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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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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对方的人焦急起来,挟持人的大汉也是兴奋了起来,对着况且宜面露嘲讽道,“看你的样子在他们心中,分量就不同!你如今要怪,就怪你不该闯进来!”
随后,大汉对着师青云的方向道,“放我出去,给我备一匹马,我只要这里面一箱的金钉子!”
“哦?”师青云听罢,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手下的人,问道:“你只要一匹马,那你们同族的人,你管了?”
“他顽固不化,怎能怪我?!”挟持人的汉子蛮横起来,“快按照我说的办,不然这位姑娘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侍卫们原本就以为,师大人对招供人出手,是为了跟挟持况且宜的人对峙。却不曾想师青云,将招供人给他们看押后,看着况且宜的方向微微挑眉,却是丝毫不在意般的点头,“那你动手吧。”
师青云说着,嘴角微笑,像是提醒的道:“下手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犹豫。”
大汉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局面,恼羞成怒的就要动手。
但举着匕首的手却动不了了,忽的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挟持在手的况且宜,“你…你……”
况且宜从刚开始,就看齐凌的身影在道路尽头徘徊,想来是这个金库的另一头出路,已经找到了?随即将自己颈间的刀刃挪开,身后人瞬间失去站着的力气。
全身如瘫痪般倒在地上,大汉只感觉自己的四肢筋脉,痛的犹如蚂蚁钻心。诡异的是,他并没有任何被暗器袭击的感觉,身上也无任何可见的伤口。
看上去并无大碍,却痛的动弹不得,生不如死。
“都提醒你下手不要犹豫了。”师青云像是早就料定,会是这样的结局,随即让侍卫将人押拿。
见大汉一脸不敢置信,像是根本料想不到,自己究竟为何会落到这个境地。
那样的不甘心和愤懑不满的神情,让师青云嗤笑一声后,惋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只要稍有犹豫,可不就成这个样子了么。”
而跟在师青云身后的侍卫们,都心情复杂的看着况且宜。
谁想的到那样娇弱的姑娘家,有这样诡异的手段?
此时,众人都没有再管这个库房之中,装着金锭子的箱子。毕竟他们虽然眼下没有性命之忧,却依旧被困在这里。
“大人!大人!!”一直老实的招供人,在此刻开口道,“若是我这里的出口如实禀报,大人可否留我一命?”
此时的招供人,早就没有在芳意居中那样的胆子谈条件。
师青云没想到膝盖骨受到重创的招供人,还能开口说话,心中思量着下次出手,定要比如今多几分力道才好。故然对招供人的言语,并不理睬。
“大人!”招供人依旧挣扎着,“小人研究这里甚久,是能派的上用处的!大人也不希望王上,久久被困在这地下吧?”
“依你之言,这里是出的去的。”师青云打量着金库,“出去的方法机关技巧,寻找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本官为何要蠢的借此当条件,听从你的话?若是你跟你其余的同乡一样,致我们于死地呢?”
轻飘飘的话让听的人不寒而栗,招供人这回没谈条件,直接就道,“这金库之中,芳意居的路被堵死。而我们面前的这堵墙,便是那道两部用尽办法,怎么都撬动不了丝毫……”
这话未落,这堵墙面外,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库房轻微震动着……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还有何后继之事时,金库上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看着这上面炸不开,确是可以凿开的……”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却发现这堵有乌铁加厚的铜石墙上,慢慢的被凿开一个小口子,随之露出不同的头顶,晃来晃去。
师青云却是听着声音,猜出谁人。神情瞬间不乐意起来,“封月?”
铜石墙上的口子慢慢被凿,那被称为封月的男子,像是也听出里面的动静,随后就在对面问道,“师大人可是在里头?”
铜石墙被一点点凿开,直到能容得下一人走入,封月一身白衣风华,才站在众人面前。清俊秀丽,君子坦荡荡。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样药罐子堆里头出来的人。
“王上。”封月对着齐凌行礼,内务司的人随后就将披风暖壶茶水备好,传送了进来。
齐凌应声点头后,封月才对着师青云道,“若是晓得师大人在里面,我就不亲自来了。”
师青云微微挑眉,说话也是毫不客气,“那也真是难为你,能从药罐子堆里头起来活动筋骨。”
封月微笑,并没有在意师青云的语气。只是师青云话落,身后的侍卫们都纷纷低下头,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过。
可见这两位,已经熟识多年了。况且宜在一旁看着,心中思量着,要走出去时,看着已经损坏的铜石门,微微诧异。这东西的硬度,她比谁都清楚的,根本不是刀刃这样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能削的开的……
不然她的银丝,也不会在铜石壁合并逼迫之下,只能开个锁!
就在此时,封月就对着她道,“这位就是且宜姑娘吧?大哥临走之前,让我好生照看姑娘,虽不知姑娘为何在此出现,可还是让姑娘受惊了。我这就让人,将姑娘送回住处。”
“封月。”师青云却在此时开口,并不是针锋相对的阻止,而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位况家小姐,怕是暂时还不能送回住处。”
看着况且宜,师青云瞬间没了原先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知晓况家小姐身手灵活,逃的了一次二次也还会有第三次,但我等捉的了你一次二次,就未必不会有第三次。金库生事,你牵涉其中。要出逃的步子,还是不要踏出去的好。王上的耐性多少,并不好琢磨。”
若是放在以前,师青云能对一个人说出这番话,已经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况且宜心知肚明,微微点头。
封月虽然常年卧病在床,但此时能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是偶然。虽然讶异师青云的态度,却只将两人之间的转变记在心里。
宫中传闻纷杂,但大和殿有女子闯入的消息,却只有在席的大臣和相关人等知晓,并未张扬。
况且宜当初可是被师青云压回永阴,在刑部大牢关了整整三天。况且宜也是醒过来,就狠狠的甩了师青云的脸面,让其在东厂受罚一月。
这两人不说老死不相往来,也该是此仇不报非君子。可如今这氛围,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看来在这密道之中,出了点意外?封月若有所思的看着铜石门。
“可能要劳烦况家小姐,随我走一趟宫内邢台?”师青云针对况且宜,目光却是在询问齐凌。
“此事说起来,与我并不相关。”况且宜微微皱眉,却听师青云意味深长道,“等到邢台,见到相熟之人,且宜姑娘就知晓与自己相关与否了!”
王上早就离开了这里,下令追查此事。而况且宜身后拥着一群人,走向另一条路。
封月看着况且宜离开的背影,押送她的侍卫对她,却并不像其他犯人那般严谨,反倒是有些尊敬,“师大人若是得空,不妨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哥走了,王宫好不容易清静些,你却又出来了。”师青云轻叹。
封月在应对师青云的方面,像是随了封华的性子,“师大人不也是刚从东厂出来,就被算计到芳意居下面九死一生?”
场面因为这句话,瞬间肃静。
“大哥走前许多心思放不下,我如今能活动,自然要在他走后为他分担一二。”封月道,“关于况家小姐,我没有什么过问的,毕竟在宫中,我并不管辖审讯逼供。只是查询密道这样的事,是御史台收到兵部和刑部的例报,御史大人你才会半夜出现核查实情。但唯独你一人也罢,王上为何会随着你,甚至走到密道之中,被困地下?”
“芳意居被炸毁,就有人将消息传给我。随后发现铜石所筑的地下密道,机关重重。”封月从怀中拿出一柄匕首,通体洁白如月,“将放火药的人擒拿问案,也问出了很多意外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些意外之事,我才能在铜石墙接应你们。”封月道,“你们身在铜石门后,可能并不知晓,火药都不能炸毁铜石丝毫。最后,我是用兵部新造的兵器,一点一点的凿开。这个兵器锻造如何由来,想必我们都明白。”
“况且宜。”师青云点头,目光幽暗。
而到了邢台的况且宜,并不知道这些后继。
整个刑台之中,四处摆放物什精致小巧,一点都不像是设刑罚招讯的地方。
而且这邢台的凭几旁,还坐着一位少年。
整个脸色苍白,整个人的姿势犹如一幅画卷,静坐在香炉旁。轻烟袅袅,映的少年眉目如画。
少年如清流般悦耳的声音,缓缓传来,“还以为师大人将我关押此处,短时间内是不会来打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