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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知晓 解庄生 ...


  •   解庄生仍旧低着眼,不言不语专心喝酒。
      “我自有分寸。”
      “你看着办吧”说罢白泽摆摆手,就当不再过问。一旁的邵华瞪着眼睛,一副憋火的样子,却拼死忍住没有开口。他又怎会不知他解庄生是什么性子,即便他锤烂他脑袋也改变不了他半分想法。
      “那你打算几时去找那商羊?需不需要帮忙?”邵华有些着急地看着解庄生。

      白泽瞥了邵华一看道:“以他现下的能力商羊已经不在话下了”
      “你俩看着就好,我命硬得很,别瞎操心。”解庄生身子前倾笑眯眯看着两位旧友。

      “话说那商羊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你要怎么找啊?”邵华一脸疑惑地看着解庄生。
      解庄生好笑地看着他道“咱们白泽兄不是通古晓今无所不知嘛?”

      “你个狡诈滑头,我倒是忘了白木头的本事了哈哈...”
      “我可没答应。”白泽端着脸,严肃地看着解庄生。

      “这...”邵华没想到这白泽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
      “无碍”解庄生抬手示意黑龙稍安勿躁,一边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掏出个长形物件来。
      “白泽兄,你看这是不是你要的那卷卷轴?”解庄生看着白泽瞬间放亮的双眼就想笑。
      “你可拿好了,为了取这破玩意我小命差点给那怪物收了?”

      白泽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边用手轻轻地摩挲这卷轴上的暗色符文。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都没能拿到手的卷轴此刻正握在手里,但也有些惊讶解庄生这么轻松就拿到手。

      “多谢,想问的已经问完了,下次再聚。”解庄生含笑道别,转身出了殿堂。
      “诶不是等等我啊...”
      “你留下”白泽扯住要跟上去的蠢龙。
      “诶?你放手混蛋放开我啊啊啊...”邵华怒。
      “...”白泽被吵得耳膜生疼。“住嘴,他摆明是要一个人静静,你跟上去瞎凑什么热闹?!胡闹!”被训斥了一顿的黑龙恹恹地怂着头,委屈得。“哼,就你清楚!”说完就趴石桌上不理人了。惹得白泽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是又气又无奈。

      解庄生迎着风大笑出声,追究来去原是这心意,这寡淡蛇还真是别扭呢,只可惜无关他解庄生分毫。

      莫迁回到雁山,眼及一片寂静,那人还未回来。如此拖沓还是头一回,走过桂花林,扫了眼平时那人窝着的竹椅,躺着几片风吹下的落叶。酒坛子也整齐地码着,没有了开封的痕迹,他走走停停,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从前有个人也是极会惹麻烦,愚钝得很,常常跟在身后莫兄莫兄地叫,憨着眼温和又局促。他以为他会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然后过上很久,后来他伤好,他却说要去人间游历,大概是腻了这寂寥的山野,于是他走了。

      他并没有留他,放他离去,心里却生了别的想法,他杀得凤凰无数,取来那红艳艳的羽翼,请那星辰之上的织女纺的嫁裳一件,折叠整齐,沉默地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告诉他心中所想。
      他等了五百年,那人如期而至,他念他愚钝,怕是忘了回来的路才回来这么晚。憨厚的男子却告诉他与那人间帝王是如何相遇想知乃至相恋的。他讲他如何善战如何夺权上位种种,讲到最后木着脸面说他死了,而他却执意要替他守护国家,还他个太平盛世,还说要去找他,而他也仅是抿直了唇,终是埋下滑到嘴边的话。不到一个月,憨厚的男子步履匆忙地离去,回他要守护的地方去了,不料他口中的太平盛世竟是他以命相抵换来的,还是如此愚钝。那嫁裳被收了起来,时至今日,却仍是不舍得他死。

      而当时那份心思,早已被磨灭。他本无情爱,纵有贪恋,亦不会为之困顿过久。
      解庄生兜兜转转,终是回了那雁山,一路走走停停,待入了山,便急不可待地加快脚步,雪仍旧覆盖山间。一步一个脚印,弯着眼角,越是踏近,越是从容起来。那蛇妖照旧安稳眠睡,满山的寂静,空灵悠扬。直至解庄生带着寒气跨入里屋也不见醒来,知那人故意。他解庄生也不气不恼,只是恶劣伸手贴住那人刚毅的脸颊,总归暖和了些,可惜榻上男子入鬓长眉轻蹙着,微睁开眼,慵懒中带着性感。就势拉住嬉戏的手,带入榻间。“莫兄,可是牵挂小弟?嗯?”解庄生眉眼含笑逗那蛇妖。“解庄生,玉簪可是有下落?”那人避重就轻低沉着嗓音回问道。解庄生趴在那人身上,长臂搭在那人腰间,闭眼不答。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无声息地入睡。那冷峻男子亦不再出声,仿佛只是以此让那人无话。难得聒噪的人清净下来,檀香萦绕,屋外雪飘。 “再过几日。”解庄生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算是回应。清冷的声线没有起伏。“你我挑个合适的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到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取来。”“哦?这是为何?”低沉的笑声自胸腔起,这一笑反倒为那人添了许些邪睨。“张清权张公子大婚在即,莫兄岂会不知?”

      “与我何干”莫迁轻笑回道,解庄生半撑起腰,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谈不上什么感觉,大概有点摸不透这人的心思了。
      “莫兄难道不去讨杯喜酒喝?”解庄生笑眯眯问道。
      “这是自然,到时你也得去”
      “要的要的”解庄生厚着脸皮笑应着。
      “大蛇兄,你看看咱俩那事几时给定下来?”
      “何事”他这是明知故问,“还能是什么事,你我大婚之日”解庄生笑眯着眼把头抵在他的头上。“我何时应过你?”“这么说来,莫兄也是贵人多忘事,无妨,那玉簪之事就有些难办了”解庄生敛眼低笑出声,那鼻眼跟那些奸诈狐狸真是像到了骨子里。
      “玉簪之事不强求”莫迁抬手轻抚身上人背部,似是安抚般,实则四两拨千斤。
      “啧...此事从长计议罢”解庄生笑笑放松趴在莫迁身上,泄了气般。他倒是想威逼利诱,奈何他软硬不吃,混账。

      次日
      解庄生可不是闲的住的人,一大清早就起身洗漱干净,摇着把折扇到处闲逛,明明方圆百里除了他就是那长虫,还搞得跟赶集似的,连山里那兔窝新增了几只都不放过,常人是理解不了他这诡谲的兴致。
      逛累了就提上两罐桂花酒往那桂花树下的摇椅上一卧,吟诗作对自个玩的倒欢,想来还剩下几天时间。
      “大蛇兄,该起身了,这寒冬暖阳可不是每天都有啊”解庄生扯着嗓子,一身的酒气,两坨高原红挂在脸颊两侧,一步三摇,手里还拎着酒罐子。
      塌上的男人显然是被扰了好梦眉头轻蹙反手一挥,一道屏障格在酒鬼与床之间,转身继续睡。
      “大蛇快醒醒”
      “...”
      “懒蛇起来了”
      “…”
      “莫迁莫迁莫迁…”
      “…”莫迁扫了一眼酒鬼,右手结印封了酒鬼五识。结果这酒鬼啪嗒一声躺地方没动静了,也是欠收拾。
      待解庄生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枕边躺着莫迁仍旧睡着,脸色略微白了些,这嗜睡的长虫想必前些日子又耗损了修为。
      解庄生冷着脸盯着枕边人,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
      “也罢”解庄生抬手聚气,浑厚的元气一缕缕融入莫迁的丹田之中。
      “待汝醒来,吾亦归矣”言罢解庄生俯身轻点梦中人唇角,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待解庄生离去后,榻上之人眼睑低垂缓缓睁开。他清楚解庄生的心思,只道那人贪念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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