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司BG 初夏（原版）》木乐爷爷

58、拾叁a

　　『它是记忆中唯一的幸存
　　逐渐地迷蒙暗淡，
　　莫要把阴霾永远地笼罩
　　沉默的、亲切的脸容。』
　　要说近几日的一军，说不冷清也的确有青黄等人吵着闹着，说冷清相比起往日也有那么点安静。众人思索一番，也便觉得别扭了些。夏荔那小子啊，俩周没来晃悠了。
　　这倒也正常，友谊赛上被赤大队长冷眼锐语，面子挂不住，心上也不好受。可那人可是夏荔，脸皮出了名厚的夏荔啊！
　　少了个夏荔就少了吧，多出份清静大家还巴不得呢。
　　夏笠很快取代了夏荔，说真的，夏笠比夏荔的技术强太多，跟奇迹的水平差不了老几，唯一不足的就是打一节的时间就得休息，活脱脱的林美人。加上长得漂亮，气质脱俗，和绿间有得一拼的成绩，一下晋升为众男心中的女神。
　　“你可没见过新转来的高岭之花吧！整个儿一女神！”
　　“你说的是二货活宝夏荔么？就在我们班。”
　　“哪是你们班那个！那是她妹妹，虽说是姐妹，那也差忒远了，一呆子。她姐是与赤司同班的夏笠。”

　　青峰桃井听了可不高兴，是姐妹怎么一个说到天上一个说到地下。

　　夏荔倒是骄傲：“看吧，不愧是我姐姐！”

　　青桃异口同声：“说你呆子你还真是！”

　　于是没有夏荔的一军也不风平浪静了。每天下午训练，观众席上坐满各样草痴。要是回到一年
　　前，虹大队还在的时候，一定指着赤司鼻子吼：“把你家蠢丫头叫回来！把丫头她姐赶出去！”

　　不过赤司做队长，既不会叫回丫头，也不会赶走丫头姐。丫头回不回来没所谓，丫头这一人才可
　　别走了。

　　丫头一点不寂寞，买了书，借了笔记，开始洗心革面用功读书，把之前大半年落下的课程一点点
　　补回来。她真的就放下篮球了？这次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啊？因为姐姐回来了。

　　而原本，丫头就是为了延续姐姐的梦想而接触篮球的。

　　关于五年前的那个最后雨天，故事是没有说完的。

　　弘漱冒着大雨出来找女儿，虽然是私生女但那也是女儿，连夏荔的母亲也跟着出来了。

　　夏荔不知道父母为什么那样着急，只晓得外面的雨，好大好大。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声扭头。

　　姐！姐……姐姐？

　　那是一个满头血淋淋的小孩，是千夏夏笠。

　　父母从小山坡下找到的她，母亲还说，差一点姐姐就要掉到山下的河里了。姐姐满头是血，下巴
　　凝了些血块，她站了好久才吃力地开口：“妹妹，我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再也看不清了。凉伊哭了，吻着夏笠的手说对不起孩子，弘漱也蹲下来抱
　　住夏笠，说会把她送到最好的医生那里去。终于夏笠得到了拥抱，温暖的拥抱，却还是在她最心
　　灰意冷，她失去一切时得到了。

　　最好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人，夏荔面无表情，一丝恐惧都没有，出乎意料的淡定，问：“你怎么
　　了。”

　　“从山坡上摔下来，我命大竟然没死。”夏笠勾起嘴角，仿佛摔的不是她，痛的不是她，看不清
　　的不是她。突然，怨气炸开，过去的一幕又一幕，这些年所有委屈一股发泄，夏笠如野兽般扑到
　　夏荔身上，一边狂笑却一边揍起来，“假如没有你！假如当初不是你和我争歌剧！我什么都不会
　　发生！不会有什么亚瑟王！都是狗屁！你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爱上篮球的不是你！喜欢上亚
　　瑟的不是你！”夏荔如受惊的小鹿，手臂护住脑袋，忘记反抗，感觉到滚烫的血滴在脸上，还混
　　杂着泪水。

　　“姐姐，你累了。”夏笠听到后，趴在妹妹身上大哭。

　　最后是凉伊和圭武赶来把夏笠从夏荔身上拉开。

　　后来呢？后来弘漱带着夏笠去了新西兰治疗，弘漱去了以后，再也杳无音信。过不了多久，凉伊
　　过世，不知原因，毫无前兆的过世。整个屋子只有圭武和夏荔，圭武担心夏荔孤单，买了各种布
　　娃娃。

　　后来的一天，夏荔收到了一个篮球。

　　「你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爱上篮球的不是你！」为什么爱上篮球的不是我。姐姐已经不能再

　　打篮球了呢。
　　夏荔决定要连同夏笠的那一份打篮球。
　　再后来圭武去了弘漱那边，帮忙公司的事情。屋子太大，在东京买了个小点的屋子，在那里夏荔认识了青桃二人，又和他们一同去了帝光。
　　那日作为新晋经理的桃井，拜托夏荔帮忙整理一下一军的资料，而夏荔一下瞄到了那五个字。那之后，她常常帮助桃井整理资料，默默关注那个人的数据，再后来她隔三差五地去篮球馆看球。
　　她记下了那个人的名字，留在他送的篮球上的五个字：
　　赤司征十郎。

　　+

　　『我观望，思索，燃烧，哭泣，

　　毁了我的人经常在我面前，给我甜蜜的伤悲；我受苦受难，也无法到达彼岸；

　　每天我死亡一千次，也诞生一千次，

　　我离幸福的路程还很漫长。』

　　只有赤司知道，国三时仆赤的出现，不仅仅是因为球队的压力，紫原的挑衅，青峰的出走。还因
　　为国二时发生的关于夏荔的那个，最后的故事。

　　第拾叁章终章最后的故事

　　赤司拍拍夏笠肩膀，提醒她不要紧张，但又说一定要全力以赴。又要让人尽力又不让人因为尽力
　　而苦恼，真是矛盾啊。

　　“明天监督会到场看你的表现，我会在第一节和第四节放你，所以请务必认真。这决定了你是否
　　能正在进入一军。”

　　夏笠只是温柔地微笑，并没有说“我会的”，只是吻了下赤司的脸颊便走了。赤司隐约觉得要发
　　生什么。果然第二天，一军所有人满世界也找不到千夏夏笠。

　　赤司想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忘了原本想要进一军的就不是夏笠，而是夏荔。很巧，夏荔来看比
　　赛了，黑子找到她，把全因告之。

　　“所以说……我要代替姐姐打第一四节？”

　　“是一二节。这也是没有的办法，临时改了，”赤司对夏荔很自然，毫不尴尬地解释，“我特意
　　让监督来，他会依照这次‘夏笠’的表现，决定你姐姐的去向。”

　　夏荔点头，有些紧张了，她有一个多月没碰篮球，手还很生，筋骨也不灵活。但她只是吐吐舌。
　　既然是为了姐姐，她就没有理由不全力以赴。

　　夏荔很珍惜，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上正式比赛，最后一次能光明正大地叫赤司一
　　声队长，她下定决心，这也是最后一次碰篮球。过了今天，她戒掉！可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她想
　　起和赤司共进的那碗热腾腾的拉面，她想起每天放学后和有人小黑一起练习传球，想起熊把自己
　　贬得一无是处，还有和一军朋友们一起并肩作战。

　　姐姐归来，夏荔曾拥有过这些就够了。

　　奇迹们发现，今天的夏荔是最开始的夏荔。行动迅猛，力量如牛，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都难以接
　　受夏荔的传球。赤司向观众席的监督望去，他以为监督会失望，没想到永远冷面的监督此时也露
　　出微笑。不是因为打得好，而是因为打得与众不同，潜力无穷。

　　这个才是——夏荔的篮球。

　　第一节，奇迹就以压倒性优势高高领先对手二十分。大家都很高兴，胜利在望。夏荔觉得自己也
　　功不可没，开心地和伙伴们击掌。黑子注意到，这时的夏荔的笑容，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放
　　下了一切，享受与同伴一切合作的过程的微笑。像阳光下麦穗勾勒出的光华的弧度。

　　这时渡边走来，问：“看到赤司了吗？”

　　“他刚刚还在这里呢。”

　　“哦，他说他去找监督了。”

　　渡边想了一下，走近夏荔拍拍她的肩膀，表情凝重：“嗯……是你姐姐的电话。”举起赤司的手
　　机，“她打给赤司，但赤司现在不在，既然是你姐姐，还是你打过去比较好。”

　　夏荔拿来一看，是一条未接来电。正想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时，赤司的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
　　夏荔狐疑地打开，麦穗的笑容渐渐被吞噬，队友们朝夏荔这边望过来，带着疑问。夏荔立马拉开
　　难看的微笑，她不希望这个短信而影响这个球赛。可是对大家来说，姐姐重要还是比赛重要呢。
　　不知道，可是我是不可以放着姐姐不管的。

　　于是淡定的对大家说：“姐姐那边有事，我得先离开下。对不起！”于是匆匆离开，大家也没有
　　多想，等待下一节比赛，赤司迟迟未归，黑子自觉代替上场。赤司站在监督旁边，一下注意到了
　　外奔的白色少女。桃井返程时，比赛第二节已经开始了，因为监督和教练都在，桃井便回帝光找
　　落下的资料，路上堵也来得晚些。教练见她来了，点头示意下，桃井将资料送到监督那里，回到SB时，第二节已经快结束了。发现掉在地上的赤司的手机。毕竟是赤司的手机，便只是放在座位
　　上。

　　第三节结束时，赤司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在桃井旁边的座位躺着。翻开手机盖，读完上面的文
　　字，左眼隐隐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转向大汗淋漓的伙伴们。

　　“赤司君？怎么了，这个表情……”

　　赤司将手机举起，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小小的屏幕上。

　　是一条未知联系人的来信：

　　——千夏夏笠在我们这儿，不准报警。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