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梗》木本水源

2、一起长大的血泪史（2） 小学仍旧不

　　一起长大的血泪史（2）

　　上了小学意味着要受更多的管制，放学了也不能出去玩，晚上8点的动画片常因为没做完作业而错过。

　　让生性好动的陆言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写字简直需要上绳子捆住她。那只玩惯了泥巴，爬惯了树的手握着笔怎么看怎么别扭。

　　第一天布置家庭作业的时候，陆言和顾西并排坐在院子里。陆言扭来扭去怎么都坐不住，手死死地掐着笔却划不出符合要求的笔画。

　　“你好烦啊。”顾西不满陆言弄出的动静。

　　陆言转头看他，发现他早已写好一排，急了，“你怎么写那么快！是不是在家偷偷练过！”

　　“是你笨！”

　　“别瞧不起人，我写的比你好多了。”陆言一扬头，决定挽回尊严。

　　半小时过去……

　　“诶嘿。。嘿嘿。。”

　　顾西感觉到她凑过来的脑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西西，我写是写好了可是太难看。你写的真好看啊，好干净啊！哇！”表情要不要这么夸张。

　　“你是不是又想跟我换……”顾西回想起那不幸的“跟她换”，打算这回打死不从，她要是哭了就跑远直到听不见！

　　“是呀是呀！你咋知道！这第一天作业老师不会发现的！”

　　“不行不行不行……”

　　“……”顾西以为她又要哭了。

　　“你不跟我换，我就把你偷卖汽车模型的事告诉你妈妈。”陆言理直气壮。

　　“……”完了。还知道一种方法不能用两次。自己怎么能给她抓着把柄。

　　第二天，陆言被老师夸奖字写得好，她的作业纸还被贴起来给各位童鞋观赏。

　　当她向顾西炫耀这件事的时候，顾西正在心里哭泣，因为不能让老师看到相同的笔迹，他真的把陆言的作业交上去了，于是他的作业也被贴了起来，当然是被当典例批评。

　　只不过这种谎言是不能长久的。顾西当然不可能一直跟她换作业。

　　第二次交作业时陆言就被老师叫去了。

　　“陆言，这次的字跟你上次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写？”

　　陆言早就备好了各种借口，“昨天把手摔疼了，握不住笔。老师对不起，等我手好了一定认真写。”老师最喜欢肯认错又愿意认真努力的孩子。

　　但陆言的字绝不是“手好了”就能写好的。她犯愁了。

　　“西西，老师发现我字写的不一样了怎么办？”

　　“老师也发现我字写的不一样……说我进步真大……真开心……”明明一脸要哭了的表情。

　　“可是我进步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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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思考良久，“你学我写字吧。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从那天起，陆言便开始临摹生涯。一开始虽别别扭扭但早已能蒙混老师，也许是出于羡慕这样的字，又也许是后来抄作业抄成习惯，从整整齐齐笔锋明显到清秀流畅自然，陆言都学了八分像。

　　她常无赖地说：“顾西那字像我，清秀，都说字如其人，顾西你说你够不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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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小学低年级的童鞋们来说，最重要的荣誉除了班干部就是红领巾。

　　戴红领巾分批次，第一批是十个人，只有这提前的十个人才能享受老师的赞赏小朋友的仰望。

　　从老师讲完这件事开始，陆言张口闭口红领巾。但她这样每天迟到被罚站一节课，不捣乱就是奇迹的孩子是不会被老师看上的。老师喜欢的是坐在第一排那些端端正正上课积极举手脆生生回答正确答案的孩子，以及老师跟他们家长很“要好”的孩子。那时候陆言还不明白民主是什么意思，也不觉得老师选她喜欢的学生当少先队员当班干部有什么不应该。

　　顾西总能回答老师正确答案，自然就被选上了。

　　那天，老师找陆言谈话，说还剩一个名额，你如果好好表现就选你当少先队员。

　　陆言很想好好表现。

　　上课时，她努力双手叠放在课桌上。并上腿，心里默念身离课桌一拳远……

　　下课了也不出去疯玩就怕下节课迟到。

　　在家吃饭嚼着难吃的胡萝卜也硬要咽下去，老师说少先队员不挑食。

　　甚至在路上热情地帮助那些不需要帮助的路人……

　　“小朋友我真的不用……”

　　“奶奶不用谢！我是红领巾！”

　　“……”

　　“你还不是少先队员呢。”顾西提醒她。不过也真没有哪个准少先队员像她这样认真的。认真到他忍不住想笑。

　　到了那一天，老师轮流给第一批少先队员们都戴上红领巾。陆言站在最后笑得像个小太阳，还得意的望向隔了几个人的顾西。

　　可陆言戴着红领巾还没嘚瑟够就犯了事儿。

　　即便是人们认为最天真善良的小朋友也怀有恶意。那个年纪的孩子已经从大人那里学会了八卦，传谣，也开始懂得大人们的人情世故。

　　不知是谁先开始说陆言成绩又差又没才艺，还爱捣乱，能评上少先队员肯定是走了后门。也有人说肯定是她妈妈给老师送礼物了。

　　她们一个在另一个的耳朵里说着大声的悄悄话，并附上一句不要告诉别人。也许只有在这点上，她们是比大人天真的。

　　陆言听到这种话，一下子就急了，“老师是看我最近变乖了有进步才奖励我的！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胡说！”

　　“没胡说！是徐悦悦告诉我的，她说她亲眼看见老师找你谈话了！”郑晓燕说的有板有眼。
　　“你就是胡说！徐悦悦也是！我没有！老师找我不是这样！”

　　几句话都说不清，陆言一急就要上去打她。

　　“你敢打人！我要告老师！”

　　从小到大，陆言最恨人家说这句话，气的直接抡拳头，却被人扯住了衣服，真碍事。

　　“陆言你别闯祸！”回头一看是顾西。小小年纪皱着眉头，装什么大人样。

　　陆言拼命想挣脱。“她有病！你不让我打她！”

　　最后是被老师一声厉喝止住了混乱。

　　郑晓燕果然说话算话当场告状说陆言打人。

　　“是她先说我坏话！说我走后门！”

　　“什么走后门，给我说清楚。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最后陆言垂头丧气的走出来，老师说徐悦悦郑晓燕不该造谣，但陆言打人是不对的，少先队员怎么可以打人。当然。陆言的红领巾被没收了。

　　回家的路上，陆言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顾西倒有些不习惯了，往常她都蹦蹦跳跳让他走快点的，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耷拉着脑袋。

　　顾西忍不住开口：“红领巾下次肯定会有的，你别难过了。”

　　“那不一样……”嘴一张好像闸门开了，没完没了，眼泪也停不下来，“我本来是第一批的……呜啊啊……明明是她说我坏话……呜呜啊……你还不让我打她……你到底帮谁的啊……我好不容易挂上红领巾的……你赔我你赔我……呜啊啊啊……”
　　“哎呀，你别哭了。”

　　陆言还是一个劲的哭。真没办法。

　　“要不，我的借你戴会儿？”顾西有些不舍摘下红领巾。

　　“好吧。”回答的不怎么情愿，动作倒是很干脆，拿来就往脖子上套。

　　“哎呀，不是这样，你会不会系红领巾啊？都擦上你的鼻涕了！我来我来。”

　　“诶嘿嘿，没关系。”还挂着鼻涕眼泪呢就笑了，“能不能再借我一个晚上？“刚才还悲伤的小眼神一下子闪着期待的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