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中进行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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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进行时（2）
初中第二天，开始正常上课。比起小学来多了一门科学，数学也似乎难了许多。但陆言擅长在枯燥的课堂上发现乐趣，比如，计算音调奇特的数学老师一节课说了几遍“对不对”，“是不是”。再比如，模仿来自内蒙古的科学老师的标准儿化音。再不济还能跟熊同学下下简笔画五子棋。当然话多的陆言最常干的还是和熊同学聊天。
一次数学课，陆言正跟宝宝商量以后要干什么。
宝宝说：“我以后要当兵！当兵的都很神气。”
“这么老土？！”陆言说，“我以后要傍个大款，当个富婆，在别墅里过愉快的生活。”想象后情不自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真没出息。”有文化的熊懿宝同学说。
陆言自以为有特殊的上课聊天技巧，两人都盯着黑板一边聊天，无奈数学老师也是个有特殊侦查技巧的老师，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在假装听课。
“你们两个要讲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在讲话！”
李老师的声音突然拔高，吓得教室里一片安静。
陆言故作镇定。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装什么装。”
这下换做谁都不可能若无其事了，陆言低下头，觉得这样被点名批评有点难堪。
“先给你们一个警告，我会告诉你们班主任，让她来处理。”李老师又换回正常的神色继续上课。
“这老师真变态。”宝宝在底下悄悄嘟囔。
“嗯。”
下午放学的时候，陆言和熊同学被叫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对学生来说，老师永远有种权威感，神圣感，尤其是班主任。办公室更是一个肃穆之地。
推门进去的是熊懿宝，说真的，陆言不敢。
“开学的时候我才强调过，初中一定要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你们倒好，想以身试法，上课讲话，不仅是很差的习惯，还严重破坏了课堂纪律，打乱了老师的上课节奏。”然后又是那几句，“你们浪费每个同学5分钟，四十个同学就是200分钟。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浪费别人的生命。这你担当得起么？！”
老师的目的无非让你为自己慢性谋杀他人的行为感到深深地愧疚。
但陆言不明白，5分钟不就是5分钟？难道还会因为人多变长么？果真这样那一天哪还止24个小时？
“以后我会特别注意你们，希望你们也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另外很快就是开学第一次数学单元考试了，如果你们的成绩不能让我满意，我考虑把你们调开。听明白了吗？抬起头回答我。”
陆言只好缓缓抬头，盯着张老师厚厚的镜片，尽量乖巧的回答。
从办公室出来，感觉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
熊懿宝把之前整好放在办公室门外的书包背上就告别陆言回家了。陆言还得回教室整东西，唉，好饿，这么晚估计家里早就开饭了。
教室里顾西还在。
“诶。你在等我？”
“不是。怕你不认得怎么回家。”
“哈哈，我又不是路痴。就是在等我嘛。”
“还不是阿姨怕你跑出去玩。”
“才不会嘞，我饿的要死，赶紧回家。”
十年前，x县的公交车还没有夜间线。他们坐上姗姗来迟的末班车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下回到了正飘着饭香的大院。
刚放下饭碗，陆言就性急地拉起书包跑去找顾西，本来就留得晚了，平时就三心二意到十点都做不完作业，今天更别说了，再加上数学课一半在聊天，一半在埋怨老师，根本什么都没学进去……今天作业不靠顾西是不行的了。
她像走进自家门一样进了顾西家，他家已经吃完饭，顾妈妈边收拾碗筷边招呼她。跟顾妈打过招呼陆言就径直走向顾西房间，门没锁，她直接推了进去。
“顾西。今天作业借我抄一下。”
坐在书桌前的顾西闻声抬头，“我都还没做完呢。”
“啊？我以为你神一样的脑子应该神速的诶，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我才刚吃完饭坐下好么……你先做做其他吧，比如语文重默罚抄写的。”
“你怎么知道我罚抄写？”
“你不是才刚夸过我的脑子么。”
“嘁，真是给点雨水就泛滥。”
不过还真是没有说错，陆言从开学起就没有不重默的。
她到是熟门熟路地搬来另一张凳子在顾西书桌前坐下，再把他挤过去点，一张书桌两个人还是勉强能行的。
行是行，就是挤了点，手肘时不时碰到，陆言是左手倒没什么，顾西就被她撞得好几次划出大横线。
“喂喂，你就能不能少动动？”一会儿挠头一会儿抓脸的，烦死了。
陆言哭丧着脸，抄的累死了，20个词每个十遍，是整整200遍啊！！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自己才抄了30遍，这要什么时候抄的完啊……
“诶，你这样不专心，到明天都做不完作业的。”
“嗯……”
“嗯你还不好好做？”
“没办法嘛，我妈说我有多动症，大概是治不好了。”
喂喂，一副得了绝症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装病也不会帮你写作业的好么，再说多动症能叫病么！
“诶，话说你也够慢的，数学作业还没好么？”
“额，快了。”平常自己做做也就20分钟，但今天写完时，突然想到什么，就又回过头去把每道题的解题过程都写上了。
“哦。”
又过了10分钟。
“诶，好了。拿去。”
“哦。”抄写还没做好，陆言无精打采，还是先做数学吧，李老师得罪不起。
她拿过作业本，粗粗看一眼。
“啊。这密密麻麻的谁看得清啊，顾西，你以前的作业没这么乱啊？”
“……别废话，你仔细看，每道题都要搞懂。”真是不识好人心，自己会帮她真是瞎！
“哦。”
真冷淡呐，一句感谢都没有。倒不是陆言高冷，而是她是在有些困了，人在干无趣的事情时，总会特别容易瞌睡的嘛。
做完作业的顾西，自顾自地拿起旁边书架上的全球通史翻翻，不久便沉浸其中。
等他回过神来，一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0点。身边的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她还保持着写字的姿势，只是笔已经横躺，头枕在右手臂上。
睡着了?!这样的姿势看着就累。
陆言不是没在顾西家睡过，小时候玩的晚了就直接跟他一起睡，后来长大了，顾西家的客房就成了她的专属。陆妈也习惯了她的夜不归宿。反正就在对门，放心得很。
但这次，莫名其妙地，顾西不自在。
大院里的人早就入睡，只能偶尔听到狗叫声，更显得半夜时分格外安静，十月的天气微凉，不大的房间只有桌上的台灯将两人融进带着暖意的橘色灯光。顾西盯着她正对着自己的睡颜，睫毛时不时的微动，嘴微张着，能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也只有睡着了，她才会如此安静。
有几缕不安分的碎发滑过她的脸，靠近她的嘴角，随着她的气息微动。不知怎的，顾西觉得有点痒，仿佛那几缕头发正拂在他心上，忍不住想要把它们拨开。手也确实缓缓伸出去了。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顾西愣住，有种异样的感受，他说不清。
脑子有些清醒了，就该思考拿她怎么办了。
叫醒？
不行，会被她打死的。
搬到床上？
不不，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又不是没睡过。
反正就是不行。那都是小时候。
那搬到客房？
距离太远，自己一个人似乎搬不动，爸妈又都睡了。
纠结到最后，顾西有点心烦意乱地放弃思考。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浑身僵硬的起来，才发现，他们俩就这么趴在书桌上睡了。
“啊？！天亮了？！”想到作业，迷迷糊糊的陆言浑身清醒,“完蛋。抄写还没抄完！”
“算了，我帮你吧。现在才六点，到六点半一定写完了。”顾西有些无奈，凭她的速度，估计在上学前是赶不完的。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甘愿帮她，受她欺负。也许她就是他的克星，这辈子都吃定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中进行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