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三月春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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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水，波光粼粼，清风拂起柳丝，吹来青草泥土气息。
湖边绿荫下，一叶扁舟随水中涟漪晃荡，舟楫跌在水里，舟上空无一人。
骄阳似火，日头正高，对面远山如黛，湖这边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树林，林子里绿荫成碧，鸟语阵阵，几个顽童拎着自制的弹弓在林间穿梭玩闹。
此时忽然一阵马蹄声迫近，树林夹道一骑枣红驹扬蹄绝尘而来，至湖岸，一男子风尘仆仆下马，汲水下岸，掬起一捧清水扑面，初春湖水清洌冰凉，触及肌肤，仿佛瞬间就洗尽连日来的疲乏。
男子甩了甩湿透的额发，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清黑的瞳倒映着荡漾水波，深邃沉凝。
咕咚。。。
涟漪荡漾的水面忽然冒出三两个气泡，清透的水底好像有黑色的东西浮上来，一大团像水藻一样柔滑，纠结缠绕，静静随着水波荡漾。
慢慢的，黑色影子不断扩大，男子赫然发现那竟是一大团头发。
黑色头发相缠相绕，仿佛活着一般，向四周伸展蔓延，蔓上水面……蓦然，一张苍白的面孔浮了上来。
男子大惊失色，腰身一转，同时迅速拔出随身匕首刺了过去。
水中那张脸似有所觉，蓦地睁开双目，锋利的刀尖险而又险悬在那张脸幽张的双眸之间。
哗啦啦一片水声，水面激起不少水花，抖落下斑驳的阳光，湿发披散的男人在水中站直了身体，湿透的白色亵衣几乎半透明了，紧紧贴在他身上。
匕首的侧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零星光影。
看样子，此人竟是几日前在破屋说书的谢宏远。
似是觉得阳光太过炽烈，谢宏远蹙起眉头想要向树荫里靠靠。
“别动！”
匕首从眉间移到了侧颈的大动脉，男子警惕着，目光逡巡而过最终落在谢宏远苍白俊秀的脸上。
从外表看，面前这人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垂在水中的手，手指纤长，指腹手心皮肤细腻苍白，不像是习武之人，这也正是他没有直接一匕首下去的原因。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水里？”
男子声音喑哑低沉，似是很多天没有开口说过话。
谢宏远看着他，朝身后扁舟望了一眼，微微笑道:“泛舟游湖，青山绿水不亲身体验一番岂不可惜？”
男子对这答案似乎并不满意，寒着脸又问:“你是谁？”
谢宏远笑了笑，拱手道:“在下谢宏远，一介无用书生。”默了默又道:“兄台可否让在下往蔽荫处避避？在下患了一种病不宜久晒。”
难怪他的皮肤那么苍白。
男子沉默的移开匕首，转身上岸。
两人在岸边坐下，男子似乎习惯了沉默，不发一言遥望远处青山。
谢宏远忙着拧干衣衫上的水，不亦乐乎。
良久，男子突然转头，目光凌厉望向身后的树林。
小孩的玩闹声已经没有了，甚至连悦耳的鸟鸣都听不见了，空气中似乎只剩下清风在吹拂。
男子转过头，突然对谢宏远道：“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说完男子迅速站了起来，翻身上马。
他的那匹枣红马明显连续赶了很久的路，喝叱喝叱的喘着气，垂着头无精打采。
谢宏远抓着衣角，呆愣着看着男子行动，须臾似是反应过来，跳将起来一把抓住束马缰绳，道:“此湖与汾水相连，阁下的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若不嫌弃，在下愿将那叶舟赠与阁下。”
谢宏远说完不顾自己拧了许久，已近半干的衣服，汲水下岸，把随身的素花伞从小舟上取下来。
男子见谢宏远在水中笨拙的姿态，微微蹙起眉头冲他点了下头，脚尖轻掂，身若惊鸿，只见黑影一闪就已立身船头。
“在下褚岚，今日赠舟之恩来日定报！”
小舟顺流而下，很快眼前只剩下青山绿水。
“褚岚…”
谢宏远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摊开手心，眼中暗影沉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