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契约关系 银白的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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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啡红，朝霞映在千家万户的窗棍之上。昨日夜里凝结在枝叶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辐射出五光十色。
感受到身边他人的气息，莫柋突然睁开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容颜愣住。
莫柋伤势严重，静缘昨日一直未睡，直到他彻底醒来。
“莫施主，你醒了！“莫柋的苏醒，让静缘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莫柋一怔，抬眸望入静缘的眼底，却见他眸色明亮，真诚无比，嘴角略略扬起的微笑更是好似一道阳光，骤然照入他黑暗的心底。眸子骤然一缩，那双眼里的寒凉犹如蓦地遇上了雪崩，顿时支离破散。
“莫施主，你没事吧？”
莫柋一直盯着自己，让静缘刚刚放下的心顿时不安起来，伸出手，只是还未碰到莫柋，便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推翻在地。
手掌下的脖子脆弱无比，只要莫柋再用力一点，眼前这个小和尚就会死在自己的面前，“说，为何会在我的房间？”莫柋眼神冷冽，杀气渐显。
“咳咳……咳咳咳……”静缘张大嘴剧烈地喘息，眼神慌乱，不断挣扎，徒劳无功地掰着莫柋掐在脖子上的手。
“说！”望着眼前那个一脸无辜的人，莫柋更怒，戾气加重，眼神锐利，顿时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的静缘无法呼吸，连说话都难了，他惊讶地看着掐着自己脖子的莫柋，用尽全力想将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开，但莫柋的双手依然犹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静缘怎么也想不通，眼前此人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杀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很快他就不能想太多了，因为极度的缺氧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的眼神渐渐涣散，手也变得无力，原本紧紧抓着莫柋的手也开始无力的垂了下来，似乎某种解脱就快要降临了。
就在静缘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那股钳制住他的力道猛然一松……
“不堪一击！”杀死眼前之人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在最后一刻，莫柋松开了手，放过了静缘，。
“咳咳……咳咳咳……”抚着自己的胸口，静缘躺在地上剧烈地张大嘴快速而又贪婪地呼吸着来自不易的空气。
一站起，晕眩感便袭来，胸口的痛提醒着莫柋昨日发生的一切，原本纯白的白色布条早被鲜血染红，丝丝渗出，分外恐怖，可是莫柋却毫不在意，一把撕开碍事的布条，任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他却不曾皱过一丝眉头。
不再顾一旁地上气若游丝的静缘，莫柋径自坐到软榻上之上，举起一侧的酒，便仰头豪饮，人们常说受伤之后不能喝酒，可是他不信，世间没有什么是他莫柋不敢做！不能做的！
等静缘缓过神来时，莫柋已经喝掉了一坛酒，眼神微醺，深色迷离，两颊酡然，下巴上，脖子上,衣领上,都是酒水，分外妖孽，和昨日那个躺在他身侧苍白无力的男子简直是派若两人啊！
稳住心神，静缘颤巍巍地站起，抚着脖子上的红痕，有点不敢置信，若是刚刚莫柋再用力一点，他可能就一命呜呼了。静缘远远地站在莫柋的前方，警惕地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莫柋也醉眼迷离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无声地对视着。
“你还未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内？”莫柋喝光了一坛酒，常人怕是早已经昏睡过去了，而莫柋虽然两颊酡然，但是思绪依然清晰，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和尚，是他带回来的，可是自己昨日并没有召他前来？昨日他受伤昏睡，不知被他发现了什么？想到或许眼前这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莫柋眼里蓦然再现杀机。
莫柋诡谲多变，古怪难懂，忘恩负义，静缘原本并不像再理会他，可是想到生死不明的师兄，他不得不屈服，“莫施主，小僧是无意闯入的，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你多多谅解。”
“……”莫柋斜斜地侧躺着，喝着美酒，不置一词。
静缘擦了擦额头上不时冒出地冷汗，再接再厉，“莫施主，小僧昨日听说，我的师兄被抓到此处，可否请你放过他。纵使你和岳盟主有仇，可是静轩师兄是无辜的啊！”静缘鼓起勇气说完，一脸着急地望着莫柋。
“小和尚，你难道没有听过父债子偿吗？我杀不了那个老匹夫，当然要拿他的宝贝儿子出气了！”在呢莫柋眼里，这些所谓的江湖道义都是狗屁，只要能报仇，何必要在乎手段呢？只要能让岳韬那个老匹夫痛苦，管他善与恶！
“可是静轩师兄何其无辜啊？他并没有对不起你啊！”
“谁让他是岳韬那个老匹夫的儿子，怪只怪他投错了胎，我这也是为他好，让他早死早投胎，只是希望他一世可得挑个好人家投胎！”
“你……你莫名其妙！”被莫柋的荒谬之言气昏了头，静缘举着一根手指头对着莫柋，静无言以对。
静缘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脸色绯红，眉头微皱，紧抿嘴唇，这幅模样，倒是和往常那个规规矩矩的静缘相差甚远。
望着沉默不语的静缘，莫柋眼睛一眯，瞬间想通了一件事，“昨日你便是为这件事来找我的？”
“不然莫施主以为为何？”若不是为了师兄，他一点也不想靠近莫柋，此人双手沾满鲜血，杀人如麻，每每靠近，都让他心神俱颤，不能自己。
听出他话中的厌恶之意，莫柋皱眉，竟带不满，“你讨厌我？”
“……”对于莫柋直白的问话，静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莫柋扔开手中的酒坛，突然从软榻上站起，不过一瞬就已到了静缘的面前，用手指勾起静缘的下巴，不容置喙地问道，“你讨厌我？”
莫柋一瞬不瞬地盯着静缘，不容他逃脱，更不容他撒谎。
下巴落在别人的手里，静缘不得不抬头，望进莫柋的眼里，深邃如海的眼,波涛汹涌，容不得拒绝。
静缘无从回答，说与不说，似乎都是个错，还不如不说。
看出静缘的顾虑，莫柋也不再问，只是紧紧地盯着静缘看，不放过一丝一毫，突然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既然是出家人，为什么没有落发？”
“啊？”静缘睁大眼，愣在那儿。
看着莫柋眼中涌现的笑意，静缘顿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成了眼前之人的笑料，他不自觉地向后退开一步，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望着看着静缘的动作，莫柋似笑非笑，一计突然在脑海里形成，他道，“你想救你的师兄吗？”
“……”静缘不语，害怕着了莫柋的道。
“不想？不想？那我便让奬风杀了他吧，反正留着也没有任何好处。”
“莫施主……”静缘急忙拉住了正往外走去的莫柋，一脸着急，“你肯放过师兄？”
“当然……不过……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莫柋缓缓地说着，吊足了静缘的胃口。
“你说。”
“我少个小厮。”
“小厮？”
“小厮。”
静缘思虑良久，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问得真诚，“何为小厮？”
莫柋深深地望进静缘的眼里，只是他眼里一片澄清，神色认真，没有任何虚假。
“看来，你还有很多要学呢！”
“莫施主，我可以学，只要你放了师兄，你要我学什么我都答应。”
“此话当真？”莫柋靠近静缘，眼神灼灼，不能忽视。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自会说道做到！”静缘回答地极其认真。
“来日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否则……”紧紧地贴着静缘的身体，莫柋伸出手抚上他的容颜，“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莫柋气势熏灼，目光如电，锐利有神，静缘感到毛骨悚然，慌乱无措，竟答不出话。
看出他的惊慌，莫柋也不再逼迫，离开静缘的身侧，站在屋中央，隔空叫道，“將风。”
如同一阵风飘过，將风出现在房内，跪在了他的身前，“属下在。”
“去放了岳韬那狗贼的儿子。”
“……”將风直直地跪着，未答话。
“怎么？有异议？”莫柋话锋一转，面色不善。
將风忠心耿耿，对于莫柋的命令一向惟命是从，不曾违逆，今日有点奇怪。
“孟静轩竟然刺杀宫主，罪不可恕，岂能放过他？”
“说！”將风一脸犹疑，莫柋自是明白他还为把话说完。
“况且他是岳韬的儿子，今日若是放他离开，下次怕是不能轻易地抓他回来了。”將风将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
“你难道担心本宫打不过岳韬那个老匹夫？”莫柋反问。
“属下不敢！”將风吓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
“本宫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忧，按照我说得做。”
“是。”
“可否让我见见师兄？”一直默不出声的静缘突然出声，留住了即将离开的將风。
莫柋转过身，神色不明，似笑非笑地望着静缘，“若你想要他活着，还是不见为好。”
莫柋背着光站在他面前,阴影笼罩着他的轮廓,叫人有些许的看不清，但黝黑的眼睛却在一片阴影中发出冷冷的光。
静缘愣住，不再说话。
將风领命而去，房内再次只剩下莫柋和静缘两人。
“好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现在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你还未和我说明，何为小厮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契约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