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情殇》夜之华

5、第四章

　　那次事端，王爷并未以我所言令林妍责难她那兄长，王爷罚的是林妍。
　　要说她也真是受了连累，哭闹了，却纵使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仍是被送回了林府。
　　她和宋云嫣本就只是府中侍妾，连侧室也算不上。原本也都是家中掌上明珠，送来王府也皆是盼着靖王福荫，指望着再熬些时日便会有了名份，却不料是如此结果，难免哀戚怨怼。
　　那日林妍叫声凄厉，声声控诉，却是被前来接她回府的林大人一个掌掴，再也泣不成声。
　　我突然想到，或许她对王爷是动了真情的，才会如此失态。
　　挑了块芙蓉糕放嘴里，心中冷笑：生于官宦之家，应是早就有这随时被抛弃的觉悟，却又何必存着这些念想，只会白白让人笑话了去。
　　“姑娘，王爷差人来让您去议事厅。”
　　“知道了，这就去。”
　　正要走，却被旒毓急急拖住：“姑娘怎么这便走了，得换件衣服拾掇拾掇呀！”
　　不禁莞尔：“瞧你急的，王爷找我自是有事，可不是看我衣裳的，别费那事了。”
　　“女为悦己者容，王爷见了姑娘装扮，定会高兴的。”
　　“旒毓，若是为了芙蓉面，你家主子想要怎样的绝色还会没有。所以我不必花此等心思，我自会让自己有更好的用处。”
　　穿过□□时，远远便见一人，火般的殷红色衣袍上，朵朵牡丹放肆盛开，华美异常。有如神祗般俊美的脸上，却满是戏谑和邪肆。讷讷的移开眼时，却见他的俊颜已放大在我眼前：“姑娘刚才如此看在下，可是已经爱上我了？”
　　心下不由懊恼万分，却迎着那灼热视线不甘示弱地道：“公子姿容绝美，正是让小女子好生嫉妒。”
　　“噢？不是爱慕而是嫉妒？”说着竟用手中折扇挑起我的下颌，玩味的打量着。
　　虽是不甘示弱，可也是不由得撇开脸去，双颊早已微微发烫：“公子请自重。”心中一是恨极：从未想过我叶倾城也会有一日这般没用。
　　那男子却是极其自在的笑笑：“姑娘厚爱。”说着便径自走了。
　　待我来到议事厅时，却又见他正坐在王爷下首，两人言谈甚欢。
　　“倾城，你来了。”王爷笑着朝我招手，“这位便是毒仙花菡若，今后也就是你的师傅。”
　　我还一时未及反应，那登徒子却已笑着道：“未想我与姑娘竟是如此有缘，姑娘也该算是心愿得偿了吧。”说罢，竟向我抛了个媚眼，骇得我登时呆愣当场。
　　“倾城，”王爷抬眼看向我，眸色幽深，“你可要好好跟着花公子研习毒药。现在回去好好准备，晚上便是你的拜师宴，到时为花公子献上一曲吧。”
　　“是，王爷。倾城告退了。”
　　在母亲的坚持下，歌舞才艺我亦有所涉猎，琵琶与舞蹈都颇精通，为像现在倒真有了用处。衣饰打扮都是茚茹、旒毓为我打理的，不同材质制成的白色衣裙，繁复却不失飘逸的剪裁，发髻梳向一侧，难得此二人不让我戴那些笨重头饰，只插上一朵新摘的海棠。望向镜中自己，略施了脂粉，竟显出些许媚态。
　　“姑娘真美！”旒毓盯着我，双颊微微泛红，“王府中多佳人，可是能如姑娘这般绝色者，奴婢却从不曾见！”说罢竟执了我的手，一幅小女儿情态的激动道：“姑娘，您一定会得享王爷宠爱的！”待说完，才觉出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急急跪下，“奴婢该死，冒犯了姑娘！”
　　捉回她收起的手，温温一笑，将其扶起：“自入府以来，你无不一心为我，我孤身在此，无甚依靠，早已是将你与茚茹当成了自家姐妹。只是知道你们碍于身份，一直也不得亲近嬉闹，如今你可不计较这些来执我的手，我自是欢喜得紧，又怎会责怪。你与茚茹皆较我年长，以后无旁人时，我就唤你俩姐姐可好？”
　　“这怎可！”旒毓惊得竟差些抽手，却被我更紧握住：“姐姐无需不自在，倒是以后妹妹还要多烦姐姐照料，这声‘姐姐’就不许推辞了！”
　　旒毓眼眶微湿：“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