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苏越]追回往昔》弦上寂

24、行侠仗义可好？ 回了陵府

　　回了陵府，见到手脚完好的陵兰，陵沁抱着他痛哭起来。
　　父母昔年亡故时，陵沁已然懂事，那个时候陵越都还只是个不记事的孩子，加上他还身有顽疾，就更别提陵兰陵蕖了。
　　这做姐姐的是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三个弟弟妹妹拉扯大，时日一晃，三个弟妹都到了娶亲出嫁年龄。
　　三个弟弟妹妹手忙脚乱的忙安慰这做姐姐的，好不容易等陵沁心情平复下来，都过了快一个时辰。
　　此时，百里屠苏和黑曜才出现。
　　他二人脸上各有伤痕，看这模样，似乎是打了一架。
　　陵越隐了黑曜是妖的身份，这才带着他见了陵沁，陵沁自然无比感激，待得黑曜说他无处可去时，直接便把他留在了陵府。
　　百里屠苏站在一旁，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那个方家二姐。
　　只是时光流逝太快，百年间改变了太多。
　　当年的方家二姐早已不存。
　　其实百里屠苏还是庆幸的，幸好他只是过了百年便复活过来。百年后还能再见故人旧貌，哪怕这些故人并不算故人，但也比过上千百年来得好。
　　“哎，小姑娘你好可爱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黑曜总觉得陵蕖有点眼熟，控制不住猫爪，去拽了拽她的发辫。
　　只听啪的一声。
　　百里屠苏狠狠拍下去。
　　“哎哟！你干嘛又打我啊？”抱着手背，黑曜又是哈气又是揉的，简直心疼他自己，百里屠苏下手快准狠，他还没防备，这手背就被打红了。
　　“这是陵府，不是你以前的花满楼，控制你自己。”
　　花满楼为江都最大的青楼，黑曜曾经在那里待过好长一段时日，自然是学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百里屠苏想，陵蕖极有可能就是他师姐芙蕖的转世，自然不许别人调戏。而她还是自己师兄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妹妹，这做哥哥的怎能让人调戏自己的妹妹？

　　“大哥，我们走吧，他们好像又要打架了。”理好自己的发辫，陵蕖蹭到陵越身旁，开始摇拽他的手臂。
　　“啊？”陵越有些没回过神来，半响才忙着嗯了声。
　　陵蕖嘟起嘴巴，“最近你变得好奇怪啊。”
　　“我？”陵越微愣，指着自己一脸惊讶，“哪里奇怪了？”
　　陵蕖皱起脸，松开陵越的手，哼哼着跳走了。
　　若要细数，奇怪之处可多了。
　　比如说发呆的次数，再比如说看着那个百里屠苏的眼神，似回忆又似迷惘。

　　见周围都没人后，黑曜才恶狠狠的道：“我是在花满楼里住了很久，可你也住过！”
　　“我当时是为了找真正的瑾娘才进的花满楼。”百里屠苏语气平淡道：“你在花满楼里做过探子，若让我师兄知道你和臭名昭著的青玉坛有过关系，他定会收了你。”
　　黑曜当年被青玉坛抓住，而后被迫做了些小人勾当，所幸他本性善良，这才没有把他收了。
　　想想以往天墉城大弟子的犀利寒芒，黑曜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半响，才喃喃道：“看在你我相识数年的份上，你可不能告诉他……以前他向我逼供，推的那一下可疼得不轻。”依稀还记得当时情景，黑曜摸摸屁股，这个地方似乎还有点疼。
　　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淡淡成功的笑意，百里屠苏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你。”黑曜道：“以前你师兄就法术高超，周身清气逼人，那么多年过去，怎么也该修成剑仙了，为啥他还要去转世轮回啊？”
　　百里屠苏默然，目光蓦然深远起来。
　　他死过一次，懂得满心执念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忽然无法想象当初陵越满百岁仙逝的时候是何种心情。
　　修仙未成，等待未果。
　　一生风光霁月，多少苦楚却只有自己知道。
　　看百里屠苏又板起死人脸来，黑曜想起往事，生着闷气转身便走。
　　之前因为晴雪，他恨百里屠苏这根木头不懂爱情，心里想着要把他打醒，于是一人一妖狠狠打了一架。
　　他虽是能化形的妖，可那百里屠苏更厉害，他如今虽无焚寂煞气，可那焚寂剑的威力以及他的功力都不是小觑的。
　　黑曜不是对手，刚刚占了点身手灵活的小便宜，结果下一秒就被打得飞到树上吊着。

　　…………

　　居然有妖动到了自己弟弟的头上，陵越说不气不怒怎么可能。
　　当日待好好休息过，趁着夜色浓重，他就开始在府内四处布下阵法。
　　紫胤真人剑法一流，锻剑术也是一流，就连对于阵法的知解也独树一帜。
　　站在屋顶上，双手抱臂，百里屠苏静静闭上眼，他的神识现在已经可以放到很远，整个陵府被他的神识包围，就连蚊虫的响动他都能发现。
　　自然，陵越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纤长十指间冒出淡淡法力光芒，陵越不停的双手结印，烙下一个又一个的阵法。
　　他的神识感知没有百里屠苏那么广阔，只能用笨办法。
　　那狐妖法力高强，一般的小阵法不能奈何它，所以陵越只有不停的施法布阵，试图做到它逃过一个，眨眼便会落入另一个，如此循环往复，哪怕那妖法力再强法力再高，也会有一点时间来摆脱阵法。
　　而那一点时间就是他的时机。
　　“陵越大哥，时辰不早了，是时候该休息了。”
　　临近子时，百里屠苏见陵越还在施法布阵，额头上的汗渍他也不擦，不由心疼。
　　陵越一愣，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弯月高挂，着实不早了。
　　“屠苏也早点休息吧。”
　　得到关心，百里屠苏抿唇，忙着嗯了声。
　　像从前那般二人并肩，走在府里游廊。
　　陵越有着心事，不发一言，百里屠苏想说话，嘴唇嗫嚅，却不知该怎么提出话头好让别人接下来，如此这般也只好沉默。
　　毕竟如今陵越不是曾经的师兄。
　　曾经那个对他嘘寒问暖的师兄，陪他一起练剑的师兄，见他不高兴也会不开心的师兄，将他当做亲弟弟的师兄，还会送他小法器的师兄……
　　真的再也没了。
　　鼻子一酸，眼眶胀涩，百里屠苏仿佛感到有湿热要从眼角滚落。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若能选择，他宁愿晴雪不要复活他，复活他，见到唯一的亲人变成这般模样，他心中只余痛。

　　“屠苏，我想，那狐妖怕是不会再来陵府，过两日你可愿随我去接侠义榜，将那狐妖斩杀？”
　　百里屠苏呆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陵越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陵越不解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笑着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何曾欺骗与你？”
　　“好好好！”
　　也是激动得狠了，一向沉默寡言的百里屠苏竟一口气说出三个好字。
　　陵越笑笑，“那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细说。”将屠苏送至房门前，陵越才转身离开。
　　百里屠苏僵硬的踏进房门，待得房门关上，便滑了下去，靠着门板，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呜咽声发出，不让眼泪滚下来。
　　…………
　　彼时，他渴望像一般师兄弟那般下山除魔卫道，无奈身负煞气，不能随便离开天墉城。
　　他一边幻想，一边对着陵越说：“若有一日我能除去身上的煞气，你一定要带我一同下山。”
　　那时，陵越立刻就道：“我就带你踏遍万里河山，行侠仗义。”
　　只是，终其一生，这句诺言都未能实现。
　　他身负煞气，一世难除。
　　他下了山，却不是跟着陵越。
　　他认识了很多朋友，却不是只和陵越两人行，更不是只为行侠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