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医院遇小皓 陪钱奶奶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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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多大了吗？”从早上到现在，阿木见老奶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觉得她有些孤独，便找话题和她聊天。
老奶奶笑眯了眼，口齿有些不太清楚，说道：“我啊，九十一啦，呵呵。”
阿木仔细辨认着，才从她略带沙哑的嗓音中听懂意思，“奶奶，你好厉害。”阿木到现在还没有看过九十一岁的人，金花村里最多只有八十几岁的老年人。
“你不是金花村的吗？”村子规模不算大，每个家庭有几个人、叫什么名字、发生过什么事、哪些人是亲戚，大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阿木从未见过这个老奶奶。
“呵呵，咳……我是红叶村的哦……我姓钱……”
一听到“红叶村”三个字，阿木就像被根刺刺中了一般，就是那个村的男狐狸精勾引父亲的！“小朋友，你怎么了？”见阿木低着头，好久都没说话，老奶奶有些奇怪。
阿木捏紧了手掌，支支吾吾憋出一句话：“啊……钱奶奶，我……我有个朋友也姓钱呢……”
“呵呵，是吗？那很巧啊。”
“那个……钱奶奶……你知不知道……这里……”在阿木喉咙里上上下下滑动的“厕所”两个字就是吐不出来，最后终于用蚊子般的声音问：“厕所……在哪里……”
“你说什么？声音大点……”钱奶奶耳朵不太好，就看见阿木嘴巴动了动，却没听清楚他说的内容。阿木头埋得更低了，最后只摇摇头。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连蒙带猜地聊天聊到中午。
快十二点的时候，阿木的胃又渐渐空了，加上憋了一上午的尿意让他下肢都酸麻得不能动，现在的他如坐针毡，可又没有任何办法。这个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一个一早就被医生推出去做检查了；另一个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一直戴着老花眼镜翻着厚厚的书，不支一声。
“奶奶，我们送午饭过来了。”一对中年夫妇拎着水果和饭盒走了进来，其中打扮的很是优雅的中年女人又对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男孩说：“小皓，快叫太太！”
小皓！阿木闻声一抬头，只见那个小男孩脸蛋儿粉嫩粉嫩，一双丹凤眼不屑地斜挑着，抿着小小的樱唇，活脱脱一个骄傲小王子。真的是小皓！除了那双丹凤眼让阿木有些意外，其他的和照片里的小皓一模一样！
小皓只嘟着嘴拽了一下妈妈的白色长裙，被妈妈眯着眼瞪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太太”。
钱奶奶听到宝贝曾孙子奶声奶气的叫喊，心都酥了一半，笑呵呵地叫小皓过去他那里。小皓注意到太太右手床位边坐着的邋遢笨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当下心里就不太爽，冷哼哼地冲着阿木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小皓在阿木的心里一直是温和乖巧的印象，这个样子的小皓让阿木有些吃惊，难道世界上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阿木有些急，可还是傻愣愣地望着小皓。对了，小皓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呢……
“你是笨蛋吗？干嘛老是盯着我看！”眼前这个有些黑的小子一身沾了些泥污的短衣短裤，一看就是地摊货，还剃了个他最不能忍受的三元寸头，最让小皓讨厌的是他赤裸裸盯着他的眼神。一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皓皓小王子不冲他两句才奇怪。
“小皓，你怎么这样说话！”小皓妈妈见自己儿子这么无礼，当下拽过小皓的小手狠狠地打了几个巴掌。本打算再打几下，小皓爸爸立即和声和气拉着老婆，“小孩子嘛，再打就打坏了。”
“还不是你宠坏的！孩子做错事就要管教！”
见那个阿姨还要再惩罚小皓，阿木支支吾吾开口：“阿……阿姨，你不要打小皓……我……我没关系……”
一听阿木给他求情，小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声地喊了出来：“你这个小结巴，给我闭嘴！要你这个笨蛋给我说情！”
“这里是医院，有你这样大喊大叫的吗！”小皓妈妈当下就把小皓放到自己腿上，褪下他的短裤就是噼里啪啦一顿狠打。钱奶奶看见曾孙子原本粉嫩嫩的屁股一下子被打的红通通，心疼地要起身，口里直喊着“停，别打了！”
小皓愣是皱眉抿着嘴，一声不吭地熬着。阿木一着急，下意识地站起身。结果酥麻的下肢一个不稳，让阿木砰的一声摔倒了地上。小皓爸爸立即扶起了阿木，女人也停了下来，对小皓说：“去看看那个小哥哥。”
小皓拎起裤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阿木面前，斜着眼问他：“小结巴，你怎么了？”
“我……我想上……上厕所……”阿木极小声地说完后，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可他的下半身告诉他，再不去解决这个问题，他就要当着小皓的面嘘嘘出来了。
又被妈妈狠瞪了一眼，小皓用指尖绰绰阿木的肩膀，“真是个笨蛋。走吧，我带你去厕所。”
阿木想向前迈一步，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小皓一咬牙，一跺脚，上前扶住了阿木，口里不停念叨着：“我才不是想帮你。你身上怎么这么臭！是不是没有洗澡……”被小皓触碰到的一瞬间，阿木全身都颤抖起来。尤其是小皓身上隐隐约约的奶香味，刺激到了阿木饥肠辘辘的大胃。
小皓扶着阿木出了病房了慢慢移动到这层楼的拐角，他指了指男厕所，“这里就是了，进去吧。”刚一放手，阿木就一个重心不稳又要掉到地上去。小皓气得一把抱住他，“你到底是憋了多久啊！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种笨蛋！”
继续把阿木弄到小便池前，又怕他会站不稳，小皓就用背撑着阿木，撇着嘴说道：“快点嘘嘘啦！这里好臭！”
终于到了厕所，可越被小皓催，阿木就越嘘嘘不出来。过了好久滴出几滴，阿木只好抖了抖小弟弟。小皓的耐性快要用完之际，猛然听到了下大雨般淅沥沥的声音。绷紧了的身体像终于开了闸道的大坝，阿木心里默默地嘘了口气。
等他转过身时，只见小皓满脸通红。阿木急忙摸摸他的额头：“小皓，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你怎么不是结巴啦！”凑近一看，这个笨蛋长得竟然有模有样的，怪有股阳刚坚毅味。小皓连忙甩过脸去，小声嘟囔着：“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邋遢又笨的……”突然想起阿木刚刚碰过他的手没有洗，小皓尖叫了一声：“啊！你太脏了！”说完就噔噔噔跑走了。
阿木傻傻地看了看左手，刚刚碰到小皓额头的手心还残留着软软滑滑的触感和奶香味。
阿木咧开嘴，笑了。
等把手里里外外搓洗个干净之后，阿木才离开厕所。回去的时候，那一家人已经开始吃饭了。扑鼻的鱼香味老远地就钻到阿木的鼻子里，坐回小凳子上，阿木一直玩低着头着手指头来转移注意力，也不知道李叔叔什么时候过来。
小皓则用筷子把饭盒里的菜翻来翻去，小嘴一撇，“这都是什么菜啊！又难看又难吃！我不吃啦！”
“小皓要乖啊，不吃肚子会痛哦，你的胃病还没好呢。”小皓爸爸见儿子又挑三拣四，又心疼又无奈，这个小王子从来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任他妈怎么打骂都没用。他故意在小皓面前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宝贝儿，快看快看，真的很香哦！你吃了就知道了！”
“你当我是笨蛋吗！我才不要！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吃鱼吗？为什么还要买鱼给我吃！”小皓气得把手里的筷子砰的一下砸到桌子上。
小皓瘦的厉害，钱奶奶看得也心疼，伸手去摸小皓的头，软声软气地哄着他：“小皓啊……咳咳……多吃饭，身体才能好呢……”
小皓只哼了一声，看到阿木孤零零的背影，眼珠上上下下转了一圈。不一会儿，小皓跳下高凳子，端着饭盒走到阿木面前，温柔地笑了出来，“笨蛋，你饿不饿？”
阿木闻声抬头，小皓和照片中一样的灿烂笑容直接击穿了他的神经，心脏止不住悸动着，连他口中的“笨蛋”两字都听起来很舒服，只感觉整个人都漂浮在云层之间。
“你怎么不说话？”他都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那个笨蛋竟然还呆愣呆愣的看着他，“你老看着我干嘛？问你饿不饿呢！”
阿木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接过小皓的饭盒之后，阿木拿起小皓的筷子埋头吃了起来，三两口吧唧吧唧就吃完了。小皓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完全过程，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吃饭吃的这么香。
钱奶奶和小皓爸妈面面相觑，这孩子为了逃避吃饭，竟把被自己戳的乱七八糟的饭给别人吃！
最后小皓妈妈笑着对阿木说：“小朋友，你不介意吧。这孩子不太懂礼貌。小皓！快给他道歉！”
“哼，他不是正好很饿吗？我做错什么了！”小皓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朝着妈妈吼去。阿木拉拉小皓的胳膊，“小皓，你声音小点好不好，我妈妈生病了……”
红色慢慢冲上小皓白皙的脸，他蹭蹭两步跑到门外，捂住嘴大喊：“我就要说话！大声说话！”
“这谁家的小孩啊？怎么这么吵！这里是医院，吵到病人怎么办！家长都是怎么当的？”一个从那里路过的护士发出尖细的声音，皱着眉训斥着小皓。小皓妈妈横颜扫了小皓爸爸一眼，他立即出去向护士道歉，边拉回了小皓。
霎时，阿木觉得这样的小皓比照片中的更加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医院遇小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