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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加黑呀 黑衣男人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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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个独臂人也没想到他会爬树,正常人不都是扭头就跑吗?
在独臂人愣神间,只听“哎呦”一声,姜玉承四脚朝天的从树上摔了下来。
独臂人看着他胸前的脚印,皱了皱眉,转身便快速使起轻功飞走了。
姜玉承揉着胸口只想骂娘,他爬树的技巧可是称霸勍阳府的,怎么今天就这样狼狈的掉下来了?难不成这树成精了?
胸口闷疼,低头一看,好啊!一个大鞋印!
“喂!小爷我只不过爬上去躲难,这树又不是你种的!凭什么踹小爷下来!嘶……疼死了!”姜玉承疼的呲牙咧嘴揉着胸口爬起来,指着树破口大骂。
而树上的那人却好似不存在一样,没理他一下。
姜玉承想了想,静了一会儿,看他没吭声,就揉着腰走了。
但是到了前面黑暗处,又小心翼翼绕道树后,悄悄的爬上去。心里还想着,我二叔教我的为人处世第一条就是不能让自己吃亏!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有点熟悉。
而树上那人却突然回头,与他刚好一俯视一仰视……
姜玉承一惊,忘记这是树上,一捂嘴巴才想起,可能又要再摔一次了……
慌乱间他不知道扯到什么,用力一拽。
“嘭嘭”两声。
这次疼的差点哭出来。
上次就自己,这次怎么身上这么重!
于是一睁眼就看到一张俊美脸和自己相对。
姜玉承微微张大嘴巴,看着身上的人,有点熟悉,但记不起来是谁。
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好像是自己把他扯下来了哦?
可他现在一直趴在自己身上做什么?
再说是他先踹自己的哦?
那现在……
“喂!起来啊!想压死小爷啊!”
那俊美黑衣人面无表情站起来,也不伸手拉他,就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姜玉承刚想起来,腰却一阵抽痛。
完了,摔到腰了……
黑衣人在一旁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扭来扭去但就是不起来,转身就想走。
姜玉承看到了立刻也不顾面子了,喊道:“等一等!别走!”
黑衣人转身看他一眼。
姜玉承抿抿嘴说道:“扭到腰了,起不来了,你能不能扶我起来,我家就在前面!”
其实姜玉承也不想麻烦他,但是明显的刚刚有人追杀自己,万一他一走,自己又在地上动弹不得,岂不是任人鱼肉!
不划算,先让他把自己带回家再说。
看到姜玉承指着前面的住宅,黑衣男人想了会儿,就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姜玉承讨好的笑了笑。
黑衣男人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姜玉承一摊手道:“动不了,腰好痛,走不了了。”
黑衣人皱皱眉,弯下腰轻轻把他抱起来。
这下子轮到姜玉承惊悚了,这是什么姿势!用抱女人的方法抱着小爷!
不甘心的蹬蹬腿想挣扎,腰部却一阵酸痛。
“嘶……”
姜玉承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要是早些年跟着二叔学些拳脚功夫,今日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黑衣男人脚程很快,而且还没到姜府,姜玉承便看到他二叔的轿子了。
千万不要让他二叔看到他这般模样窝在一个男人怀里,会被他笑死,然后他肯定会告诉爹爹,然后再被骂死……嗷,姜玉承往里躲了躲。
但是这两人这么明显的目标不发现都难。
“玉承?”
姜玉承不敢抬头。
“闻少侠怎么在此?还……”说着指指他抱得姜玉承。
姜玉承听到闻少侠的时候一下子就抬头了,刚好闻灸倾低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姜二爷咳了咳,闻灸倾面无表情的把姜玉承交给姜二爷抱着。
姜玉承:“……”
“这是怎么了?”
姜玉承继续装鸵鸟,闷闷抿嘴道:“扭到腰了,疼。”
姜二爷看了看闻灸倾,又看了看使劲想把自己埋起来的侄子:“……”
“你们……”
“二叔!快去帮我找大夫,对了,就要现在在勍阳府衙的朗悦,快点去,疼死了。”
这时姜家小厮已经抬了一个简易竹床出来,姜二爷把他往上一放,他立刻从怀里拿出平时擦手的帕子遮住了脸。
姜二爷:“……”
闻灸倾:“……”
姜二爷吩咐去找朗悦后,又看到小厮把姜玉承抬回去,对闻灸倾拱拱手道:“闻少侠见笑了,本想找个时间让你与我小侄见一下,你们年龄相仿,可能会有共同话题,没想到……”说着摇摇头笑起来:“那不成器的,又在少侠面前丢了人。”
闻灸倾点了点头。
姜二爷:“……”
“少侠怎么遇上玉承?还……扭到了腰?”
闻灸倾活这么大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道:“有人追杀他,我碰到了。”
姜二爷却是一惊,赶紧道谢。
闻灸倾再次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自己并未出手,只是把他从树上踹了下去。
其实回想当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是认出了这是姜家的小少爷,毕竟见过一面,本想下去救他,没想到他却不跑反而爬树爬了上来……
“少侠今晚先住在姜府吧,我大哥大嫂肯定要重谢你的。”
闻灸倾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身上的银两已不多,所以今晚才打算在树上睡一夜,其实这他早就习惯了。
而他答应姜二爷,也是因为在这城中他只认识姜楼,不仅是这城中,甚至是这天下,他目前也只认识姜楼。
没错,他得了失魂症,简单了说,就是因为一些原因失忆,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他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山洞里醒过来,下山后看到皇榜上面所说的春试,当他看到离魂刀的时候,心中突然一颤。他知道,这刀是自己的。
随着姜二爷进了姜府,其实在闻灸倾眼里住皇帝的寝宫和住破庙没什么区别,所以看到他并没有被这富丽堂皇的家势并无其他谄媚或者嫌厌的表情后,姜行对这个救了自己儿子一命的青年甚是有好感。而姜母呢,闻灸倾这样的俊美脸蛋,姜母先是一惊,然后叹道:“真是年轻有为,长得好心底还这么好。多谢侠士救了我家承儿。”
说着就吩咐丫鬟们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上来。
当姜母问道闻灸倾父母时,闻灸倾皱皱眉,轻声道不知道的时候,姜母立刻感情泛滥,低头抹抹眼泪说了句可怜的孩子,然后立刻吩咐丫鬟让把少爷院子里西厢房整理出来,说以后就住那里,想住多久都行,救了承儿的命,伯母就把你当另一个儿子看待了!
不同于姜母的母性泛滥,姜行却是皱皱眉,看了看姜楼。姜楼暗暗点了下头。
闻灸倾倒没什么,说过谢谢伯母后,就跟着小厮去了自己的房间。
姜母则是在这边各种伤感这孩子这么命苦。
姜行道:“虽说他救了玉承,但底细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家这么多房间,你怎么偏就让他住玉承的院子?”
姜母瞪了一眼姜行:“没良心!人家可是救了我家承儿,再说,人家仪表堂堂,哪里像坏人!哪里像!”
姜行哼道:“无理取闹,都有孩子的人还看样子分辨好坏!”
姜二爷看着二人要吵起来,连忙说道:“嫂子也是好心,大哥,我这里有些账目,我们去书房谈谈。”
姜父姜母都冷哼一声各自离去。
姜二爷苦笑着跟上。
到了书房,看到姜二爷关上房门,姜行说道:“有什么事还得如此躲躲藏藏的?我可不相信你能有什么账目可报,整天满天下跑,玉承都被你带坏了!”
姜二爷干笑两声,赶紧道“大哥,方才可有看出来那闻灸倾是何人?”
姜行皱眉:“不就是救了玉承的侠士吗?怎么了?”
姜二爷摇摇头,轻声道:“大哥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姜行愣了愣,然后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二弟。
“看来大哥记得,大哥难道不觉得这闻灸倾和当年的那个人很像吗?”
姜行道:“不可能,那个人我们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当时他只是助了我们一臂之力,但后来那批国宝丢了,当时所有人受到了牵连,若不是父亲早就看出来端倪,恐怕我们也早就被杀了,那人在那时就不见了。”
姜二爷略一思索说道:“大哥所言不错,但我觉得世上除了易容,不然不可能两人气场容貌都如此相向。”
姜行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姜楼看了看他,然后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此次春试,皇上便是为了寻得当年那人。”
姜行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传言闻家懂得长生不老之术,闻灸倾若真的是二十年前那人,又是与那时容貌无异,莫非这皇上……”
“皇上之意我们不可猜测,不过依皇上的意思,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总比被奸人收为麾下要好得多。”
姜行突然苦笑道:“且不说闻灸倾,咱们玉承……”
“大哥”姜二爷打断他道:“玉承陪同皇上一事,还是那句话,我们断不可多加猜测。只要不做伤害玉承的事,你我还是装糊涂的好,但是玉承的安全,我自然会护着。”
姜行叹了口气,摆摆手:“我自然明白,还有你,古话常说伴君如伴虎,你为皇上做的事情大哥不是不知,父亲虽然说过要抽身出来,但我姜家世世代代做这一行……天不随我愿,你也要小心些。”
姜二爷一笑道:“多谢大哥关心,如今你和大嫂还有玉承能从此事抽出身来,已经是随了父亲的愿了,至于我……一踏进去这个局,我就不曾想着出来。大哥放心吧,我尚能自保。”
姜行看看他,也知道自家二弟的品行,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当然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姜玉承,就这点他们叔侄俩几乎一模一样。
但此时姜行也只有无奈的摇摇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别想太多。
随后二人也都各回房间,姜二爷路过姜玉承院子的时候,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混乱一片,那个叫朗悦的小大夫似乎来了正在给他治疗,不然他侄子怎么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一会儿说疼一会儿说舒服的。
摇了摇头,背着手回了自己的别院。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今天天色有些阴沉,怕是要下雨了。
姜玉承洗漱后,坐在他屋子的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房间发呆。
今天天气凉,马上要下雨了还带了些寒气,所以今天早上姜母派人拿过来一条狐狸毛围脖,姜玉承是怕冷的,极怕。
于是一大早坐在门槛上,围着毛茸茸的围脖,黑发白衣的,别样的精致。
昨晚朗悦来了后没少嘲笑他,但不得不说,朗悦的医术还是很好的,昨晚给他扎了几针后,又推推捏捏的,还开了两服药,昨晚喝了一副,今早便是神清气爽,一点也不痛啦!
不过昨晚朗悦给他捏的还真舒服,他哼哼唧唧着就睡着了,原以为朗悦那竹竿儿身材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姜玉承咂咂嘴,人真是不可貌相。
闻灸倾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对面坐在门槛上的姜玉承,笑的一脸满足,尤其配上脖子间的狐狸毛,真像一只小狐狸。
“早啊!昨晚谢谢你!”姜玉承倒是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以自家母亲的性格,怕是会认人家当儿子他都不奇怪,昨晚朗悦给他治病的时候,他隐约还听到他母亲一口一个神医还要人家住下……
闻灸倾点点头。
姜玉承摸摸鼻子站起身拍拍身后的土说道:“一起去前厅吃饭吧。”
闻灸倾没说什么,跟着他去了前厅。姜玉承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好像就这一套啊,也没见他带行李,于是就摸着下巴想着是不是让娘去给他做两件,毕竟昨晚人家救了自己。
两人一路上也没说话就走到了前厅,姜母已经带着小丫鬟们把早饭端过来了。
说起这姜家,其实一早也不是这么有钱的,所以在以前家里没丫鬟小厮的时候,都是姜母做饭的,于是就算到了现在姜家富可敌国,她还是坚持一个妇道人家该做的事情,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
饭间姜母果然还是满脸心疼的给闻灸倾盛了一大碗小混沌,还有各式各样的餐点,一边盛着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多吃点,你看那么瘦,比承儿高怎么看着比承儿还瘦。
姜玉承一直埋着头闷笑,时不时的偷偷抬眼看着一脸僵硬像是被吓到的闻灸倾,然后忍笑忍的肚子疼。
吃过早饭,姜玉承说道:“爹,待会我要去衙门,昨日董大人说,以后让我跟着他学习。”
姜行点头,也看不出喜怒。
姜玉承有点疑惑,他爹不是一向都希望自己好好读书么,这董大人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啊!
“这是皇上钦赐的。”姜玉承又说道。
姜行抬手拱了拱道:“多谢圣上厚爱”
随即说道:“既然皇上这么看得起你,你不要辜负对你的厚爱,好好跟着董大人学习,不要整天跟着你二叔乱跑,不像样子。”说着瞥了一眼正在喝早茶的姜二爷。
姜二爷跟没事人似得,依旧笑眯眯的说着好好学啊,你可是我姜家第一个才子。
“那……”姜玉承看了看闻灸倾。
姜二爷摆摆手示意他走,道:“今日我让人给闻少侠去置办些衣物用品之类的,人家救了你,你可得好好感恩。明日春试就要开始了,闻少侠今日要多歇息,你就不用操心了。”
姜玉承点点头,心说还是二叔想得周到。
看了一眼闻灸倾,对他点点头,闻灸倾也微微点头示意。
他这才放心的离开,一溜烟的跑到了衙门。
到了后他赶紧给董大人道歉说了昨晚爽约之事。
董大人笑着说:“无妨,朗先生都告诉本府了。”
姜玉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劳烦朗兄了。”
朗悦笑着摇摇头道:“我只是施针,后面的推揉按摩都是救你的人做的。”
姜玉承咋舌,闻灸倾?昨晚是他给自己揉的?啧,真不愧是习武之人,那力道刚刚好还很舒服啊。
在姜玉承胡思乱想间,董大人说道:“今日赫连三皇子到访,本府得先去皇宫中拖住他,还请先生仔细验尸。”
朗悦点头称是。
“至于玉承,随本府一同进宫面圣。”
“啊?”正在神游的姜玉承惊住了。
朗悦在一旁调笑道:“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验尸?”
姜玉承立刻脸色苍白,想起昨晚胃里又是一阵泛酸。
“我先回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毕竟是进宫,不能殿前失仪。
说完就立刻就跑了出去,董行书和朗悦在后面又是一阵笑。
朗悦收拾东西准备去验尸,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然后说道:“大人,我同玉承一起长大,中间虽说隔了十年未见,但我清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董行书抚须微笑点头道:“这点本府自然知道,先生请放心。”
朗悦又是一礼:“多谢大人。”
董行书看着朗悦快步走到验尸房,摇摇头笑了笑说:“真是个人才啊……”
不消片刻,姜玉承换了身白色锦袍,既不是很尊贵但是也不失礼面,进宫面圣刚刚好。
今日赫连皇子来访,皇上在宫里大摆筵席,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舞姬更是各个风采夺人。
皇帝坐在主席上笑着看着众人,有意无意的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而台下右侧的赫连三皇子却是咋舌,他这是第一次来中原,在赫连族的时候,他原以为这大勍天下这么厉害,皇帝是个十分狠劲之人,但是今日一看,只怪自己先入为主看清勍朝帝了,虽说知道勍朝帝年幼继位,想不到他竟然只有三十多岁,而且如玉冠颜,若不是黄袍加身,看起来更像是富足人家的公子哥儿。
清俊雅致,可眉眼之间又是君主的霸气。
见赫连三皇子像是失神般的一直盯着皇帝看,他身后的一位老臣咳了几声。
皇帝一直看着台下的舞蹈,也不知道看到他没。
赫连三皇子回过神,看了老臣一眼,掩口轻咳了声,然后端坐着喝起酒来。
而此时姜玉承却是坐立难安,姜家虽说死大户人家,但是姜家大爷并不喜欢奢侈的大摆排场,然后他二叔每次请朋友也都是去他的小茶楼。所以如今这皇宴,总有那么些不自在,看着眼前各个美艳动人的舞姬也觉得索然无味。
一舞罢后,赫连三皇子立刻连连称赞,皇上含笑点头道:“若是三皇子喜欢,此次皇子回去,皇子尽管挑一些看得上眼的,可以随皇子你回赫连,但是这些女子都是我大勍的良家女子,还请皇子多照顾啊。”
“一定一定,多谢皇帝”三皇子也不客气,立即道谢。
随后三皇子站起来端着酒杯道:“皇帝,中原女子善柔道,而我赫连族女子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方才看到中原舞姬的秒姿,我赫连族也想为皇帝献上一舞。”
皇上哦了一声表示很惊奇,然后点点头:“那开始吧。”
赫连三皇子晃晃手道:“我族这舞得需要一男子站在中央,皇帝能否借臣子一人?”
此话一出,众坐之人都是面面相觑,有好多都皱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