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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栖凤山 一个人无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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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七百年的休养生息中,凤族人也创建了属于自己的世外桃园。这个世外桃园的中心,是个由八座大山围集而成,近似巨大碗状盆地。族人称为“栖凤山”。八座大山皆以八卦方位命名,从东方位顺时针起依次是震山、巽山、离山、坤山、兑山、乾山、坎山、艮山。
凤寻幽所在的凤轩阁就是位于西北方向上的乾山半山腰上。小睡一觉后,刘威托着凤寻幽的粗腰。施展轻功向山上越去。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临近山顶的一处崖壁。凤寻幽回望一眼那曲曲折折盘旋而上的羊肠小道。不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幸亏怂勇了刘威一起来,要不然凭自己现在这身子,走到明天天亮也上不来。抬眼两丈外有一处断崖,犹如大山伸出的一张“舌头”。在“舌尖”处有一座八角小亭。
刘威察看了一下四周。不由的紧皱眉头。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山上跟山下郁郁葱葱的景象完全相反。这石阶上,崖壁上,铁栏上,到处都结上了冰。若是父亲知道自己瞒着他带少主来这种地方,回去面壁思过那都是轻的。这万一……还有个什么差池,即使有十个脑袋都不过砍。思及此处,刘威连忙拉住信步向小亭走去的凤寻幽,死活不让他再走一步。
凤寻幽难得脱离父亲的眼线任性胡闹一次,怎肯轻易这般回去。见刘威苦苦相劝,不免生气道:“刘威你功夫这般好,看不出你的胆比那老鼠还小。就这么一个小崖,就是跳下去,凭你的功力能伤着我吗?真要出了事,自然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小崖?这山崖足有三千多丈(九千多米),若是掉下去连个渣都找不到。不过若是能及时抓住壁上的藤蔓凭自己的功夫捡一条小命自然不在话下。
看刘威还在犹豫,凤寻幽接着道:“你用内力把这些道上的冰都震到崖里,我不就可以走了吗?出不了事,不用担心!你不是想练那个什么无影脚吗?等回去我在父亲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这本秘籍一准是你的。怎样?还不答应?唉!碰到你这种榆木疙瘩,真是无聊之极。算了,这么好的天气,我还是让秋水冬雪把藏书阁的书籍拿出来晒晒。顺便核对一下数目……”
“……”刘威闻言直冒冷汗,前几日‘借’出的几本武功秘籍还未还回去哪。
结果显而易见,在威逼利诱下,刘威很没节操的依言而行了。不一会儿凤寻幽便来到了亭中。而刘威则退回了崖壁处。
这亭中有一张圆形石桌,六张石凳。临崖的各柱之间皆设有木栏卡座。亭子檐角皆挂有一串铃叮,风一吹,便传来轻盈悦耳的铃声。顾而取名为“听风亭”!又因乾山是八座山之中,海拔最高的山峰,在亭子里居高临下,其余众山尽收眼底因而也有了听取消息的意思。
凤寻幽悠悠然地来到卡座旁,俯视山下的盆地。一股自豪之感由然升起。近七百年的耕耘改造。这栖凤山山里山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华。粗粗看去,这山下的世界犹如箭靶子,一圈一圈的,精致规整。不满于此,他从袖里掏出了千里眼。趴在栏杆上细细的打量着山下的世界。
远远望去,按五行八卦布置而成的繁华都市座落在盆地中央。白墙红瓦,楼台亭阁,酒庄茶楼……一座座拱斗相连却又错落有致。街道上人头涌动,有的人推着板车,有的人挑着箩筐,有的人拉着牛车!有的人在挑选货物,有的人在讨价还价等等!十丈宽的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几百年来族民们一直恪守着最原始的过年方式!那就是年前的最后三天,揣上一年的积攒,带着一家老小,开开心心的置办年货!这年货一办就是半来月的量!也就是未出元月十五前,人们不再发一文钱买东西!依祖辈们的说法,只有这样来年才能交好运赚大钱!因而一到过年山里山外的商铺一律闭门歇业!
此时城中央的圣坛四周已经青烟袅袅,族里的大厨们已经开始挥勺准备晚上的大宴了。除夕之夜全族的子民将在这里祈祷祝告,然后再选出最优秀族人点燃圣火。在圣火的照耀下人们把酒言欢鸣歌纵舞!
突然想起临行前,和同伴们围坐在圣坛上,一起畅想外面世界的情形!凤寻幽不禁失笑!曾经的自己真是青涩天真!满腔都是对外界掩饰不住向往可望!如今历练归来却是满腹的愁惆……
白玉城山下是片十里宽的环形药田,终年郁郁葱葱。药田边沿的环城河石堤上,成群的白鹭、大雁慵懒的在阳光下梳理羽毛,猝不及防间被数个顽劣的孩童惊得仓促越起,惊叫连连。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玩皮无虑!
年轻的媳妇姑娘早早的就在蝶谷中泡好温泉,换上了新衣,端着旧衣三五成群的到河边浣洗。伴着欢歌笑语更多的族人簇拥着往蝶谷中去。
八条白玉石大道,从白玉城下向八个方向铺设,直达环城河。规整地将十里宽的环形药田分成八大部。大道两侧及河岸上皆是一座座隐没在树荫下的院落,此时家家户户都在院门及街边的大树上挂起了红灯笼。夜幕降临后,圣坛、八条白玉大道及环城河岸将会一片灯火通明。夜间从远处望去,犹如八条火龙抬头拱月,十分壮观。配以喧天的锣鼓,足以令人热血沸腾、顶礼膜拜!
越过环城河边上的院落,便是辽阔平整地环型水田,此时田里的作物已经收入库中。田里干干净净地仅有几群鸭子在田头懒懒地晒太阳。环形水田边上便是连绵起伏的蔬果山,虽然下过几场小雪,但依旧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几只硕壮的狼,结伴在果树间穿行,巡查自己的领地。
记得有次哥几个在书院犯规,被罚面壁。半夜时分,饥饿难耐,几人摸着黑来到这片蔬果山找吃的。哥几个才啃了几个瓜果,便被一群狼包抄了。凭哥几个的功夫,杀几只狼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这些狼都是家养的,自然伤不得,又怕声响太大引来主人,慌忙摘了几个果子拔脚就跑。不想这几只狼不依不饶,记得当时的田里也是这般光兀兀的,想要借助轻功逃离,根本不可能!那田梗细长曲折,每次仅能容一人通行。哥几个兜兜转转的跑了几圈,愣是没逃出狼群的包围圈,反倒是被这些在田扑腾的狼崽子们弄得满身淤泥。慌张之下,几人也顾不得脏,全下到田里。不想,这田不浅,踏进后,行走都费力,更别谈跑路!结果可想而知,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淤泥,好不狼狈!可就是这样还得供族人们参观一番!想起此事,凤寻幽笑地泪都快飙出来了!
看着山下一派熟悉的喜庆景象,凤寻幽心中一片宁静。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皆是族人的汗水;每个角落都承载儿时抹不去的回忆;每个人的笑脸都是那么熟悉;每个人的祝福还时常在耳边吟绕。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心境历经怎么样的苍桑变化,那颗跳跃的心总会在想起家时异常的温暖。
在三年前,就在这个亭里,自己爹爹就指着山脚下原本是片平整的菜园的药地说:“幽幽,好好在外面历练。那片药地让你父亲买下了。等你三五年回来之时,这片草药差不多也可以入药了。到时爹爹把这些药都给卖了,给你置办嫁妆。”当时的自己面红耳赤羞涩难当。一晃三年,此时的自己却腆着肚子,在这里翘首企盼那个男人能来找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意思。
午后的阳光异常耀眼,照得人犯懒。凤寻幽犹如慵懒的小猫伸了伸四肢,然后斜靠栏杆坐在卡座上,轻轻抚着肚子,眉眼间多了一份满足一份骄傲。斜眼瞧见崖边的一株梅花开的异常热闹。微风徐徐吹来,花瓣伴着缕缕清香飘进小亭里。低头一看,亭子的一角已经铺满了花瓣。零碎的冰块折射着阳光衬托着花瓣更加冷艳。
凤寻幽抬手接住了一片花瓣,眼中却满是司徒清风在纷飞的花瓣中潇洒舞剑的身姿。口中不禁喃喃道:“我的信你收到了吗?为何迟迟不来找我?难道,难道连兄弟,你也不想跟我做了吗?既然做不到,又何必满口答应,让人徒增希望……”突然一阵强风袭来,那片花瓣随风向亭外飘去。凤寻幽起身紧追几步出了亭子,生怕心中的念想也随着风儿吹走。不料脚下一空,凤寻幽心中暗叫不好。可笨重的身体已经收势不住,只好顺势在着地的一瞬间用手掌一撑减缓落地的力度。即使这样也接连翻滚了五六个台阶才停下来。强按住心中的慌乱,往身旁一瞥“好险”。一尺外就是悬崖。
站在不远处的刘威见到此情景早已经吓傻了,呆若木鸡似的站在那。直到凤寻幽身形稳下才反映过来。急急飞奔而至,将凤寻幽扶坐起来,抖着声音问道:“少,少主子,您,您怎么样了?”
凤寻幽只觉得腹痛难忍,往身下一看,已经隐隐有血晕淌开。顿时一阵炫晕袭来:“快,快带我回凤轩阁……”说完便陷入了晕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