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周围的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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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也不敢上来，连之前那个跑堂的也看得目瞪口呆。正在这时，楼上雅间的门打开了，刚才谈话的那两个男人走了出来。陆修易看了看楼下混乱的局面脸色很不自然，他的脸抽搐了几下，说道：“缠心，这是怎么回事？”
那跑堂的回过神来，应道：“陆老板，这群人上门找茬。”
陆修易脸色又暗下去几分，刚想发作却被锦衣男子阻止。
锦衣男子盯着坐在座位上严丝不动的萧诺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也正在打量自己。他嘴角笑了一下，道：“陆兄，大概是有什么误会罢了。这位客人不请自来，或许会有意外惊喜呢？”
陆修易说：“能有什么意外惊喜？你是何人？”
萧诺看着那个锦衣男子，对方生了双像琥珀色的眼睛，天生带着一种贵气和难以亲近。额前多余的黑发都被一条锦带束起。而那双眼睛让萧诺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萧诺不言语，径直站了起来，只招呼前面二人，道：“陈伯、清儿，走了。”声音低沉。
“请稍候片刻。”
萧诺听见背后传来那个锦衣男人的声音。
“此处有薄酒，君可来共饮。”
萧诺翘了下嘴角，哼笑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陈伯赶紧从上，清儿对着缠心做了个鬼脸，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夜晚风尘轻，寒车雪夜行。
马车到了一暗处停下，萧诺掀开帘子走下了车。地上雪还未化，冷风一吹竟有丝丝寒意。陈伯从清儿手里接过一件白裘披在萧诺身上，道：“大人真不用我们跟着？”
萧诺转过头来，道：“你送清儿先回萧家旧时的宅邸，我可能会晚点儿回来。”萧诺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什么，说：“太师那边派一个人去回话就是，说我已到汴京，不日即去拜访。”说罢，白色颀长的身影消失在了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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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开始缓缓地下了起来，螺旋状地从黑色的天空上坠落。
萧诺的步子在一家茶舍的后门处停下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敲了敲门，不多时，便有一穿着白色斗篷老妪来开门。见到萧诺先是一惊，然后说道：“将军多年在外，这处茶舍也被遗忘多时。此番回来，主子必然欢喜。”
萧诺说：“我要见他，我想我早就飞鸽传书说我今日回来。”男人嘴里因说话带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散开来，像雾一般。
老妪说：“将军请随我来。”
二人穿过酒舍几处楼阁后天地突然豁然开朗。与刚才陈旧的楼阁不同，这家酒舍深处装潢华丽而典雅，珠帘轻坠，绿云美人立在两旁。真可谓“春色满园关不住”。但是萧诺却只是跟着那老妪走，丝毫没有看那两旁的“春色”。
跨进最后一道门，最后一个珠帘又被卷上了。眼前又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份清雅。房间中间有一张桃木小桌，一个白衣温润的男子坐在席上，看见萧诺，自然地站了起来。茶水顷刻便有侍者端上桌来，但马上那些服侍的人就低着头退去。白衣男子让老妪退下，眼里充满笑意，对萧诺道：“江南供奉之茶，萧将军请用。”
萧诺的目光本还锁在那被老妪出去时带上的门上。他回过头来，走到桌前，一只手拿起杯子便把茶一饮而尽，然后盯着那白衣男人说：“柴欣，你还记得当日我是何如遇见你？”
原来那白衣男子竟是东国二皇子柴欣。
柴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萧诺，我当然记得。当日就是在这茶舍，你我相遇。我误认你为盗贼，我的侍卫用暗器误伤了你，后来才知你没有恶意。”
萧诺道：“柴欣，你知不知道那道暗器留下的伤疤一直在我的手臂上，永远都消不掉？”
白衣男人默然，他注意到萧诺腰间挂着的珠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想去牵萧诺的手，却被避开。
白衣男人只好说道：“萧诺，我欠你的，一定努力去还。今日是为你接风洗尘的日子，我们先坐下来，品茗喝酒。”他打了个响指，门倏地开了。三五个童子手里端着食盘走了进来，上面尽是美酒佳肴。萧诺似乎是真的有点儿饿了，刚才在酒馆儿闹了那么一遭到最后饭也没吃成。他刚抬起筷子想夹菜，却看见一小厮走上前来，对着柴欣耳语几句，柴欣点了点头示意那小厮退下。
“萧诺，今天为你接风的人还有一位，你可提前见他了。”柴欣说道。
萧诺黑色的眼睛盯着门边，月夜寂静，当他看见来人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胸口中仿佛缠了一条毒蛇，在吐着黑色的恶毒汁液。离开京都的不甘、在边疆戍守的艰辛、日夜思念的痛苦，都席卷了萧诺的心脏。这个男人，在七年前抢走了柴欣，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
萧诺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怨恨和嫉妒。
他转头望向了柴欣。“柴欣，为什么是他！”
“王大人想要见你，如今已七年过去，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一笑泯恩仇。”柴欣连忙说道。
萧诺放下捂住胸口的手，连退几步。心脏本来疼得厉害，到了此时却毫无知觉。萧诺想把王瞬撕碎，以萧诺的武功他完全可以那么做，那个人本来就只是区区一介儒生罢了。王瞬依附太师和二皇子的势力仕途一帆风顺，然而萧诺却知道他只是个小人。
当日在汴京城东神庙之中，柴欣选了王瞬，萧诺心冷离开京师远赴边疆。柴欣什么都不知道，他宁愿听信那人花言巧语也未对萧诺做出任何挽留。在萧诺离京的那天晚上，萧诺在神庙中等了整整一夜，等到的却是王瞬带着那一杯送行酒而来。
“欣给你的。”那个男人说道。
萧诺只道是柴欣给的东西，便一饮而尽，谁知出了临城后腹痛袭来。萧诺这时才知道那杯竟是鸩酒。幸而随行中有位医术高明的老军医，为萧诺施针救治，配合药石医治了萧诺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萧诺方避一死，可疾患算是从此种下。那老军医告诉萧诺，待到萧诺年岁渐长，那痛楚方会显现。
萧诺到了驻地，随从送上柴欣千里传书，萧诺才知道那个人竟什么也不知道。
柴欣什么也不知道，萧诺不怪他，他只怪那个叫王瞬的小人。而如今，柴欣竟要自己原谅王瞬，萧诺觉得胸口仿佛被生生撕成两半，滴出的血液是冰冷的。
他想到了很多事，然后他笑了，俊逸的男人薄唇轻启：“二皇子的好意萧诺心领了。只是从今往后萧诺便是萧诺，二皇子是二皇子……也仅此而已。只是今天这酒，怕是吃不成了。”
“萧诺，你这是什么意思！？”柴欣急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萧诺转身背对着柴欣，眼神锐利地看了王瞬一眼，然后推门离去。
没有人阻拦他，因为没人能阻拦他。无论是柴欣还是王瞬，心里都是清楚的。
“欣，他今日离去日后必定与我们为敌。”王瞬低语道。
柴欣却没有搭理他，他目光沉浸在窗外白色的雪上。不知看了多久，他长袖一挥，那杯茗盏便应身落地，水花四溅。
“王瞬，那个时候萧家失势，他留在京城只百害而无一利。”柴欣的语气变得哽咽，“罢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个胆小鬼而已。”那白衣男人最后一声叹息也淹没在了茫茫雪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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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城夜深，陆修易送锦衣男人到了酒馆儿门口。
他道：“你这就回去了么？”
那锦衣男人笑了笑：“迟早得回去的，不是吗？她毕竟名义上是我的生母，即使我只是父王和一个普通宫妇生的杂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