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老三是巫师》喵病久

1、1、I am Adam 我叫亚当。

　　火，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木质的地板、书桌、房梁、房内一切可燃物通通被火焰舔舐着。陶然站在跃动的火焰之中，茫然无措看向门口。火焰围绕着陶然，试图舔舐他的衣角，却被无形的力量所阻挡，无法靠近分毫。
　　他的养父母站在祖屋门口，手中还拎着纵火的凶器，满目狰狞。“为什么？”陶然喃喃问出口，声音很小，却丝毫不差的进入他养父母的耳中。
　　养父养母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彻底疯狂了。“你这个怪物，你这个丧门星，是你害死了你父母，又来祸害我们家，怪物！怪物！”养母歇斯底里的吼叫。
　　陶然怔怔，“你说过你们不介意的，你说过你们爱我的。在我为你们做尽一切之后，原来你们这么憎恨我吗？”
　　他失魂落魄的转身，“明白了，我明白了。”
　　陶然张开双臂，被无形力量阻挡的火焰迅速缠绕上他的躯体，贪婪的舔舐着他的血肉。“轰”，被烧断的房梁从屋顶落下，将一切都掩盖在火焰当中。
　　***
　　1990年9月29日，明尼苏达州，Windom市，医院产房。
　　Kate在病床上痛苦的喘息着，护士按住她的身体，发现她颤抖的实在厉害。
　　护士连忙安慰她：“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注意你的呼吸，跟着我的口令，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来用力，孩子就要出来了。”
　　Kate尖叫着，随着剧烈的疼痛，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在无尽的黑暗中，陶然的意识逐渐苏醒，突然出现的光线和陌生的环境让他极不适应，他不由的张嘴，发出一阵嚎啕哭声。
　　“是个男孩，”护士小姐将陶然抱起，送到脸色苍白的Kate面前。
　　“Adam，叫他Adam，”Kate的脸上流露出欢欣和放松的笑意。
　　天光大亮的时候，陶然从混沌中醒来，茫然的张开眼睛，其实并不能捕捉多少有用的信息，但是他却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回炉重造了一次，只是这次，不再以黑发黑瞳出现。
　　婴儿的记忆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偶尔醒来，也会是在Kate温柔的怀抱里。她总是用温柔的声音叫他“Adam，”温柔的让心都融化掉。
　　是的，Adam，他想，我是Adam。
　　Adam太能睡了，一天二十小时，他能保持清醒的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Kate很为此担心，“Jan，他是不是太安静了？”
　　Jan是Kate的同事，两人同在医院工作。“放心好了，婴儿都很贪睡，安静一点更省心不是？”Jan安慰她。
　　Kate甚至带Adam做一些检查，但是结果显示正常。
　　Kate也只有放宽心。但是Adam很清楚，这是婴儿的身体太过柔弱，无法承载他的全部意识，所以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沉睡。
　　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速，Adam在磕磕绊绊中逐渐长大。
　　Adam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他比其他孩子更敏感、更聪明、更懂事，有时候，他也比一般的孩子更固执。
　　Kate没有丈夫，显然，这是一段不算光彩的爱情史。单亲家庭，意味着Kate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赚取生活所需。除了在白天医院当护士，Kate晚上还兼职了一份酒吧工作。
　　照顾自己成了Adam第一项学习的内容。
　　“Adam，放下你的活，过来吃饭了，”Kate叫道。没有人回应她。“Adam！Adam！”再次喊了两遍之后，Kate不得不亲自出马，把他从床底下拉出来，拍干净他身上的灰尘。
　　“Mom，我不想去幼儿园，我可以自己呆在家里，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保证，”Adam鼓着脸说道。
　　Kate拎着他直接下楼，把他放在餐桌前，完全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好了，快点吃，妈妈上班要迟到了，”说着，Kate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Oh，crap！Adam只好垂头丧气的去洗手，准备解决早餐。
　　显然，Kate对于如何抑制Adam的小情绪有足够的经验。
　　目送着Kate的车远去，Adam转身懊丧的转身向幼儿园走去。大部分时间，Adam是不会分散丝毫心思在其他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身上的，他只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绘画，这是他唯一能自己玩的玩具。
　　Denis有时候会站在他身边观看，但大部分时间她还是混在小屁孩中间——在长久的时间内得不到Adam的关注的情况下。Denis是Kate朋友的孩子，Oliver餐厅的老板的女儿。Denis并不懂Adam画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Adam画得很好。
　　Adam画的是光，还有Kate，光从各个方向穿梭，密林，树叶的缝隙，峡谷，窗户，你看不见光，但它无处不在。大部分时候，是Kate在阳光中洗衣、做饭、开车等等一幕幕。光从一遍照过来，留下投影，Kate沐浴在光芒中，温暖而慈和。
　　Adam是在锻炼自己的掌控能力，他不像其他小孩对世界完全没有概念，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Adam对一切都有清晰地把握，更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也代表着意识和身体的完全融合。
　　不管叫它什么，精神力还是念力或者特异功能得很么的，这是Adam生来就有的能力，回炉重造了一次不但没有把它分解，反而使它更细致强大。
　　由于曾经缺乏对能力的掌控，陶然结局不可谓不惨，Adam不希望再次犯同样的错误。你越害怕什么，你就越要面对什么。这是Kate交给他的道理。Kate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这几年来，不管有多苦多累，Kate也没有放弃过。
　　Adam想要平静的生活，他就必须控制好自己的力量。随着成长，这股意念的力量在Adam体内不断增强。如果无法控制，他的平静生活必然就会毁得一干二净。
　　但是随着不断练习，Adam逐渐掌控着自己的力量，他也由一个怪异的小孩逐渐变的正常起来，每天微笑，欺负小屁孩，有礼貌，会哄人开心。
　　日子就在每天的重复中过去，Kate发现了Adam的变化，这使是她逐渐放下了心，老实说，她一直很担心早熟的Adam，除了她自己，Adam完全是和世界隔离的。现在，Adam才真正走进了世界。
　　十二岁，9月29日。
　　放学的钟声响起，Adam拿起书包就就往外冲。
　　“Hey，Adam，”Denis拿起书包，连忙跟上。Adam有意识的放慢脚步，和Denis并肩走出教室。
　　接近黄昏的阳光大片大片的铺满草地，Denis和Adam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走过喷泉的时候Denis忽然顿住。
　　“怎么了？”Adam问她。Denis的脸微微发红，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Adam的手上，“Happy birthday！”她说着，突然在Adam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便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逃开。
　　Adam摸着脸颊，怔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在脸上扯出大大的笑容。
　　回到家的时候，Kate早已在桌前守候，桌子上摆了了一个蛋糕，“生日快乐，Adam，”烛光摇曳，映着Kate的笑脸。
　　只有两个人的生日会，却十分温暖。Kate甚至还喝了一些酒，她有些微醺。“Adam，我很为你自豪，你从来不需要我照顾，自己收拾房间，做饭，洗衣服，如果没有你，家里还不到会乱成什么样。”
　　Adam比谁都了解Kate的难处，“Mom，你比我更辛苦，日子虽然艰难，但是我很开心，一直都很开心。”
　　“哇唔，”Kate欢快地笑了，“你真贴心，真该让John看看你，即使没有他，你也是最棒的。”
　　Adam愣了愣，意识到John是指他的父亲。
　　“John他过得怎么样？”Adam有意识的引导着Kate，如果不是酒精的作用，她恐怕会永远把这件事藏到心里。
　　Kate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系了，我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晚上，居然会怀上你。我甚至都没有敢告诉他，也许他早就有自己的家庭，管他呢，我只知道我需要你。”
　　“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的护士，John打猎受伤，手术后是我照顾的他。他可真是一个硬汉，即使再难受，他都一声不吭，”Kate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倾吐往事。
　　灯火渐深，直入夜色。Kate醉倒在餐桌上，Adam艰难的把她扶回卧室，收拾干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Adam才有时间思考John的事。
　　老实说，没有父亲这么多年，他和Kate都过得很好，多出一个父亲，却未必是什么好事。
　　但是你有一个父亲，他听到自己心底这么说。
　　Adam有些遏制不住想John的事，他一直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他知道父亲的情况了。
　　手里拿着Kate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John的名字，Adam的手有些颤抖，眼神明暗不定。

作者有话说

　　入坑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