，我倾其所有的把自己的心全都给她，把自己身上的刺全都拔掉，只为了能顺从她，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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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一个凡人，我的力量太薄弱了，我只是对自己的爱情全心投入，我只是想拽住微弱的希望，哪怕这希望太渺茫，我也要抓住，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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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再的相信她，相信我们之间还是有希望的，我一再的给她机会让她有一瞬间也爱上我。可我太累了，我连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抓不住，我几乎要放弃了——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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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个理由都没有？”黎天爱喜欢逃避，她面对自己不能应付的事情总是沉默，沉默成了她最好的庇护所。我不依不饶的问她，我多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哪怕是细如蝉丝的机会原谅她，再次坚定我爱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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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气温降到前所未有的温度。我叹了口气，抬起她的脸时，才发现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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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放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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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好几天她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没有找过她，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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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工作压力越来越大，明明才三十多岁却总觉得力不从心，干爹在国内的公司好像又出了什么事，说是让他儿子梁洲过来盯紧，前天才又给我打了电话，我预感这次会很严重，但我从来不涉及商业方面的事情，也不想涉及，只是偶尔和陈强孙旭一起喝酒的时候才零散的知道一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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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把孩子打掉之后，爸妈气得躺在床上起不来，还不让我回家，把我送回过去的补品扔了一地，说我完全纵容坏了黎天爱，说我连个女人都控制不了，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活到这个年纪，多少应该成熟点，可是好像除了一无所成还是一无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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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着车漫无边际的转悠，不知不觉开到红都门口，今天又是大丰收啊，看见停车场里挤满了各色名车，我叹了口气，这个张新果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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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童恭敬的给我开门，我有些垂头丧气的往里走，漫无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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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嘈杂的地方，不知道今天张新在不在，和他聊了几次后，发现这个人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暂且归为比较有深度且极有城府的人，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靠山，至少这个让给他红都的人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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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是特意来找他的，我只是想来转转，自从认识黎天爱以后，我对酒精有一种过分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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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吧台找了张椅子坐下，调酒师伟和是从台湾请过来的大拿，全北京屈指可数的调酒王。他看了我一眼，说老板在那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黎天爱和张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大笑两下，我眯了一下眼睛，热血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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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会伟和给我递过来的酒，径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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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老童……”张新顺着黎天爱的目光看向我，一脸人兽无害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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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认识张新？”我绷了一张老K脸，没理会张新的招呼，一把把黎天爱从里面拉到红都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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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没关系。”黎天爱挣脱了我的手，头转向一边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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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亏我差点就被你骗了，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原来还是改不了自己的德行，跑出来勾三搭四，真是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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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把我叫出来就是要说这些，恕我不奉陪了。”黎天爱面不改色的转身要进去，我一把抓住她甩说去，想起她竟然把我的孩子打掉，一股火就上来了，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攥起拳头想在这人流涌动的地方打她，虽然她是个女人，但她彻底的伤透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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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对她的感情，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甚至以为我可以感动她，我原来就知道她不爱我，甚至不喜欢我，可我仍然在坚持，我想一天不爱我，两天不爱我，三天不爱我，但只要我坚持，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吧，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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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拎起被我推倒在地上的黎天爱，一巴掌呼过去，猛然间被什么力量挡住了。我回过头看到张新一张严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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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火气更大了，妈的，泡我老婆还敢公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老拳砸过去，他没躲，我还想再打他，无奈被保安架住，动弹不了，我大声骂他：“张新！你混蛋王八蛋！你有种单挑啊！你他妈勾引别人老婆算什么本事……”我还没骂完，黎天爱忽然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头都不会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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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早就围的水泄不通了，张新揪着我的领子冷冷地说：“够了！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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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滚？还人面兽心和我说“够了！”我看你也活够了，就算我没你本事大，我也是有靠山的人，这口气我何能吞下，我只是被黎天爱最后那一眼失望的目光震住了，愣在原地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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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让保安把围观的人驱散，回头看看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放缓口气递给我一根烟，我刚要开骂，他又平静地说：“你这样的性格在官场混，迟早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要不是天爱，你早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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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还敢跟老子提她，天爱？叫得还真亲热，你他妈以为你是谁？背后有人罩着你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走着瞧。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眼，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说：“张新！昨天你我还是兄弟，明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最后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和黎天爱在一起，我不在乎你他妈背后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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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头再看我的时候,目光里却有鄙夷的味道了.这个微小的变化让我屏住了气愤，顿时又化作更强烈的厌恶，恨不得一刀就把他的那张青黄瓜脸给削掉！稳重冷静如我的人竟然有拿起菜刀杀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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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走了，听见他在后面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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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爱！黎天爱！你给我滚出来。”回到家，我像疯了一样喊。我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回来，还是使劲喊着，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跑到楼上，粗鲁的踢开每扇门，我一边叫嚣一边拿刀乱挥，刀锋的光泽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那么冷静，和我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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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爱！有种你给我滚出来！”我气急败坏的下楼，没有找到黎天爱，手里还拿着刀，在电梯处遇到闻讯赶来的孙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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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一看我这架势，当时就懵了，脸吓得煞白，哆哆嗦嗦的说：“哥们儿，哥们儿，冷静啊！”一边试图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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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挥舞着刀，孙旭也不敢擅自行动，只从后面抱住我的腰，一边打电话说：“你他妈快过来，我一个人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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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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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滚！”孙旭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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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滚，老子连你都砍！”我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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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吧！你大爷的，我一辈子胆小怕事，为了兄弟，作回英雄。”孙旭忽然慷慨激昂的在我身后喊道，不一会物业的人就跑过来，见我手里拿着刀，也不敢过分，举个喇叭在那学香港警匪剧里的谈判专家。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把刀扔在地上，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孙旭说：“回去陪我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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