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苏越]追回往昔》弦上寂

19、意外 这些往事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多年过去，熙珏始终忘记不了那些和陵越师祖一同相处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太年少，只以为师祖威信大，却没想到师祖的剑术竟然也是那么的出神入化。
　　是那种只见过一次，便再也忘不了的惊艳。
　　那年昆仑山下出现一个法力高强的妖，一道结界就困住了不少的弟子，玉泱和新掌门也都和它僵持不下。那年的熙珏只有十四岁，和其他一些弟子正急的大哭之时，忽然一道浑厚的剑气破开虚空，犹如闪电般的来到了那个妖怪身前。
　　那人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蓝色光芒从地面升起宛若刺破云层，两三招之内原本强悍的石妖就化为了飞灰消散在风中，而石妖布下的那道无比厉害的结界，竟然也在弹指间就被劈开。
　　“拜见师尊！”玉泱第一个回过神来，忙上前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快去救治其他受伤弟子。”说完，那人又闪电般的离去。
　　玉泱被那套精妙的剑法惊呆了，虽不过两三招，却胜过无数套剑法，于是他收敛玩闹心性，努力学习剑法，誓要在将来像师祖那般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玄奥。可他没想过，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师祖，就在第二年的春日里，师祖倚窗静坐，于无声细雨中安然合目，满百岁而仙逝。

　　“你……可有什么话想对陵越说？”
　　熙珏哭了，想到那些往事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他眼神太过专注，就算是有些出神的陵越也注意到了他。
　　“只是觉得陵越少侠很像一位故人，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罢了。”擦去眼角泪痕，熙珏强扯出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陵越了然的笑笑。
　　这下子熙珏却是真的控制不住泪水了，这个笑容这么多年来竟然丝毫未变。
　　师祖他不爱笑，但是只要一笑起来就会觉得竟然是这么的温柔，漆黑星眸中闪烁着晶莹光点，淡淡的笑意衬着脸颊的酒靥，不像不食烟火的神仙，却美好得像是神仙一般。
　　见面前这人如此这般，陵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这位……这位前辈，您怎么了？”只知此人叫做熙珏，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不过从外表看来这人比他年长一些，又是修仙之人，称呼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这一声喊完之后，熙珏更是双眼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陵越彻底无措，他害怕见到别人哭泣，男的女的大的小的都怕。
　　“几位，我们也该走了。”玉泱皱紧眉头，一把拽过熙珏，二话不说的就御剑离去。
　　熙珏也是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玉泱没想到他竟然会哭成这个样子，其实不怪熙珏会如此，就连他都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颤抖。
　　今生能再见师祖，这真心是在梦中才会发生的事。
　　“熙珏……你也不小了，这样哭着实在有失体统，若师尊得知也必定不会高兴。”玉泱一拂袖，面上神情肃穆了不少。
　　熙珏抹去脸上泪痕，沉声道：“可是，那是师祖，活生生的师祖。没有银发，那么年轻，生机勃勃……”
　　玉泱长叹一声，转而看向远方，“即使是也不再是。若师尊能恢复记忆，那么他还是你的师祖，若他像普通人那般，那么他就只能是陵越。”
　　命运从一开始就定好了，不管是人、妖还是仙。
　　未成仙之前永远不会触摸到天道，而成仙之后也仅仅是触摸到一个外层，能大致看出点什么，但别想能逆天改命。
　　说什么改变命运，不过是妄言，或者说只是一个美好的期望罢了。
　　熙珏沉默下来，世事大道他也有所领悟，自然明白有缘自会相见，也明白什么是天道不可违，生死有命。

　　两位天墉城的剑修离去了，在场的气氛却莫名的冷凝了起来。
　　陵端同肇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这样诡异的沉默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
　　“这里虽说已经没有了妖孽，但还是不太安全，我们应该赶快回去，你觉得呢？陵越？”红玉虽说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但陵端、肇临和屠苏是不怎么会听她的，这三人的视线如今都聚集在陵越身上，想来也只有陵越说话他们才会入耳了。
　　陵越没有意见，应了一声好之后竟然就御剑离去了。
　　看着那消失于空中的人，百里屠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追上去的。
　　这两人都御剑离去了，但原地还剩下三人。
　　陵端同肇临面面相觑，陵端自己御剑倒还可行，不过肇临现在别说御剑了，连以指代剑发出剑气都还有点问题。
　　“你叫肇临？”红玉干咳一声，明知故问道。
　　肇临腼腆笑了笑，“是的。”
　　“陵越和屠苏走得太快，我们也要赶上去。”红玉望了望那仿佛消失在天际的两人，长叹一声，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她又怎会让陵越来此？真是百虑必有一失。
　　陵端和肇临自然不会反驳，于是红玉带着肇临，陵端自己御剑，三人速度也还算不错的就追了上去。
　　陵越御剑一向极为平稳，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心事，竟然有些摇摇晃晃的，百里屠苏在后面看得是心惊肉跳，再这么晃下去难保不会从空中掉下去。
　　多年以前陵越刚刚学会御剑就带着他绕着天墉城飞了一圈，不过那时陵越才学会，并不熟练。飞上空后陵越就后悔了，他用力全力控制身形，倒是让屠苏安全着地了，不过他自己却没控制好法力，从半空掉下去，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百里屠苏登时就吓哭了，幸好紫胤真人那个时候正在出关时间内，他及时赶到，甩袖怒斥了一声简直胡闹后就忙抱着陵越进临天阁救治。
　　自从那次事情过后，陵越再也不敢说要带着他御剑，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御剑也小心翼翼专心致志，决计不会像现在这般动摇。
　　“陵越大哥！”越看越担心，百里屠苏不由喊了一声。
　　听见喊声，陵越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催动法力越飞越快，两人的间距竟然逐步拉开，百里屠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顾不得太多，双手结印，足下焚寂收到他的心情，果真比之前快了几倍。
　　本来百里屠苏的法力就比今生的陵越强了不少，纵然陵越此刻处在气势爆发的状态，可实际就是实际，更改不了，没几个眨眼他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