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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震撼 半天,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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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新一正在米花综合医院病房内与刚从美国飞来日本的赤井秀一和茱蒂商讨跟走私集团的决战计划。
“一天以后,我们将会对走私集团在日本的总部实行全面围剿行动,这是昨天凌晨三点收到的匿名邮件的打印本,上面注明了走私集团总部的所在地以及总部内的各个关卡、地道、火力布局。已经进行过详尽无误的核实,确是一份非常详细的情报。”赤井秀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的纸张递给了新一。
“可直到现在也查找不到这份匿名邮件的来源,这其中的谜团实在太多……是谁在帮我们,又怎么会得到如此精准的情报?发件人应该也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总而言之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利,但由于秋子被俘,使我们在一定程度上陷入了被动。”茱蒂说道。
赤井秀一点头,沉声道:“嗯,但是以我对佐野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无所作为。也许,她是我们从走私集团内部攻入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是秋子发出的邮件?”
“这个还有待商榷,另外我推测那个叫做‘陌’的杀手应该是集□□来杀佐野灭口的,但最终却没有动手,反而将她带走,还将工藤送回来救治。这其中不难理解……至少就目前来说佐野对陌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就像是……一个谜。”
“这么说因为秋子,他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在违背他boss的指示?”朱蒂有点不敢相信。
“应该是这样,但是我完全调查不到陌的身家背景,因而不能把握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赤井秀一看向躺在床上的新一,问道:“你怎么看?”
新一垂下眼帘,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道:“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取兰的性命,反而像是在通过某种方式去……了解一个人。”
“的确,听你之前所说,我也有同感。”
“还有……身为米花警视厅此案调查组成员的我也要参加这次行动。”
他真的连一刻也等不了了,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一遍遍放映着兰在火海里笑着说“我答应你”的画面,她的长发被气浪掀起波澜,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睁开眼睛,耳朵里回响起她温柔的那句“三天,等我回来”,等待,真是世界上最难熬的日子,太被动,太忐忑,太无助。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那么我也很抱歉……”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接、受。”
“cool boy……”朱蒂轻轻叹息。
正在僵持的时候,门外急急冲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大男孩。服部的大嗓门气呼呼地叫道:“工藤,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佐野秋子就是毛利兰吧?我在网上查过她的资料,电视上也登出她的照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之前,新一就已经告诉过服部自己变回来了,却略去了关于佐野秋子的那部分真相。现在,看服部气愤的样子就知道兰的身份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你特地从大阪飞过来就为了质问我这件事情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服部气得跳脚,“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她失踪以后,大家有多着急,和叶那家伙几乎天天缠着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还为此哭过无数次……这次我还是偷偷瞒着和叶来的,因为电视上面说……”
“她……没死对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又摆摆手自言自语,“呀咧~怎么可能会死呢?”
“嗯,兰被俘了,我们正在商讨一天以后的围剿计划。”
“你怎么不……”服部很想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个走私案件,不让他也参与进这次的事件里来。
打断他的抱怨,新一说:“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她回日本了,但是一切都有些变了。”
“耶耶?”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朱蒂在一旁搭腔,“是这样的,曾经的毛利兰是如今FBI的佐野秋子,她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又是同一个人。”
听懂了新一的话,服部却仍感到有些云里雾里,什么叫不同又相同?那到底是不是啊,可是听他们的对话,他们都知道佐野秋子就是毛利兰究竟怎么回事?
“她想要换种身份过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到现在为止她带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多……”茱蒂耸肩,一脸感慨。
“额……工藤这……???”服部有点纳闷地看向新一,却见后者早已深沉的让人害怕。
半天,只听他说:“请让我参加本次行动,她是我工藤新一就算赌上性命也必须要保护的人。”
一旁的赤井秀一却问:“她应该希望你能等她回来,你能理解吗?”
“……”沉默之后,他倔强而坚定地回答,“好,我只等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过后我会亲自将兰带回来。”眉眼间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毅然。
“我也要参与这次行动!”服部不理会赤井和茱蒂的目光,继续说,“我可不想一直欠她……”
新一却笑了,他明白服部也同样对于七年前东京铁塔上的决战记忆深刻。那一天,他们的命都是兰用她的离开换回的,其实一直都不曾释怀吧。
临近中午。
已经第四天了,兰抬手遮住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口中轻逸出一声叹息。
明晃的亮,隐匿的暗,避免不了的碰撞。想起新一,胸口又忍不住痛了下。
对不起,这一次我好像食言了呢……
在这里的前三天,她始终只能保持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勉强可以在这间房间里活动,更不用说找机会出去了。低头看,身上穿着的是陌带来的白色连衣裙。
白色连衣裙……已有七年未穿过这种纯白了吧,太纯的颜色,是不是离自己太远了些?
陌每天都会来,每天都会以一种或迷茫或探究的目光看她,每天都会跟她说话,却不管她是否听见、是否理睬,还有……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深沉,那双原本带些戏谑不羁的眼眸变得越发深邃,含着兰看不清楚的情绪,他似乎遮掩的很好,就算她再怎么擦亮眼睛去看也只好像是隔岸观火般,有着捉摸不透的朦胧。
“这个给你…”他来到她的身边,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粒白色药片。阳光浸染下的陌是的安静的、淡然的,仿佛完全不被凡尘俗世惊扰般,似将要羽化的仙人。他挑起清淡的一笑:“是解药哦。”
兰凝视着这样的陌,心底是一丝丝怜惜,他……心里或许也很苦吧。
看着依旧没有动作的兰,陌轻拍了下她的额头:“放心啦,这次不会骗你的……保证!”
摇头,兰疑惑地问:“你有把握困住我?不担心我会逃跑?”
“……”陌将食指置于唇间做出噤声的动作,轻吐出两个字,“不怕。”
兰闻言,不再说话,将药片吞下。短暂的时间之后,她清晰地感觉到气力的恢复,轻轻地握了握拳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看着她的笑,他说:“第四天了,也该结束了。”
“什么意思?”
他微转头,只轻轻用手抚了抚兰的长发,“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那样的笑容……真让人羡慕呢!”
“……”
“你的刺现在就还给你吧,我不想杀你了。”陌将先前收走的兰的枪放在了她的身边。
“……为什么?”
“我喜欢随心所欲,现在我没杀你的心情,这次就先放过你咯~”
“……”看兰的不为所动,陌轻皱眉,她的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疑虑竟让他有些心虚。
“跟我来。”他抓住兰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这是兰第一次走出房间,满目的黑色让她在一瞬间觉得触目惊心,转头看身后那间纯白墙壁的房间渐渐被黑色的门隔出两种不同的世界。
“怎么会……只有我住的那间房间是白色?”
“不用觉得吃惊,那间房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本来这栋别墅也是纯白色的,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那它也应该变成黑色了……”陌的眼眸变得很深、很深,承载着厚重的悲伤,却装作无所谓般说,“可是……我还是舍不得让她最爱的纯白在我的世界完全消失呐,也舍不得她最后的痕迹也变成暗沉的黑色……”
“她……”似乎已预见到那个答案,却难以说出口。
“啊,是去了天堂吧,那个有着天使的国度。”
“……”兰看着他,心底被他伪装下的脆弱所震颤,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他。
“呵呵,真是多话啊!快走吧!”
陌带着兰穿过一道黑色的回廊,走过几扇门,然后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站定,这扇门看起来普通平常,只是门把手刻上了繁复的花纹。
低头看了看那花纹,兰皱眉:“地狱?”
“嗯,记住,地狱也可以是天堂哦!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陌点了点兰的额头,笑得温柔。
打开门,只一张红色的长方形餐桌,周围皆是黑色。餐桌上点着白色蜡烛,杯里已倒上了红酒,桌上放置着很多精致诱人的食物,角落里播放着不知名的悠扬舒缓的钢琴曲。兰奇怪地看向陌:“这是……?”
“是不是很有气氛?就算是提前的烛光晚餐吧!”他很绅士的拉开一边的凳子,示意兰坐下,“多吃点。”
“……”沉默地看他,半晌她轻轻的声音响起,“谢谢。”
“呵呵,不必,就算没有你,我也想这样……呐,很浪漫对吧?”陌端起红酒,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有你陪我吃饭,真好呐,总算不用在末尾也是孤单一人了啊。”
“你到底怎么了?”考虑再三,兰还是把萦绕心头许久的疑虑问出口,从刚才开始他的一言一行都让她有些在意。
“……”将食指停于唇间,他轻闭起眼,“你听,这首曲子——”
聆听,清新的旋律在耳畔轻柔环绕。
同时她也听见有类似于烟火绽放于天空的声音,莫名地心里猛地一突。
“……”
这顿饭吃得太沉默,沉默得甚至有些死寂,只有那悠扬的音符在房间内飘着。
外面的“烟火声”却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接近。
陌突然站起,拊掌大笑道:“哈哈,终于来了吗?真是期待呢!”
“到底怎么回事?是枪声吧,外面为什么会有枪声?”
他不回答,只紧紧地抓住兰的手腕带着她直走向餐厅右侧的墙边,右手举起拍了拍墙壁三处地方。墙壁蓦地凹下去一大块,然后向左平移直到留出一个人得以通过的宽度,露出一条狭窄的黑漆漆的石路。“跟我来!”
他的语气坚决的让人不容拒绝。
“……”
走进去,墙壁重新合上,陌伸手扭了某个烛台,石路瞬间被延伸而去的蜡烛照亮,变得豁然开朗。在时不时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中,兰被他牵着继续往里走。
大约走了五分钟左右,面前的景象却让兰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阴冷的这个地方,放着一具纯白的石质棺木,棺身上还镌刻着长相甜美的天使。
是天堂……吗?
“这里美吗?”陌淡笑着问,推开棺盖,将兰拦腰抱起,缓缓步入棺木中躺下。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这里,是走向母亲的钥匙,是我的天堂哦~本来也想把它染黑,可是要去见母亲的话还是干净一点好……”陌抚摸着这具棺木,露出怀念的神色,“这辈子……我好像也是黑色的……”
“……”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呐,兰”这是陌第一次叫兰的名字,用一种温柔的认真的语气,“如果有前世,我肯定欠了你很多……”他忽然微微侧头吻上她的额头,轻如羽毛拂过的一吻,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颤抖。
“耶?”兰有一瞬间的失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然后被他轻柔又紧紧地抱在怀里,“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朋友?
这一生,我是带有污点的人,不配是一个如母亲一样纯洁的女孩的朋友。
“什么?”兰不解的问。
“没什么……”陌凑近兰的耳边,“要记得我哦!”
话音刚落,兰身下的石板一边下陷倾斜成45°角,露出一条石质的斜坡通道,通道周围都是光滑的岩石,她就这么滑了下去。
“陌!”
陌在石板上方看着她,淡淡的笑,用口型说了句话。
看着石板慢慢合上,直到没有一点缝隙,兰努力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无能无力。
脑海里,回旋着的一直都是那句唇语——还会见吗?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不寻常的枪声……陌怪异的表现、不清不楚的话语……
难道、难道!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就这样看着他踏入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吗?
兰极力地用手掌撑住岩壁,想要阻止这种漫无目的的越来越远。而身体却因为惯性而不断沿着斜坡滑下,前方一片漆黑,只感觉得到身下的石板非常的滑溜,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也只几秒,前方出现了光亮,且这光亮越来越清晰。
斜坡的弧度渐渐变得平缓,滑行速度也在明显下降,在滑行了大约20米后终于停了下来。
钻出通道出口,抬头看向天空,已是午后两、三点的光景。
环顾四周环境,或许只能用“世外桃源”这般的词语来形容这里了。从脚边开始蔓延的姹紫嫣红,一直延伸到不远处那片丛林里的绿树成荫,清风中也好似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面前是一条泛着波光的长河,河边的树干上系着一只小木船,随着偶尔吹过的风轻轻摇晃。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着,随着风吹而不断扬起一个小小的角。
走过去,拿起那张被石头压着的纸片,写着如下的话语:
“可乘小船顺流而下,勿回头。”
呵呵,陌果然是准备放自己离开吗?不过看到这张纸条也就说明的确有路可以返回别墅的吧?
反复读了读纸条,又略略考察了周边地形,她才惊觉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峡谷,而陌的别墅就建在背临峡谷的一侧。面前这条不知来去的河流被灌木草丛所遮挡,看不见上游,只见流水潺潺而过,有时还挟带着树枝枯叶向前方流去。
思索着,兰于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想法。
既是勿回头,若然回头又会怎样?
她一边不断拨开阻碍道路的植物,一边逆着河流向着丛林更深处走去。当几乎所有光线全部被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所阻隔时,兰终于看见了一处被大朵大朵的紫色花儿所掩盖的洞穴。
微微靠近,就看到那些紫花上空所弥漫着的微薄雾气,而那些紫花的周围躺着几只小型动物,一动不动。在查看之后,兰无奈般地松了口气:“还真是谨慎呐~”
捂起口鼻,她弯腰钻进洞穴里,沿着洞穴暗道摸索着向前走去。
暗道的角度突然变成了向上90度,由楼梯通向上方,拾级而上,隐隐有光线跃入眼睛。
兰暗衬,看来这条暗道是通向别墅客厅的,因为在整栋别墅内只有客厅的地板为木质。伸手向上探索出口却忽然触到了一点温热液体,放于鼻尖轻嗅,眉头皱起。
血液……从地板的接缝处慢慢渗透下来。这会是谁的鲜血,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透过木板缝隙,勉强可以看到客厅里的情况,几经分辨之下,兰才确定对面拿着枪轻轻喘息的男人是陌,在他的周围倒下了一群男人,而踏在兰头顶上方木板的黑色皮鞋的主人手中的枪却隔空直指陌的额头。那个男人是坐着的,那么这条暗道的出口竟是在客厅沙发下?
呵呵,真是很精妙啊!
这时听到那个男人说道:“陌,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这声音,果然是他,小原易。
“早就知道了,那又能怎样?”陌显得毫不在意,依旧戏谑的语气,“若能和你一起堕入地狱,荣幸之至。”
小原易好像变得有些伤感:“你是我在组织里最最看好的孩子,真没想到那么聪慧的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真是可惜,可惜啊……”语气蓦地转为阴厉,“不过,只要你帮我杀了佐野秋子这个女人,我就当一切从未发生,你依旧是干爹最赏识的孩子。”
“哼,杀了她?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而且这对你来说……绝对不是问题,嗯?”
“可惜……我从未想过要杀了她,FBI拿到的那份基地情报也是我给的,况且……从8岁那年进入组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与死神为伍,只为了报仇。”陌的眼神一凛,声音冰冷。
“哦?这又是为什么?”小原易似乎显得很感兴趣。
“QA435你还记得吗?九年前……就是冠着这个车牌号的跑车撞死了一个接孩子放学的女人,就在那孩子的眼前!”寒入心扉的冷笑,带着明显的不屑一顾,“这辆载着死神的车并没有因为撞到人而减速,反而疾驰而去。后来,身为公众人物的车主为了消除这种消极的公共影响而站出来公开致歉以及表明将支付巨额赔偿金,更让他的司机成了替罪羊……这些不过显得他那张本就虚伪的面孔看起来更加令人作呕罢了。”
“那个被撞倒的女人早已经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而伤重致死,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啊,导致她被撞倒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车主急着去帮他心爱的女儿买一个全球限量版的玩具娃娃!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哦?让我想想……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呢……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孩子?”无谓的态度,轻描淡写地问着。
“没想到你还记得,哼,车祸发生时我正从学校出来,就在马路对面目睹了这一切。你现在肯定觉得后悔吧?当年为什么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留下我这个对你构成威胁的祸害……是么?”
兰听着陌的叙述,心里猛地一顿。真的,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听来有些不可置信的原因,在一个孩子8岁以后的人生里烙下了难以磨灭的残酷印记。那么,陌是怎样忍辱负重着度过这九年,一直熬到了现在?
“的确,不过现在除了你这个祸害应该也不算迟。”
陌似乎并不在意那指着自己的枪口,反而笑了起来:“还记得你是怎么收留我的吗?流落街头,无父无母,我真是没想到竟然有那么一天会狼狈到和流浪狗抢一碗饭,当然,这全都要拜你所赐。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让我尝到鲜血味道的那条凶悍的狗,我哭着被吓跑,却在之后拿着铁棍找到那条狗,一棍子敲碎它的头!”他伸手掩住半张脸,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嘻嘻~而你看见了这一幕,于是收留了我。还真得谢谢你呐,给了我接近你以便报仇的机会哦~”
“哼,我真是欣赏你缜密的心思和那种残忍的本性,果然你没让我失望呢~那么现在你来说说想怎么复仇呢?”
“本来我想杀了小原宥,让你一生痛苦,但后来我觉得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得更好呐~真期待你的宝贝女儿看见她亲爱的父亲的冰冷尸体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吧?你说是吗,干爹?”
在提到小原宥时,小原易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下,语气也愈发冷冽:“这么有自信能够杀得了我?目前的情势你应该很清楚,你受伤了吧?而我,完好无损。”
“呵呵,知道么,我早已备好了棺木,随时准备消、失。生命于我,不过是一副枷锁,沉重的枷锁!”
听着他们的对话,兰感到一种由心而出的冷意袭遍全身,发生在陌身上的那些残酷,以及从小根植于心的仇恨。她终于了解到他口中所说的“黑色”的真正内涵,或许只剩下“震撼”这个词可以用来描述这短短时间内自己的心情了吧。
从来都很相信,每个人既定的命运。
沿着各自的轨迹运行,或交错,或远离,或只是平行,又或汇于一点从此一起走过。
若然这些是陌从小就必须承受的劫,是不是恰好那时候的老天心情低落,才会有如此安排,才会得到如此因果?
陌,如果你的母亲在天堂看见如今的你的生活,该会心如刀割。她该只希望你无忧无虑迎接每一天的朝阳,希望你用力地微笑,希望你能努力活得更好,就算是没有她的日子……
因为你的母亲,也是一个热爱生命、感恩生活的人啊……她喜欢纯净美好的一切,她热爱一切充满生命的事物,那栋本是白色的别墅,别墅里那些温和舒服的设计和装饰,那个小峡谷里的一切本也是她的秘密花园吧,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明……这样一个女子又怎会希望她深爱的孩子被仇恨蒙蔽了心,失去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
这些,你感受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