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梗》木本水源

6、初中进行时（3） 这么直白夸

　　初中进行时（3）

　　一方面是学校的日程表正一步步的迈向每一个标记了的重大日子，比如数学单元考，比如期中考，比如家长会。每一个都是陆言的噩梦。数学考试之前，她天天让顾西给她补习，总算把基本的都掌握了。可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就像她明明都会了，却在那天考试时因为太困而时常瞌睡，最后没能来得及做完。也许优等生，好成绩这两个词永远是与她无缘的。

　　该来的惩罚还是来了。她跟熊懿宝不再是同桌。老师只是很简单的调整了一下座位，他跟顾西换了个位子，说是要让好学生带动差生学好。上天果然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打开一扇窗。陆言再次拥有了一个世界级的好同桌。

　　另一方面是他们正按着成长的步伐一步步向身体以及心理上的成人迈进。第二性征，这是一个带着些神秘与暧昧的新词，提醒陆言，自己与顾西真的是不一样的。

　　那天，胸前不小心被他的手肘撞到，疼的要命却不能揉，都快哭了。顾西一个劲的问她撞到哪儿了，向她道歉，她却不能像以前那样一拳上去报复。真是憋屈。

　　同样憋屈的是，站在站台等公交时，陆言发现顾西比她高了。她的情绪很复杂，一方面是对上帝男女不公的愤怒，另一方面又有自家弟弟少年初长成的骄傲，忍不住又想伸出爪子表达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却刚好撞上顾西转过头来。

　　陆言只得讪讪缩回手，装成遮太阳的样子，“欸嘿……太阳真大。”

　　顾西皱着脸看她奇怪的动作,有些无语。

　　不过确实得遮一下太阳，朝阳正在他后方。逆光之下，脑袋毛茸茸的。她眯着眼微仰着头笑。

　　“有什么好看的？”开口的声音是变声期少年特有。

　　“你啊。”

　　顾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这么直白夸他好看的还真是没有过，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

　　幸好逆光下，她看不见。

　　不过她一句“诶，你声音真的很难听啊“一瞬间把他的小心情破坏了，又恢复皱着脸的”我不开心“表情。

　　哈哈，他不开心陆言就开心。
　　但内心对上帝不公平的控诉是不会因为变声这小小一点平复的，要知道第一次来那位亲戚的时候，疼的她直冒冷汗，真的比生孩子都疼，虽然她没生过。

　　当初是班主任给她们上的生理课。那天放学张老师特意把所有女生留下，在训斥完几个不肯走的男生后，一改往常严肃的表情，开启亲切温柔的模式。

　　“老师先来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中有没有人已经……长大了？“似乎斟酌很久才想出这样一个委婉的词。

　　下面的女生开始小声交谈，转着脑袋四处看，很多人都犹豫着举了手。

　　陆言思考着，虽然自己懒惰，爱惹事，但怎么说也已经十三岁了，算是长大了吧。于是她也缓缓地举了手。

　　张老师显然对这一片举起来的手有些惊讶，“这么多？！……你们，都知道长大是什么意思么？“

　　下面安静了，个个带着疑惑的表情。

　　陆言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深入思考，“什么意思？“她小声嘟囔。

　　前桌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悄悄对她说，“陆言，老师说的是来那个。“

　　“哪个”

　　“我说的长大是指……来月经。”张老师显然放弃了委婉，她们是不会懂的。接下来她便开始了准备好的生理卫生教育。

　　女生们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听的分外认真。

　　说实在的，陆言震惊于人体的奇妙，每个月都流血竟然不会死啊。但当她真的来了，疼的打滚的时候，发自内心的觉得疼成这样跟死也没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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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有一个世界级好同桌，可能让所有坏毛病变本加厉。懒惰，上课睡觉，抄作业，更是肆无忌惮。

　　但顾西很不开心。

　　数学课她又控制不住的睡着，被李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对着他挤眉弄眼求提示。无语摇头，拜托，求助也没你这么明显的，摆明了拖我下水。

　　还有，上午，她的水杯是同桌以来第3次倒翻，左上角摆的水杯，液体全撒到他桌上，桌上的书无一幸免，连带着自己的衣服裤子也遭了殃。要死不死的那液体还是加了阿华田的牛奶，她竟然还有脸叫她的牛奶好惨!

　　“真是谢谢你把上好的阿华田牛奶让给我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恨恨的说。这家伙一定是长了翅膀，得了”一定要把东西碰倒“的病。

　　在看到他的惨样后，陆言夸张的惊呼，作势要拿纸巾给他擦。这毛手毛脚的能擦的干净？

　　“不要。你走开……”为了躲她的手整个人都扭曲了。

　　“没关系的，顾西我帮你嘛，是我错了，我得弥补啊。“

　　抗拒不成，最后还粘了一身的纸巾屑……

　　在她第四次倒翻水杯之前，顾西出于自卫，给她买了一个有盖的水壶。

　　“呀！顾西，这你送我啊？“陆言拿起桌上的史努比水壶乐得不行。真的不是故意挑的史努比，真的。他这才想起来某人曾经的比喻，简直有自取其辱的羞耻。

　　除了这些，学习生活也基本就是平常。当然，顾西的不开心也是平常。在他们“愉快”地在一起学习的一个学年后，发生了一件不平常的事。

　　数学老师换人了。

　　李老师被调去教新初一，而他们班换了一个刚从初三前线下来的老头。据说是经验丰富，教过的优生无数。

　　李老师虽然年轻经验不足，也很严厉，但毕竟陪伴他们一年，多少有点感情。即便平时学生们私底下各种批判，也没有谁真正想过他会被换掉。

　　走的时候，他似是卸下一直以来的压力，不无真情地感谢学生们教给他很多东西，以前那样严厉也无非为了学生学好。少有笑容的他微笑着告别。很多人都有些不舍，更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会换老师？

　　班主任不止一次批评过他们班的数学成绩，上学期的期末更是在年级垫底。也许这已是一个预示了。

　　就在大家差不多习惯新老师时，有人爆出来，是有家长去校长那里要求换老师。大家纷纷猜测。最后是那个瘦瘦的刘杰说她妈妈跟熊懿宝妈妈经常一起聊天，听她妈妈说，熊懿宝妈妈很不喜欢这个数学老师，一直想换老师。

　　陆言问宝宝是不是。

　　他没回答。不能否认。事实上，他妈妈从那次上课讲话事件就对李老师不满意，自家宝宝明明那么乖。后来更是将数学考差，换了座位都推到李老师头上。再加上他们班数学不好，要求换老师也得到班主任的默许。就这么换掉了李老师。

　　陆言也明白了。

　　见她低头沉默，顾西问:“你不是不喜欢李老师么？”

　　“是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难过？“

　　“我哪有难过？我只是不明白，好像没有道理。“

　　看似权威的老师，他们的生活也不是随他们自己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