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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共枕眠呀 姜玉承下意 ...

  •   此刻勍阳府董行书的书房。
      来客的确是赫连族的四皇子和小公主。
      要说这外族人,都是刀削一般的脸庞,看起来就是比中原人要凛冽一些,可能是常年在漠北被大风吹刮的,没有江南人士的柔和。
      可是有些外族人看着就特别顺眼,就像是小桥流水和大漠长河各有各的美的一样。
      但是这赫连四皇子不知道怎么长得,今天也见过赫连三皇子的赫连钊的,眉眼都挺顺眼,而这个四皇子赫连满呢,怎么说,就是凛冽的过了头,变得有些尖嘴猴腮了,此人极瘦。
      而这个小公主,还好一些,眼睛挺大的看着就特别精神凌厉,没有中原女子眼中的水灵柔和。
      董行书暗自摇摇头,也难怪皇上对选上的妃子不感兴趣。如今能选进来的妃子背后不是有钱就是有势,最可怕的还是这些有权的,管他自己女儿长得什么样,就是往皇帝怀里塞,只要女儿诞下皇子,那么后来便是各种的权倾天下荣华富贵了。
      不巧的是,如今的勍朝帝萧彻似乎并不吃这一套,一是因为他自身的傲气,萧家人经历了那么多朝代的皇帝,唯有这一个和萧襄帝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习性都相似。
      二是他不担心的子嗣的问题,他是少年称帝,就算在位十几年,他现在也是三十刚出头,虽说未出一子,但他毫不担心,因为太子早就定下来,就是萧家的远房一个侯爷的子嗣萧瑾。
      董行书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赫连族小公主,也有了些同情,被当做政治玩物,她似乎还乐在其中,甚至想对皇上下蛊。
      就在三人还在喝茶的时候,外面却伴随的雨声传来了行云流水般的琴声。
      董行书一听,也是眯着眼暗暗称赞。
      “这是何人在弹琴?”赫连四皇子问道,虽然见过姜玉承,却不知道弹琴的就是他。
      董行书笑着抚了抚胡须,道:“本府的贤侄。”
      赫连四皇子也是点点头,而赫连公主却是撇撇嘴:“一个大男人,好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真是糟蹋!”
      “雪儿!休得胡言!”赫连四皇子赶紧呵斥道,随后对董大人说道:“小妹无知,还请董丞相见谅。”
      董行书也看不出任何不悦的点点头,赫连四皇子又瞪了赫连公主一眼,后者则是无所谓的冷哼了一声。
      “可否劳烦大人引荐?这琴声着实美妙,我也想见见他本人,讨教讨教。”
      董行书道:“皇子之意本府明白,可是在之前,本府想问皇子一些事。”
      “丞相不必客气。”
      “赫连的三皇子现在在宫里,皇子可知道?”
      四皇子放佛刚得知这消息一般,有些吃惊:“我三哥来了?”
      董行书点头:“三皇子是来查关于赫连来使被杀一案。”
      四皇子听后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这三十二个人事跟随皇子您来的,换言之这是您的人。”董行书斟酌道:“难道皇子您就不想查?”
      这时赫连小公主却是冷哼一声:“我阿大和侍从是在你们勍土死的该是你们调查,和我族无关。”
      这丫头刁蛮的有些无理了,董行书也不会和他计较,而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四皇子的脸色。
      “四皇子不妨有话直说。”
      四皇子像是坐立不安,然后突然起身,对董行书行了一个赫连族最高的礼节。
      “董丞相,其实我知道我的侍卫是谁杀的,但我知道说出去没人相信,我和妹妹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董行书点点头:“既然你们在我勍土之上,我朝便会护你们周全。”
      四皇子挣扎了会儿,继而脸色难看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已经查处了一些东西,那些蛊虫……是我三哥养的。”
      一句话,让董行书有些咋舌,本以为他们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是他们的内斗,而且他怎么承认的如此之快,快的让人生疑。
      “现在我们族里可以和三哥争皇位的人只有我了,可是我无心皇位,但是三哥对我要赶尽杀绝,我没有办法,才带着妹妹来到中原。”
      看着三皇子真的是很急切的脸色,董行书道:“皇子稍安勿躁,如果真是你三哥在我勍地杀人,本府定是不会饶他的。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便是皇宫。”
      “可是你刚才说我三哥也在那里啊!”
      “没错,在皇上眼皮底下,他才不好下手。”其实这要是皇上教的,让他们自己选择住哪里,到时候真的出事了,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赫连四皇子嘴角抽了抽,然后道:“董丞相,我和妹妹是否可以借住在贵府。”
      “为何?”董行书问道,因为这勍阳府的衙门着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说白了就是煞气重,被铡死的人特别多,阴气很重。
      赫连四皇子看了看外面的雨,侧耳听着雨里的琴声,幽幽道:“我还是想见一眼奏琴之人。”
      董行书闭眼抚须想了片刻,也随他去,这两个皇子,谁知道哪个说的是真话,分开着放,当然让四皇子住在宫中也的确有些欠考虑,毕竟还有下蛊这一回事,不能让这个泼辣的公主接近皇上。
      接近傍晚的时候,天稍稍放晴了。
      雨后的空气特别好闻,姜玉承伸了个懒腰,抱着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猫咪蹭啊蹭的。
      “这么晚了啊,跟我回去吃饭吧,明日还有比赛。”
      姜玉承看着外面的天色,半个时辰前朗悦被叫走了,说是后院有个做饭的老头摔倒了,可能摔倒了腿,朗悦就去看了。
      闻灸倾点点头,忽然就看到脸前凑过来一张俊秀的脸。
      “笑一个嘛,干嘛那么闷,也总不说话,跟个木头似得。”说着还扯了扯他的脸。
      闻灸倾有些呆愣,然后就随着姜玉承的手扯着他的脸颊露出了一个浅笑。
      姜玉承立刻捧脸:“呀啊,这要是去月满楼,绝对比的过任何一个花魁!”
      闻灸倾难得的询问道:“月满楼是做什么的?”
      姜玉承没想到他会问,吃惊后嗯啊了半天就胡乱搪塞道:“我一个朋友开的吃酒的地方,里面全是美人儿。”
      闻灸倾点点头,一贯的沉默。
      姜玉承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木头脸该有的表情。
      不过想想他也挺矛盾的,闻灸倾不问了不笑了他就非要毛手毛脚逗笑他,等到人家笑了问了他又开始觉得这不是闻灸倾了……
      这就是爱作怪。
      姜玉承和闻灸倾跟董行书打过招呼就回去了。董大人倒是没让赫连兄妹看到他们。
      回去后照样吃过饭两个人倒是很老实的都会房间了。
      不过这似乎只是表象……
      半夜三更,姜玉承觉得外面哗啦啦的有水声,本来以为是下雨了,春季多雨他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但是听了一会儿,觉得这水声很怪,就像是有人一桶水一桶水往什么东西上泼的声音。
      姜玉承披着被子外窗外一看,立刻惊的他一个激灵。
      “你半夜不睡冲澡啊?怎么不叫平儿她们给你烧水?”
      没错,就是闻灸倾光着膀子在外面浇冷水。
      姜玉承快手快脚的跑出去,和闻灸倾大眼瞪小眼。
      “你干吗?”
      闻灸倾指指水桶和自己——显而易见,在洗澡。
      “晚饭后我记得平儿给你准备了洗澡说你不是洗过了吗?”
      姜玉承不解,虽说已经春天,可是到了晚上天还是凉的,就这样在外面冲冷水,明天不生病才怪。
      “你等着,我去给你烧热水。”
      姜玉承没办法,刚想转身却被闻灸倾拉住手腕。
      姜玉承疑惑的回头看他。
      闻灸倾口气中有些无奈:“很热,太多补药了。”
      姜玉承一下子明白过来,想了想这几天闻灸倾几乎吃了母亲做的所有补品,以前都是逼迫自己吃的,照自己母亲那种补法,不上火才怪。这家伙肯定也是,自己原来被补的太多了,半夜也是燥热难忍,刚开始也的确想凉快一些跑出来用凉水浇一浇,而且还会……
      姜玉承下意识扫了一眼闻灸倾下半身,嗯……
      “你跟我来,我有办法。”
      说着反握住抓住自己手腕的闻灸倾的手,拉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次日,因为前一天下过雨的缘故,天又凉又爽,姜玉承抱着被子蹭啊蹭的。
      然后觉得身边一空。
      原来早就走了啊。
      姜玉承也不觉失落,就是埋着被子里闷笑。
      那家伙太可爱了吧,姜玉承摸摸下巴,昨天晚上拉着闻灸倾进来后,姜玉承对付自家母亲补药大法自然是有法子的,他早就问朗悦要了很多清热下火的药,几乎每顿饭后都要喝一杯,倒也没事,不过最妙的还是他的那张床。
      这张床说起来还有些年头,也是姜二爷倒腾来的,本来说姜府一个大户人家,怎么会让家里的小少爷躺一个来历不明的床呢,万一这床以前还有人睡过呢。
      不过姜二爷说用他人格担保,这床是独一无二的,说来也神奇,姜玉承从小睡着这个床,大病小灾几乎与他无缘。
      后来姜二爷才说,这个床几乎一半都是镶嵌的药玉,是他从一个出海的朋友手里买的,本来是一块特别大的没有雕琢的,后来他让人做了一张床,就拉回来算是送给姜玉承周岁的礼物。
      别人都说这姜二爷宠这姜玉承到了一个境界,拿着上好的药玉,竟然给侄子做了一张床……
      要说这药玉床的确神奇,昨晚姜玉承好心的让闻灸倾来共享,刚开始闻灸倾还有些僵硬的躺着,不过心里的燥热倒是消减了不少。
      姜玉承也乐呵呵的睡了。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同榻而眠,倒也睡的舒服酣甜。
      这要是让他二叔知道,真不知道该说他心宽还是傻。
      想到今天还有第二场比试,姜玉承也不敢怠慢,赶紧穿好衣服去了前厅。
      不过刚出了院子,就看到不远处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脸色通红的。
      “呀,少爷来了!”
      “少爷还蛮精神的!”
      “对啊对啊,刚才闻少侠也是,夫人又做了好多补品喏,不晓得闻少侠够不够。”
      “嘘,少爷看我们啦!”
      姜玉承刚想问他们在说什么,几个丫鬟一哄而散。
      姜玉承也拿他们没办法,摇摇头进了饭厅。
      “承儿快来,人家闻少侠早就起来练功夫了,你这么贪睡!”
      姜母盛了饭递给他。
      姜玉承低头一看,一碗的红豆米汤。
      “娘,我不爱吃红豆的。”
      “不要挑食,这是清热的,你看人家闻少侠,娘给人家吃什么人家都不会挑三拣四的,以前娘给你做的,别以为娘不知道,你都分给了石头他们。”
      石头是姜府的后厨厨子。
      姜玉承觉得有点危机感,不过他还是捧着碗喝完了汤,心里还有些高兴,至于高兴什么,他也不清楚,可能是觉得有人和他分享母亲做的补品了吧。
      “够不够啊,不够的话再盛一碗。”
      姜玉承放下碗摇头,又吃了些东西。
      “我爹和二叔呢?”
      “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这几天酒楼和茶馆都挺忙的,你上午看完比赛,下午也去帮帮忙。”
      姜玉承说了声知道了,就说自己也该去勤武楼了。
      直到走出姜府,一路上的丫鬟们都是笑着看着他,笑的还都挺诡异。
      等到姜玉承出门后,立刻一群小丫鬟围着后厨石头,叽叽喳喳问着什么。
      “石头你真的看到啦?”
      “那还有假?”石头嘟囔着;“我起夜给二爷做夜宵,走到少爷门前就听到里面呼啦呼啦的水声,我想进去问问少爷饿不饿,刚推开门就看到少爷拉着没穿衣服的闻少侠进房了,我等了好久喏他们都没出来,然后少爷屋子的灯就灭了。”
      “没穿衣服喏!”几个小丫鬟又是一阵惊呼。
      石头点点头。
      “闻少侠身材好不好!”不知道哪个小丫鬟问了一句。
      “我哪能看到!背面么!”石头说道:“小姑娘家要知道人家男人身材,要死啦!要不要嫁人啦!”
      众丫头又是一阵哄笑。
      ……
      姜玉承溜溜达达的走到勤武楼,跟昨天的情况差不多,不过今天朗悦也来了,姜玉承走上去拍了他一下。
      “你不是最讨厌打架吗,还他们都是莽夫来着。”
      朗悦一笑:“倒也不是针对所有人,依仗功夫欺负人妄想称霸天下的便是莽夫,要是都跟闻兄那样子的,倒也不是了。”
      姜玉承哼哼两声:“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说着就又跟朗悦摆摆手说着自己再去转转。
      踱步走到后台,果然,就看到闻灸倾坐在昨天的桥栏上,看着湖面发呆。
      姜玉承不敢再玩偷袭了,就咳了两声快步走了过去。
      看着还是木头一样的闻灸倾,姜玉承笑嘻嘻道:“紧张吗?”
      闻灸倾似乎不解,看他。
      “马上要比试了,紧张吗?现在所有中原人都看好你,主要是和你打的外族,再加上昨天偷袭你失败的,你现在可是全武林的焦点。”
      闻灸倾摇摇头。
      姜玉承笑的眉眼弯弯的,其实姜玉承眼睛很大,而且看着特别单纯,平时懒洋洋的,要是遇到感兴趣的,就会亮晶晶的,特别精神。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眼睛都是弯的,笑的特别的真诚,不过他平时一双大眼都好似在笑。
      眉眼含笑,大抵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就像现在,笑让人移不开视线。
      “吃不吃,今早娘塞到我荷包里的。”姜玉承献宝似得拿出两个很好看的糖果。
      没想到闻灸倾低头,也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姜玉承惊讶。
      然后姜玉承也从钱袋里掏出几颗糖果,和姜玉承的一模一样。
      姜玉承吃惊道:“这是……”
      “伯母今早给我的。”
      原来今早闻灸倾要出门的时候,姜母叫住他,给了他一个黑色的钱袋,上面还绣了一只麒麟,看起来特别的霸气,往里面塞了几张银票后,还在夹层放了几颗糖。
      姜玉承把自己的钱袋也拿出来,都是姜母做的,款式都一样,不过他这上面修的是一只雄凤。
      姜玉承心痒痒的看着看着闻灸倾威武霸气的钱袋,再看看自己拿的。
      都怪那个跛脚游医,当年非说母亲怀的是一个姑娘,结果全家人都准备了女儿家的东西,姜母更是绣了一只凤凰的钱袋,说要他带一辈子。结果绣了一半,姜玉承出生了,是个男娃,这下子整个姜府乱了套,之前做的小裙子全都不能穿了吧这下子,不过一时也不能准备出其他小孩衣服。
      反正年纪小,姜玉承也就在出生前几个月,一直穿着小裙子。
      甚至到了两三岁,姜母还拿他本来以为是个女娃说事,以至于姜玉承对性别这件事很模糊。
      到了他三岁的时候,那个跛脚游医又来了,看到姜玉承他也是惊了一跳,后来疯疯癫癫说着什么完了原来天劫是如此之类的话然后又哭又笑的走了。
      不过后来倒也没见过他了。
      “原来你有!那各吃各的。”姜玉承把手里的两颗糖都想塞到自己嘴里,却被闻灸倾拦住。
      然后姜玉承就看到闻灸倾又是浅浅一笑。从他手里拿走一颗塞到嘴里,转身去了勤武楼。
      姜玉承看着自己手心的糖,也塞到嘴里。
      嗯,挺甜的。
      姜玉承也溜溜达达的跟着回去了,不久后皇上便来了,这次来的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看着特别淡然的小孩子,姜玉承自小就对小孩子特别喜欢,他总觉得小孩子能长大特别不可思议,软软糯糯的一小孩,怎么会长那么大。
      而且小孩子要是胖乎乎的那该多好玩,跟个团子似得。不过眼前这个,跟着皇上来的小孩子,也不能说瘦弱,反正不是那么圆润。
      这孩子长得和皇上眉眼处倒是有些相像,都有着一双看起来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模样嘛,特别的可爱,这长大了肯定又是一祸害。
      于是姜玉承没忍住就有一下没一下的对他做着鬼脸,而那小娃娃看了看之后竟然是叹了口气般的,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捧住了下巴盯着桌面发呆……
      姜玉承:“……”
      众人行过礼后皇上说了开始,便一组一组上去比赛,闻灸倾坐在比试席间,姜玉承看着那一袭黑衣,觉得特别顺眼。
      “那闻灸倾是你的朋友吧。”
      姜玉承回头,就看到皇上笑着问他。
      “算是吧,我们认识也只有几天,可是我就觉得像是认识好久一样,觉得和他说话特别熟悉的感觉。”
      朗悦在一旁抽嘴角,他知道姜玉承的脾性,几乎和谁都能成为朋友,但是也许是自小的贵气使然,就是他离开所有的朋友都能活的下去继续活的开心,而那些和他成为朋友的,甚至都可以为他送命保护他,也不是说他娇生惯养,就是这个人他特别的招人待见。
      而闻灸倾呢,说实话,朗悦看人很准,他觉得闻灸倾这个人很难相处,首先他来路不明,也只是被姜二爷尊重而已;再者和他相处了几天,那孤僻的性格,可能也只有姜玉承敢去招惹了。
      所以当他听到姜玉承说闻灸倾就像老友一样,他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觉得自己这个竹马有任何不自量力和一个这样的怪人做朋友。
      他只是好奇,这样两个完全不对脾性的人,怎么会这样的相处,很有意思的模式。
      皇上听后点点头,道:“的确有这样的人,会让人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没错。”姜玉承捧着杯子点点头,然后就感到衣服被谁拽了拽。
      扭头一看,是那个很可爱的小孩子。
      “这是朕的七弟。”皇上说道。
      姜玉承看到小孩子理他了,立刻眉开眼笑,长得多么粉雕玉琢像瓷娃娃一样。
      这孩子便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弟弟,萧瑾。
      这四五岁的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应该是正皮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还总惹麻烦,但是萧瑾却不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皇族贵气使然,这孩子看起来特别的超然淡定。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是干净单纯。和姜玉承不一样的,属于小孩子的纯洁。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姜玉承这么问着萧瑾,皇上非但不气,还笑着点了点头。
      “瑾儿,我叫萧瑾。”萧瑾仰脸看着他。
      “瑾儿啊,我叫姜玉承,来,哥哥请你吃糖。”说着拿出糖给他。
      萧瑾倒也不怕人,拿过来就吃,还说了谢谢。
      姜玉承觉得这孩子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搓了搓他的脸。
      皇上这时开口道:“瑾儿还缺一位夫子,你可有兴趣进宫教他?”
      这下子姜玉承可算是受宠若惊了,赶紧说道:“草民不才,教不了太子的。”
      皇上则是一摆手,道:“无妨,就是抽空进宫来陪陪他,听闻姜少爷琴技天下一绝,瑾儿虽说是以后的天子,但是琴棋书画也必不可缺的。”
      但是姜玉承还是推辞道:“多谢皇上美意,可是教太子一事,还请皇上再三思。”
      皇上倒也不紧逼了,摆摆手道:“看比赛吧。”
      萧瑾也不说话,看看他皇兄,又看看姜玉承,也不知道想什么,低头吃着点心。
      而一旁的朗悦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勤武楼另一端的观众席间,姜二爷摸了摸下巴,叹道:“不妙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共枕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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