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起长大的血泪史（3） 顾西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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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年级就是长大了
其实小学六年真该分成两段的。
一二三年级还是幼儿园的延长时，四五六年级却已经是长成大人的前奏。尽管在旁人们看来都是一群幼稚的小学生，但无论在中学还是大学，我们都没体会过这样大的年龄差距以及这样强烈的高年级崇拜。
陆言熬过了五年，终于成为了被崇拜的对象。
班级还是那个班级，一天天的渐变不易察觉。但突然回想起刚上学时还老爱哭鼻子，为一朵小红花高兴地活蹦乱跳，好像有很多的什么是不一样的了。
比如陆言的身高。
原本一直比顾西矮半个头，导致她每次想伸爪子摸摸他头时总被顾西发现，躲开。现在不一样了，农奴翻身做主人了。
自从她开始窜个子就隔三差五找顾西比身高，终于有一天她发现顾西的脑袋已经近在眼前，数字表明她比顾西高了3cm。
“哈哈哈，西西，我比你高了。”
“说了不要这样叫我。”上次在班里被她这样叫已经丢脸丢死了，这家伙还不肯改。
“不叫西西，那叫什么？叫弟弟吧。”陆言笑得更开心了。
“谁是你弟弟！走开。”
“你看我本来就比你大，现在又比你高了。当然是姐姐。哎哎……你别走啊。”
顾西头也不回把她关在门外。
成绩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
连陆言都收敛了心性。五年级的时候被班主任叫去谈话，说再不好好学习就考不上县初中。陆言一句一句都答应的好好的。
考不上，就该被顾西看笑话了。被他嘲笑笨，被他鄙视什么事都做不好，想想就郁闷的不行。个子不是白长的。陆言想证明给他看，自己不是只会投机取巧。可是之前落下的太多，想努力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陆言倒是会脚踏实地的从认真听课开始，但作业还是把她难住了。
“哎哟我们陆言今天倒是挺乖，一回家就先做作业。”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陆言正啃着笔头犯难。真不知道顾西那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得，估计弯弯绕的比大肠还多。（喂，只有你这大肠一样的脑子才会想出这种比喻吧）
“妈，我不会做。”陆言哭丧着脸。
“你哪是不会做？让你想个鬼主意你比谁都快，脑子都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你看看你一刻停不下来，这挠挠那挠挠。还有你这什么坐姿？写的好字吗？”
你看看你的嘴也一刻停不下来，遗传的。陆言当然不敢这么说，只马上把屈在椅子上的腿放下。
“妈，我想好好学习了，给我找个老师吧。”
陆妈一指对面的窗户，“要老师干嘛？人家西西不老是考第一么，让他教你再省钱不过。”这么直白把心里话讲出来真的好么。
“不能老是麻烦西西是吧。”
“你从小到大麻烦他还少啊，这会儿倒知道别麻烦了。”
陆言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最终还是没去找顾西，本来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学习能行，去找他不又是失败了。陆言把平时用来玩的脑子全用在了学习上，总算在五年级的期末考试让自己排进了前十五，嗯，刚好第十五。
对于差生来说，进步是很容易的。从30多名前进到十多名比第二名要超越第一容易多了。可惜，陆言也很容易满足，被爸妈表扬以后觉得差不多了，面子有了，这样的成绩上县中还是够的。算了吧，像顾西那样次次第一多累啊。
那个时候班里开始流行问谁好看，你喜欢谁。自以为有了大人的审美，懂了大人的爱情，其实好看标准也不过是成绩好罢了，再会弹个钢琴古筝什么的就真是完美了。
不过，陆言和顾西是不会被问这样的问题的。
那天陆言在班里大声喊他西西，后来同学们都知道了他俩一起长大，都说陆言是顾西的童养媳……脸皮薄的顾西气的涨红了脸。
六年级，陆言顾西阴差阳错做了同桌，这下谣言更嚣张了，直到毕业都没消停下来。
有一天前桌许欣源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顾西。
“喜欢啊！”
顾西侧过头来。
“他就像我的史努比，好可爱。”
顾西万分后悔听她说话，气得扭过头去，混蛋！竟然把他比做狗！这话比他们说陆言是他童养媳还难听！
陆言自然没注意到他的心理变化，正跟许欣源聊得起劲。其实陆言私心里觉得许欣源最是好看。自从小学三年级贪玩过头，头发挂在铁丝网上最后被妈妈拿剪刀咔嚓铡断，她就很羡慕长发飘飘，许欣源的头发很好看，脸也白净，眼睛亮亮的。另外成绩也好，还会拉小提琴。这么符合大众审美，要是那时候流行女神一词，就非她莫属了。
也是在两个星期后，陆言才明白为什么许欣源会问她那个问题。
那天轮到顾西，她，许欣源，刘清朗做值日。
陆言下去打水，想一次性打完省得再跑一趟。结果最后她拎不动了，喊顾西下来帮忙。来的却是刘清朗。也好，刘清朗比顾西壮实。
两人费了好大劲才一格一格挪上楼梯。
“顾西你好意思么都不来帮我……”看到教室里的两人却傻眼了。不知道为什么陆言突然想到电视剧里的一个词，捉奸在床，莫名的兴奋起来。
顾西和许欣源面对面站着，手似乎握在一起。看到陆言，顾西猛地把手缩回来，突然急了起来，“我……”话却说不出来，顾西恨死自己了。
“啊~原来你们~没事没事，我们啥都没看见~”
然后陆言就招呼大家各干各的事，带着暧昧的笑容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这家伙在想什么！电视剧看多了吧！顾西简直要疯了。
回家的路上，凭空生出一种尴尬的感觉，当然他们还不懂什么是尴尬。只是这一路无话的气氛让顾西浑身不舒服，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好像真的让她抓住了小尾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其实陆言难得善解人意一回，话都憋着一句没说，嗯，万一顾西觉得不好意思。
顾西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陆言……”
这一声把陆言嘴上的塞子拔开了。
“诶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俩的奸情了吧。”又是那个暧昧的笑容。
“什么奸情！你乱说什么！刚才许欣源突然一定要送我巧克力，我没办法，伸手接一下而已啊。
”顾西急着说清楚，脸都涨红了。
“那你干嘛突然缩手？”
“我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胡说八道。”
说完又在书包里掏了一阵。
“呶，这个就是她给的，说是她爸爸去德国出差带回来的。你要吃就给你好了。”
陆言接过来仔细地看，果然一串看不懂的东西。
“那我吃了嗷。”还没说完就剥开放进嘴里。
“唔……”陆言一皱眉，“是酒心巧克力。”
那时候酒心巧克力还是稀有的时髦品，更别说这样的外国货。
许欣源喜欢他，陆言敢肯定。诶，这么矮也有人喜欢，顾西真是好福气啊。
不过顾西这家伙似乎比她还迟钝。
小学已毕业
即便小学是人生上学路上最长的一个阶段，当年还不懂什么是友情的我们仍旧无法对相处了六年的同学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但那些一路同校的就不一样了，他们见证了你的愚蠢往事，又看你现在勉力想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却仍没摆脱历史的困扰，对他们的感情自然无以言表。
像陆言与顾西，又一同考入县中。当然不是携手并进的一同，而是饱含差距却只能这样概括的一同。
小升初的考试也不比中考高考轻松，那时的他们天天被老师灌输考不上好初中就进不了重点高中进不了重点高中就进不了重点大学……好在陆言在焦头烂额后总算保住了中游成绩不算顺利的进入了县中。
毕业典礼在升学考之后。
对陆言顾西来说，毕业典礼不是结束也不是开始，只是一个时刻记录，当然那时的他们是不会明白这点缘分的。
对于12岁的陆言，那几乎算得上是个神圣的时刻。除了争当少先队员那段日子，还没有这样认真过。端端正正地坐着，扬着头盯着发言的校长，觉得校长伟大无比，他一个一个念出所有毕业生的名字，念到自己时，陆言一震，长这么大还没被校长叫过名字，觉得无比光荣。
许欣源是主持人之一，那天的她格外好看。自从明白了许欣源对顾西的心思，陆言自发地把他们俩连在一起，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啊，陆言活用了一回刚学的句子。
今天顾西要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站在许欣源旁边，由她介绍。
“六年一班的顾西同学，我们学校的大队委员，以全县第3的成绩考入x县初中，为母校争光，下面有请顾西同学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大家欢迎。”不知是不是陆言的主观带入，许欣源带着些羞涩与骄傲。
旁边的顾西根本看不出表情，抿着唇一脸严肃，却被脸上的腮红破坏了一切。陆言几乎要笑出来了，那不是猴子屁股是什么！
顾西只能在心里郁闷，上台前硬被班主任拉去说要化妆显得人精神……
“骄阳似火的六月，朝气蓬勃的我们……”
陆言听到了熟悉的开头，那是之前每天回家路上顾西小声念的东西。伴随着顾西的声音，像是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回家路，从小到大走了六年，早已习惯，以为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不曾想已到尽头，而童年也已到了尽头。
毕业典礼结束后，同班的聚在一起在校园各处拍照，老师举着相机给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少女留下小学最后的影像。
陆言顾西留到最后。
老师看看他俩：“要不你俩拍一张吧！来来来。”
“好呀！”陆言开开心心地站好。
“你们站近点啊，我把后面的教学楼都拍进来。”
陆言听话地靠到顾西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不知怎的，顾西觉得有些别扭，那家伙原本似狗啃过的头发已经养了起来，马尾辫顺着她微微倾身滑到他们贴在一起的手臂上，有些痒痒的。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顾西都忘了整理脸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起长大的血泪史（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