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素冠老人

11、第 11 章

　　“看了这个再决定吧。”张新把一张纸仍在我头上，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个体无完肤。老子就是看得起你才来找你的，还敢给我登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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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抓起那张纸，很不情愿的抖落开，下一秒就轮到我脸色苍白，四肢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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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给我的什么东西。”我像过电一样把那张纸扔在地上，脸色难看得要命，声音都哆嗦了，也不忘大声朝张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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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的不是中文吗？看不懂？”张新叼着根烟，靠在他那个一万多块钱的老板椅上，很消遣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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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我耍着玩呢？”我猛地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起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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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玩，我还没时间呢。”张新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临危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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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没了底气，看他那样子实在不像有心和我开玩笑，我手一松，有点涣散。张新整了整衣领，一把把我推到一边说：“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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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没理他，四肢持续无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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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演技这么好？随便给你张破纸你就这么失魂落魄了？你他妈没心眼啊！”张新忽然大笑起来，我咬牙，一拳挥过去，没打着他，让他一个反手给退回来，我趔趄以下甩在沙发上，他蹦紧了脸正色说：“真是少跟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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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想问他，仔细问个清楚，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说。我又伸手去拿那张纸，咔嚓一声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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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个女人一样，做事情一点没大脑。你撕它干嘛？撕它能改变事实吗？”说完又用极其蔑视的语气说，“快滚吧。看见你脑仁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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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呆在那不动，张新又叹了口气说：“你说你这样的人能保护谁？冲动，没脑子，脾气倒是大，你这样的人我看了直上火。我还就告诉你了，要不是因为她，我才懒得管你，现在我也把这个给你了，信不信由你，你自己掂量着办，我这也一大堆事忙活呢，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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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着？赖上我了？”张新看我还是没动静，语气稍稍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却也挺冲，“你也别想着找她了，她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她没事，倒是你啊，连我都不放心。我这次给你这个就是让你自己想清除你到底对她是什么感情，要是你真的爱她，我绝对不再插手，这事她不知道，是我看着你们填堵，我管闲事。你要是觉得不行，以后也别再找她了，就这么着一拍两散算了，就当互相没认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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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忽然变得很冷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当事人都不是我，我坐好了，眼神很凌厉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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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些？觉得我过得太幸福了是吗？”我仍然没有表现什么逾越的事情，冷冷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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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看你小子一天跟掉在蜜罐里了似的，我羡慕死了，我巴不得你赶快死了。”张新倒没什么生气的意思，只是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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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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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难受！”张新忽然扯着嗓子喊道。我斜眼看了看他，不像刚才那样信口开河的样子，姑且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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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们这叫过的什么日子？爱就爱呗，折腾得大家都活不好，整天跟着你们活受罪，要是能在一起就好好过，要不然干脆就分开算了，你们自己家的事，没人愿意跟着瞎掺和，可是这屁大的事儿嘣得满城风雨。你们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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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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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不知道。”张新打断我的话，“我就不想看见她一个人难受，你他妈还跟个白痴似的，整天活蹦乱跳的，当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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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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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你现在就滚吧，想明白之前别来烦她了。”张新厌烦的挥挥手让我走，我倒是镇静不少，站起身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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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心里一直在想那件事，脑袋里乱得不行，很长时间才听见有个什么人又给我做手势又叫我停车的，我昏昏噩噩的下了车，听不清他说什么，过一回又看他笑呵呵地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清，又听他说：“童哥，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开车注意点，这是碰上我了，要是哪个兄弟不认识的，又一大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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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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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还这样，怎么了？遇什么事了？”他倒是很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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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困了。”我应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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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的！得！赶紧回家歇歇吧，最近案子挺多吧。”他象征性的拍拍我肩膀，我笑呵呵地说：“行，我先走了，改天哥几个出来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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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又变成自动消音装置，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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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拐八拐的，一停车，发现已经开到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四合院门口，大红漆门虽然有些破旧了，但仍然很气派，这是我家，我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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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扇门，也没有怀疑过这扇门里住的每一个人。但那是我看了那张纸以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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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今儿怎么有时间回来啊？”一看门就看见我姐手上拎着一只鸡腿，很诧异的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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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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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和你说话呢，当耳边风啊。”她没有埋怨我的意思，就是过过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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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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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躺着呢。”自从我和黎天爱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后，爸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严重的时候打了一个月的点滴，靠打葡萄糖支撑体力，每次看见我都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他倒不骂我，只是说娶了祸害。黎天爱自此以后再也没上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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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吱声，青冷着脸往屋里走，我姐好像发现我又哪里不对劲，拽住我压低声音说：“你小子有点分寸，别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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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哼了一句说，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有胡闹的时候吧，我就是胡闹也是随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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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手一颤，她当然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又说：“妈最近身体很不好呢，你多少有点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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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还好，说起来我更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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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了爸的里屋，看见他正在那享受晚餐，头都不抬，好像我是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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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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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忽然近来，看见我一惊，好像陌生人一样，还好反映比我爸强多了，笑着说：“怎么这么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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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和从前一样关心我问长问短，我想这个人真的是我的亲生妈妈吧，是我多想了，一定是那个张新捣的鬼，他就是嫉妒我生活太顺利了，这个王八蛋，我一时间又开始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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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妈妈已经微驼的背，有些于心不忍，我说：“妈最近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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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坐在沙发上，说：“还不就关节老毛病了，这一到冬天就犯病，没事。你整天工作那么多，别操心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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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么来回平淡的问话答话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爸一直没理我，有一刹那我想是可能妈还是我的亲妈，这爸倒不是我的我亲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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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终于坚定了决心，拿出董存瑞炸碉堡时的勇气，打破尴尬的沉默气氛说，“我有点事要和爸说……”我还是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她，我姐在旁边一愣，知道气氛不对，连忙说：“妈，帮我看看这东西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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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暗暗谢了谢姐姐，又回头看看正在看新闻的爸爸，还是想什么都参与不知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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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妈和姐都出去了，我把门随手带上，又坐回沙发上，调整语气，想让自己尽量保持平和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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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断绝父子关系？轮不到你开口，你要想走，没人拦着你。”我还没说话，爸倒是先给我来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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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就想不认我了？”我本来还想照顾一下父子的情面，毕竟生我养我这么多年，我就是再怎么混账，也还是在乎这三十多年的恩情的。没想到这老头儿今天这么绝情，我也就没什么可拐弯抹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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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是被我的反应也激了一下，嘴微微扯了一下，终于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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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有些事情我刚才已经不想再提了，我看您二老的岁数真的是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不想再计较了，但是您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算是很渲染气氛的，带着感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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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紧张的看我一眼，仍然不说话，果然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从来不肯先露马尾，对自己不能预料的事情从来都观其变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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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个妹妹吧！”我用了肯定的语气，并不是想向他的求证什么，只是想对他说，不要再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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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爸的嘴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脸色铁青，手抓在沙发扶手上，恨不得把扶手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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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出来啊，爸，原来也是风流专家……”我故意用玩世不恭的语气想激怒他。果不其然，爸顺手抄起一个玻璃杯扔向我，我一闪身，玻璃杯碎了一地，我大喊道，“杀人灭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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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说完，我妈和我姐就闯进来，看到我爸马上就要气抽过去了，连忙过去忙活，我妈也慌了，问我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吵。我姐给我爸喂了速效救心丸，看他逐渐缓过气来，转过身来指着我说：“混账！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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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不理会，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厚颜无耻的赖在那里不动，我姐气急了，就说：“你还是不是这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混蛋？”我接从来没说过什么过激的话，她是标准淑女，我爸一手栽培出来的名门闺秀，现在也被我激发了人类原始的发怒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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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问题问得好，我也是来和我爸爸研究这个问题的。”我忽然得了便宜一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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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对我使用暴力不是这一次了，妈你给我做个证，免得我姐老以为都是我不孝。”我又看了看我妈已经变形了的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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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你这个弟弟。”很好，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姐姐又一次激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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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早就这么认为了？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今天才知道我原来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说这话一定让我那可怜的姐姐大惊失色，否则她的脸不会那么抽搐，好像中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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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一眼我爸，又要气绝。我连忙说：“爸，你为了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到底还能做出什么事？”我爸指着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妈在旁边有些绝望地喊道：“童政！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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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瘫在床上了，脸色难看的要命，我说：“妈，你是好人，我知道。”说完我就走了。刚要上车，张新这个混账又打电话过来，我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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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着车在什刹海兜圈子，这条街我最熟悉不过了，小时候老在这条街上转悠，虽然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场景，但是每当我沿岸周边走的时候，总能想象出这里相继出现酒楼、歌台、茶肆，并形成米市、面市、缎子市、皮毛市、帽子市、牛市、马市和专门收卖驱奴的人市，一派市井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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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明清两代，这里是王公贵族宅园别墅聚集地，如醇亲王府、恭亲王府、庆王府、罗王府、涛贝勒府、德贝子府分布周边，为市井风情的什刹海平添了皇家的雍容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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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什刹海前海东沿一路向北开去。“烤肉季”餐厅广告牌下的小桥便是银锭桥，这里曾种植过莲藕，在清末光绪年间一些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在这里赏荷、游湖品茶，于是集香居、清音茶社、爆肚王、烤肉季、会贤堂应时而生。当年这里推窗而坐，便可览芙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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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什刹海不仅是市民的乐园，也吸引许多观光客。“烤肉季”门前人力车、自行车、小轿车来来往往，几个小学生正在画夹前写生，河边摇橹的小船里不时传来琵琶、二胡的丝竹声，两个小伙计正从“烤肉季”里抬着送饭木匣桶上船，一女孩着淡粉旗袍优雅地坐于船头藤圈椅上怀抱琵琶，船篷里的人在持杯注听或转头观看船外。河边沿街的酒吧里坐着一群群金发碧眼的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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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身边地人都平静而悠闲的生活着，我确因为失魂落魄而在这里回忆往昔无情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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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到南池子的时候，抬头望望不远处王府井那边金碧辉煌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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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我和天爱一起在东安市场的北门一个清真小吃店里吃奶油炸糕，酥脆的皮儿，绵软的芯子；再来一碗杏仁豆腐，清凉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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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说我外婆老给我讲她小时候在这边吃小吃的事情，说原来这里有吉祥戏院。外婆喜欢的是青衣戏，悲戏，苦戏。印象深刻的一出，是《生死恨》。女主人公苦了一生，却在幸福即将到来的时候死了。整出戏，唱腔特别多，幽咽凄婉，催人泪下。每唱到精彩处，人们都要为它幽咽凄婉得好而鼓掌。每月十五号，是外公发薪水的日子，第二天一家三口必定要去吃西餐。最常去的是文化餐厅。出胡同口往南拐，走到南湾子，穿进去，出来就是南河沿。文化餐厅坐落在街西。餐厅是长方形的，宽敞，洁净，人很少。常点的菜是土豆沙拉，炸猪排，奶油鸡茸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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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对她说，现在虽然没有以前那些戏院小吃店了，但是，现在有我们，黎天爱和童政两个人，所以我们俩在这里，就是全部。当时天爱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很满足的吃得满嘴是油，开心地说，对，我们俩在这，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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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东西，我们俩就王麻子剪刀、盛锡福、瑞蚨祥、谭木匠一家一家的逛，她也喜欢北京，她说北京就是她的地方，走了那么远，离开那么长时间，她只得出一个结论，北京才是她可以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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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俩就互相依偎着坐在东堂外面的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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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我这个家自从结婚以来，两年不到的时间，有差不多一年多是空着的，我每次回来都黑漆漆的一片，生冷的气氛，偶尔会有一些像梦一样的幸福瞬间，如泡影一般，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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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童意识到有人回来了，连忙跑过来，爬到我身上，闻来闻去，时不时还哼哼两声，我摸摸它的头，说：“乖童童，今天有没有听话啊？有没有想爸爸？”我蹲下来看他的狗食盆，东西基本上没怎么吃，只喝了点水，水也没怎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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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黎天爱走了以后，它像懂人事一样，不像以前那样又蹦又跳了，整天闷闷不乐的，陪着我一起不吃不喝，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被遗弃了的孩子一样，眼神都带了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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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怎么又不吃饭呢？饿瘦了，等妈妈回来了，该埋怨爸爸了。”我又搔搔它的头，它特听话的低头专心吃了点我给它倒的狗粮，时不时看看我，还用鼻子嗅嗅，我就笑着说，“爸爸也吃，咱爷俩一起吃。”然后我拿出一块面包象征性的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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