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得气美人中》釆音

9、09 一晃来到陈

　　一晃来到陈府已经半个月了，经过敬茶的事情之后，如是也算是学乖了。每每子龙还在床榻之上，自己便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对待老夫人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可是也知道，这陈府，除了子龙，怕是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的。
　　这天，残月还未褪去。
　　“如是怎么这么早就要起来了，陪我再睡一会儿。”子龙依旧睡眼朦胧，搂着如是不让她下床。
　　“得了，你也快点起来吧，省得又被人说整日沉迷于脂粉钗环，荒废正事。”如是将他推开。
　　“谁说的，怎么了？生气了？”子龙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忙做起来。
　　“谁说的，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张嘴巴，说的人多的去了，我怎么还记得是谁说的。”
　　“说起来，如是，我有一件正事想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如是已经开始画眉。
　　子龙接过那描眉的炭笔，帮如是勾勒青山如黛，“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出去了，你也知道最近战事频繁，国家动荡不安，身为男儿，理应在此刻，为国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是好事啊。我理想中的男儿就应该满腔正义。”
　　“如是，我只是怕我走了之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如是听了这句话，竟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那块地方忽然就柔软起来，但是嘴巴上却还安慰他说：“哪里我就会出事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一定好好地等你回来。”
　　子龙站起来，抱住如是，“只是又委屈你了，都还没过上好日子。”
　　吃过饭之后，子龙被叫到了陈老夫人的房中。
　　“子龙啊，两个月之后，战事就要开始了，你有什么打算。”老夫人缓缓说道。
　　“娘，捐躯赴国难，我终日饱读诗书就是为了有招一日能够报效祖国。”
　　“子龙，娘不是再和你说这些。”陈老夫人望着窗外枯败凋零的数说道，“你看这树木，兴荣盛衰，因为根还在啊。我们陈家九代单传，到如今，就剩你一个独子了。”
　　子龙感受到娘亲意味深长，话里有话，“孩儿愿听娘亲教导。”
　　“我只是听丫鬟们说，你很喜欢如是。”
　　“是。”
　　“不是我嫌如是那丫头不好，长得怪伶俐的，人也聪明，就少不得讨人喜欢一些。只是……”老夫人望了望子龙，“只是太单薄了些，我看秦青就不错，这自古就应该雨露均衡。”
　　看子龙不说话，老夫人继续说道:“话呢，我给你说清楚了，我还想早点抱上孙子呢，来人，去把三夫人也叫过来。”
　　“母亲，你叫如是过来干嘛？”子龙焦急地问道。
　　“如果如是那丫头是个识大体的，相信也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到时候自然不会给你为难，不妨事，我就叫过来，相信她也是个明白人。”
　　子龙无奈的叹息。
　　不一会儿，如是来到，细心地观察了一下这情况。
　　“母亲，如是来了。”
　　“如是，坐吧。”
　　如是款款坐下。
　　“如是啊，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如是不敢，娘亲吩咐就是了。”
　　“这成亲也有半个月了，你和子龙感情很好，娘看着也很高兴。”
　　陈老夫人幽幽地说着，如是只是觉得心里一阵紧张，暗暗觉得今天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一来你们感情好，夫妻和睦，二来的，自从你来了，子龙也懂事多了，只是，我心里一直担心秦青那丫头，她来也有半个月了。”
　　如是总算知道老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了，瞥了一眼子龙，子龙也是满眼委屈，说不出话来。原来就是怪她一个人将子龙都给霸占了。
　　“秦青也是个漂亮的丫头，还难得的是那个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如是，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不能抓着子龙不放，我还想早点报上孙子呢。”
　　“娘严重了，腿长在子龙的身上，我哪里敢绑着他了，娘如果没有什么事，那如是就告退了。”心高气高的柳如是又怎能不明白老夫人今天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天地间什么都可以将就，可是，唯有感情，是无论如何，容不了一粒砂子的。
　　“如是，等……”子龙看见如是生气而去，喊道。
　　“子龙，你给我站住！”老夫人喊道，“这小丫头也太不懂礼貌了，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在我看来，简直就像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一般，这几天，你不准去她那里，好好在秦青那里呆着。””我乏了，你也下去吧。”
　　子龙从老夫人的房中离开之后，径直奔向柳如是的房中。
　　“如是，你快开门啊。”子龙敲着房门。
　　“你又来做什么？”
　　“你听我解释。”
　　“刚刚在娘的房中你竟然什么也没说，现在就都不要说了。”如是赌气地说道。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知道，子龙的心中也是只有她，可是为什么不能为他们俩的幸福抗争一下。
　　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如是开门。子龙无奈地离去，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霜寒露重。
　　喝完陈老夫人送来的一碗姜茶之后，子龙看着手中的文字如同可都一般在水里满无规律地游来游去，感觉头痛极了。
　　这时候，秦青来了。
　　“你怎么来了？”子龙推开她，只觉得浑身燥热。
　　“娘让我来看看你。”
　　“不用，我不用你管我，你快走。”子龙又一次将秦青推开。
　　“你身体怎么这么热啊，我怎么可以离开。”
　　子龙握着秦青的手，感觉像是火炭遇到冰块一样凉爽。瞳孔发散，看人更加模糊，“诶，你来了，你不生气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不要再和我生气了。”
　　“相公，放手，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不放。握着你的手就不会放开了。”
　　秦青吃力地将子龙扶到了床上。帮他把鞋子，衣服脱掉之后，接着，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风吹灭了蜡烛。
　　看着窗外狂风大作，如是打开了房门。
　　“来人。”
　　“三夫人有什么吩咐。”
　　“子龙呢？”
　　“少爷在书房呢。”
　　“一个人吗？你帮我把这个披风带给他，说一个人，天变冷了，仔细别着凉了。”
　　“三夫人，秦青夫人也在书房。”
　　如是的心情比这狂风大作的天气更加糟糕。生气地甩上门，可是却又在关门的一瞬间，背靠着门，就这样滑下来，坐在地上，委屈地哭起来。
　　同样的一夜，却是不一样的风景。
　　“你怎么会在这里？”子龙一觉醒来，却发现枕边竟然是秦青熟睡的脸。
　　“我，我昨晚来看看相公。相公，怎么了？”
　　“没事。”子龙努力想要回忆，却感觉昨晚像一团乱麻一样，“没你事，我先走了。”
　　子龙匆匆离开。
　　秦青不懂，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她刚刚在子龙的眼中看到的竟是惊恐和自责。
　　子龙又来到如是处。
　　“少爷，三夫人说她不想见你。”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接下来，每一次子龙去找如是，都不曾再见到如是的面。
　　转眼一个月也就过去了。
　　如是房中。
　　“大夫，我这是什么病啊，最近做什么都懒懒的，也没什么食欲。”
　　“夫人，放心，这是喜事啊。”
　　“大夫，你是说，我有了。”如是欲言又止，心里有说不尽的喜悦。
　　“夫人，现在脉象很好，你只要保持身心愉悦，好好养病就可以了。”
　　“谢谢大夫，快带大夫下去领赏。”
　　一个月前老夫人的话如是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有了腹中的胎儿，她就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从他身边把子龙抢走了。
　　“怎么请大夫了，如是你不舒服吗？”子龙刚好来见如是，看到大夫刚刚走开。
　　如是笑了笑，没有理他。
　　“你倒是快说啊，这样急死我了。”
　　“都要当爹了，还这么不沉稳。”如是取笑他。
　　“如是，你是说，哈哈，太好了。我就要当爹了，不是我毛躁，只是每次一碰到和你有关的事情，就平静不下来。”
　　如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是没有输。
　　“少爷，夫人，老夫人叫你们过去一下。”一个小丫鬟进来通报。
　　“听说是喜事，您过去了就知道了。”
　　如是和子龙收拾完便过去了。
　　“母亲，什么事这么开心要庆祝啊。”
　　“来来，子龙，如是，你们都快坐。”
　　秦青今日穿了一身红色华丽的衣服，显得格外地夺目，坐在老夫人的身旁，一直低着头。
　　“子龙啊，你要当爹了。”老夫人愉快地宣布，手一直握着秦青的手。
　　如是满脸的不自在。
　　“娘，你是说，秦青妹子她”
　　“没错，青儿她怀孕了。”
　　“如是，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啊。”陈氏看到柳如是的额头一直在冒汗。
　　子龙知道如是的不痛快，又不好说，“娘，如是也怀孕了。”
　　“哦”陈老夫人喜笑颜开。“如是，你也过来我身边坐。”
　　一顿饭食不知味。如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