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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反清后代 ‘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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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钱请大夫,但养父夏炅怎么说都是正值壮年,腿上的伤很快就痊愈的差不多了,这才让我们松了口气。可是茶铺却因案被封,夏家唯一的收入没有了,还欠了债。现在每天能喝点稀的吃点咸的就不错了。
“唉……”看着墙角堆积如山的衣服,我叹气。自从茶铺被封,夏家就靠着陈氏每天帮街里街坊洗衣服赚上五文六文暂时支撑,一天下来她的手泡得又红又肿,还要给一家子做饭。大家看在心上都很心疼陈氏,可偏偏有的人……
晚饭时。
一锅清可见米的‘粥’,一盘咸菜就是今天一家子的晚饭了。大家对视了一下,毫无怨言的坐下吃饭。
过了一会儿。吧!
叔叔夏玙把饭(粥)碗一扣。不满的说:“嫂子,这饭我可真没法吃了!”
他妻子王氏瞪了他一眼,“老爷,你少说几句。现在这样又不能挂嫂子。”
夏玙一歪脑袋,装没听见:“哼,是不怪她,怪我哥!你说好好的皇上的东西你留着又什么用?还是官差说得好啊,你一个草民,凭什么?”只见养父夏炅的脸色‘刷’就变了,夏玙才没主意他,继续道:“这下好了,茶铺到给封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指着养父夏炅:“你想想看,满人入关都多少年了,根基早就稳稳的了,你想反清复明?别梦了……”
一旁的陈氏也站了起来,激动道:“夏玙你不孝!雾儿、煜儿先不说,难道你忘了爷爷和祖父?你还算得上是夏家的人吗?”
夏玙不出声了,把碗拿起来继续吃饭,养父夏炅沉默不语。全家的气氛突然很宁静。
‘皇上’‘满人’‘反清复明’‘爷爷和祖父’把他们联系到一起,我终于听出了一点门道,夏家的确没有现象中的那么简单。我的养父夏炅很可能是反清分子,‘爷爷和祖父’的年代大概是顺治年间吧(现在很后悔历史课从来没认真听讲),看来是家仇,夏家的爷爷和祖父可能是被满人害死的。报仇?我一直以为‘贡茶’是县衙陷害,可没想到是真的。
天~~我居然穿越到了一个反清后代的家庭。
虽然已经清楚,但我还是想问问养父夏炅。据我所知,康熙年间的反清分子好像没有姓夏的,只有什么朱三太子,三藩之类的(这算吗?)。
可是爹呢?爹……爹人呢?我把夏家转了个透,就是没看见养父夏炅。正巧娘刚洗碗回来(你也不帮忙)。
“娘。”看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过一会儿才看见我:“夜儿,怎么了?”
“我在找爹,爹呢?”
“啊?”她回过神,“你爹在北屋,你要找他干什么?”陈氏疑惑的看着我。
“玩。”我干脆利落(的撒谎),总不能说是去问反清的事吧!
“夜儿,你知道你爹不让你随便去北屋。”陈氏一脸严肃。“天晚了,小孩子要早睡觉。”
“嗯,夜儿明天再找爹玩。”哄小孩的对我可没效,我明天再去。对了,突然想起来,每年的大年初一养父夏炅都要在北屋待一天,养父夏炅疼我可也不让我进,这个北屋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在陈氏的‘看护’下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很不甘心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嗖……一个人影溜进了北屋。
我拍了拍胸口,大喘了口气。武侠小说看多了,老觉得养父夏炅武功那么高一定能用内力感觉出北屋进了人。我得快点……
屋子不大,很古朴,四面的墙壁上挂满了画轴。屋靠墙的中间有副画像,下面供这牌位,应该是夏家爷爷和祖父的吧。画轴上面好像写着诗,我走近……
‘烛影摇红
辜负天工,九重自有春如海。佳期一梦断人肠,静倚银釭待。隔浦红兰堪采,上扁舟,伤欵乃。梨花带雨,柳絮迎风,一番愁债。回首当年,绮楼画阁生光彩。朝弹瑶瑟夜银筝,歌舞人潇洒。一自市朝更改,暗销魂,繁华难再。金钗十二,珠履三千,凄凉万载。
寻芳草
几阵杜鹃啼,却在那,杏花深处。小禽儿,唤得人归去,唤不得愁归去。离别又春深,最恨也,多情飞絮。恨柳丝,系得离愁住,系不得离人住。
两同心
梦到扬州,依然南浦。绮罗如梦锦如尘,香车宝马知何处。翠烟笼,十里隋堤,茫茫飞絮。举目魂消肠断,春光如许。琼花消息竟飘零,荒台古苑春无主。想莺花,十二楼前,迷离烟雨。
卜算子
秋色到空闺,夜扫梧桐叶。谁料同心结不成,翻就相思结。
十二玉阑干,风有灯明灭。立尽黄昏泪几行,一片鸦啼月。
婆罗门引春尽夜
晚鸦飞去,一枝花影送黄昏。春归不阻重门。辞却江南三月,何处梦堪温?更阶前新绿,空锁芳尘。
随风摇曳云。不须兰棹朱轮。只有梧桐枝上,留得三分。多情皓魄,怕明宵、还照旧钗痕。登楼望、柳外销魂。‘
……还有N多。我在想不会是养父夏炅写的,我虽然不懂,但是一看就知道写着些诗的一定是位才子,可是这诗看起来好凄凉。更重要的在下面……
‘别云间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别云间?这首诗好熟啊,我还会背呢……好像是初中学的,作者是――夏……完淳。原来夏家是夏完淳的后代。记得语文老师说过,夏完淳是松江华亭人,明朝灭亡后十四岁的他和他的父亲夏允彝 ,师父陈子龙起兵抗清,顺治年间被抓,后来洪承畴劝降不成,十七岁就义,是抗清英雄。
我居然成了抗清英雄的后代?
牌位:夏完淳、夏允彝。再看屋中间的画像,画上是一位男子,长得眉清目秀文质彬彬却挡不住满脸愁容,他是在忧国忧民吗?想到十七岁的夏完淳吟出别云间时的悲壮与豪迈,想到他历尽的沧桑,想到夏完淳在公堂上的慷慨陈词,痛骂明降将洪承畴,想到他刑时傲然挺立,拒不下跪,想到夏家,养父夏炅的腿,想必雾儿和夏渊煜的眼睛也是被清朝害的,(想到我是因为抄康乾盛世而到的清朝),我也想……
门忽的开了。
“夜儿!”我回过头,养父夏炅正站在门口一脸憔悴。
“爹。”他不会骂我吧?
“你都知道了?”
“嗯,爹我想……”
养父夏炅一挥手,“夜儿,夏玙说的对,反清并不实际。用他的话,我在作梦。”口是心非!话中的无奈清晰可辨。
“为什么?爹不是一直想反清吗?”
“爹年纪大了,本想让夏琥,可夏玙并不同意。”
“我愿意帮您。”我自请缨。
“你?”
“很简单,您教我武功,我去刺杀康熙。”我微笑着。
“不行,太危险了。” 养父夏炅断然拒绝。
“爹,您虽然养我疼我,当我毕竟不是您的亲女儿。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