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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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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直到落晚,蒙珣醒来,动了动就听胡亥道:“你醒了。”蒙珣起身,只觉得小腹处的那股疼痛减轻了许多。胡亥唤人端了红枣羹进来,:“把这个喝了吧,暖暖身子。”蒙珣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我还有事,晚点回来。”
蒙珣又歇了歇便起身更衣去看了眼德妍夫人,听说德妍夫人服了药睡下了便回转了。
胡亥去了扶苏的府上。“说起来你我兄弟二人已经许久单独共饮过了。”“是啊,大哥得父皇器重,着实忙碌,每每想邀大哥过府小聚大哥都没空。”“今日你我兄弟难得相聚,不醉不归!”“好!”
蒙珣正睡着,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宫人向胡亥请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开门声。之后帐幔被掀开,只觉得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蒙珣睁眼,只见胡亥喝的醉醺醺的倒在床上,嘴里还不住的念着她的名字。蒙珣唤外面的人拿了水和帕子进来,又叫人去煮了醒酒汤,还叮嘱了不要惊扰了德妍夫人。
蒙珣拧了帕子给胡亥擦脸,胡亥却抓住她的手道:“珣儿,你可知今日我去了哪儿?”不等蒙珣回答,胡亥便告诉了她:“我去见大哥了。”蒙珣抽出自己的手“你们兄弟二人在一起喝酒有什么,对我说做什么。”“珣儿,我看得出,我大哥他对你......”胡亥摇了摇头“我与大哥年岁上虽差了许多,可是也算得上一起长大......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明白。”“珣儿......”胡亥摸索了半晌没摸到她,勉强睁眼起身找到了她,从身后抱住“珣儿......答应我,以后不要见他......我会待你很好的,比他待你还要好......”
最终胡亥终于睡下,蒙珣却再也睡不着。蒙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胡亥,他对她好吗?蒙珣不知道别的夫妻如何,只知道设身处地的想胡亥待她真的很好,可是再好又怎样,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只是和相爱的人白头到老而已,其他的身份名望地位她都不在乎,就这么简单,却也不能实现。以后都不相见又如何,上穷碧落下极黄泉生生世世死生不复相见又如何,爱了就是爱了,一辈子都不会变。
蒙珣与胡亥又在宫中陪了几日,待德妍夫人的病彻底好了两人才回了少公子府。
回府之后两人一切如常,胡亥大多都在蒙珣那里留宿,偶尔去一下其他姬妾那里。那日一大早那些姬妾照常去给蒙珣请安,正说着话,忽然安莲那里传来了些异动。“妾身失仪,只是妾身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还望夫人恕罪。”“无妨,不过既是身子不适,还是叫大夫来看看的好。”说完便叫人去找了大夫来。
大夫诊过脉后说是有了身孕,登时满场哗然。胡亥这些年虽是往府里带了不少女人,这么多年也不见哪个有了身孕,蒙珣进门后,众人都以为以蒙珣受宠的程度,又是正妻,应该会是最先有孕的,没想到倒是让安莲抢了先。
送走了大夫后,蒙珣笑笑:“当真是件大喜事,莲夫人且先好好歇息,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和管家开口,这些日子也不必早起请安了。”“谢夫人。”蒙珣又叮嘱了安莲身边的人好生伺候着后便回了房。
“夫人还年轻,不必太过担忧。”红蕊见蒙珣有些失落。“我怎能不担心,都这么久了......”“这种事急不得,夫人自幼便身子虚寒,需得好好调养才是。况且她即使生了男孩,也是庶出,不敌夫人的孩子尊贵。”“再尊贵也得生出来才行。”“奴婢曾听人说过城西有位神医,不如哪天把那位神医请过来为夫人调理一番。”“过些日子再说吧。”“也好。”
晚间胡亥回来听说安莲有了身孕,便去了安莲的房中。蒙珣更衣后便让红蕊闩了门。“夫人不等少公子了吗?”“今日这般光景,想来少公子是不会来的吧。”“那夫人便好好歇息吧。”
胡亥去看了看安莲,安莲喜不自胜,却不想胡亥只是略坐了坐便起身想走。“少公子!”安莲想要挽留。“你如今既有了身孕,好好休养才是,不可操劳。明日我再来看你。”安莲无法,只得由着胡亥去了。
胡亥去了蒙珣那里,见她那里闩了门还以为她是吃味了,心里欢喜,叫人开了门进去。蒙珣刚刚睡下听见有动静,知道是胡亥,但也不想与他纠缠,索性就继续闭着眼睛装睡。胡亥识破,便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蒙珣憋气,微微张了口呼吸,随后便被他用嘴堵住。一吻热切,胡亥抵着她的额头道:“生气了?你放心,我只疼爱你给我生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胡亥自以为这一番话说的感人肺腑,却不知蒙珣面上不语,心里却觉得他果真生性凉薄,无情无义,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疼惜,却是连牲畜也不如的。
当晚事毕,胡亥揽着蒙珣道:“珣儿,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虽该有个儿子承继香火,但我还是觉得女儿好些。女儿家大多体贴细心,若是再生的如你一般,岂不是更加讨人喜欢。”
蒙恬只有蒙珣一个女儿,自幼疼爱有加,故而蒙珣也不觉得女儿有什么不好,对她来说儿女双全最好。可是如今胡亥生性凉薄至此,蒙珣倒是觉得能有个儿子傍身,不至晚景凄凉最好。至于女儿,有个这般的父亲,将来不知要被作为筹码嫁给何人,倒不如没有的好。
德妍夫人知道安莲有孕,心里也是欢喜的,只是安莲身份低微,她还是喜欢蒙珣多些。故而这日对蒙珣道:“如今那个姬妾已经有了身孕,你可要加把劲才是,说起来你们二人成婚已有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可能是儿臣没有子孙福气把,叫母亲失望了。”德妍夫人叹了口气“倒也无妨,你们如今还年轻,来日方长。”“谢母亲体恤。”
出了宫后,蒙珣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叫马车掉转方向往城西而去。不巧的是那传说中的神医外出应诊去了,蒙珣便叫红蕊留了话让那神医改日到府上来。“夫人不必担心,奴婢听说那神医医术了得,无论什么疑难病症,总能药到病除。”“真也好,假也好,总要试一试。”
第二日那大夫便递了帖子来说午后来为蒙珣诊脉。胡亥这日正好休沐,听见蒙珣请了大夫来还以为蒙珣有什么不适,蒙珣却道:“没什么,不过是我身子虚寒,想要好好调理一番罢了。”胡亥稍稍安心“只是既这般也不好随便找了个大夫来,宫中那么躲太医,总有医术信得过的。”“高人大都归隐,宫中太医本是虽大,只是未免都太过小心了些。”“随你吧,只要......”胡亥凑到她耳边“只要珣儿你能诞下我们的孩子也好。”
午后那神医来了,却是蒙珣当初在林中见到的老者。“老先生?!”蒙珣大惊“不想先生还擅岐黄之术,难怪外间都说先生是老神仙呢。”“夫人过奖,老朽不过略懂些医术周易罢了。”老神仙细细为蒙珣诊过脉,又问了蒙珣母亲当年的状况,便道蒙珣是由于未出世时母体本就体质弱,故而蒙珣也是从一落生身子便弱,后天虽然调养过吗,却不太得当,故而如今体质仍然虚寒,不易受孕。“夫人不仅要以药石调养,却也要放宽心胸,假以时日定能摄精成孕。”“多谢老先生了。”
从那日起每日红蕊便在蒙珣院中的小厨房中日日为蒙珣煎药,虽然从未说过蒙珣是什么症候,只是渐渐的府中也有了些风言风语出来,故而安莲仗着自己有孕倒是愈发趾高气扬起来,仿似自己才是正室一般。蒙珣对她的所作所为倒也有所耳闻,却也不在意。每每红蕊告诉了她安莲的所作所为,蒙珣都只是一句:“她如今有孕在身,罚也罚不得,随她吧。”
直至那日,安莲竟穿了一件与蒙珣一样的衣服。那是件秘色松竹纹的外袍,因蒙珣觉得这衣服有些老气,便只穿了一次后再也没穿过。蒙珣原本是要去花园中闲逛的,谁知却听见安莲几个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不巧就听见了她们在议论那件衣服与蒙珣的一样,后面她们说的话蒙珣已不太在意,只是安莲穿了与她一样的衣服还大肆炫耀这件事着实让她有些不快。回了房后,蒙珣便叫红蕊把那件衣服找出来丢了出去。
安莲身边的小荷在暗处看着红蕊扔了那件衣服后才悄悄离开回了安莲那里。安莲问道:你可看清了?她扔的就是那件衣服?“奴婢看的分明,就是那件,那就好,帮我更衣!”
蒙珣坐在上首,看着下面刚刚还傅粉施朱,风鬟雾鬓的人如今已换了妆容,此时薄粉敷面,云鬓半解,簪子也不曾戴,全然一副脱簪请罪的姿态,就连刚刚还穿着炫耀的那件衣服也换了下来。明明心中厌弃她,蒙珣面上却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关切姿态:“莲夫人这时作何,快看座。”那安莲却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道,“妾身前几日得了些新的衣裳料子,看着不错裁了件新衣裳,不想却与夫人的衣裳重了样子,是妾身逾矩了,还请夫人责罚。”
蒙珣心想刚刚还大肆炫耀的不知是谁,如今却做出这番姿态来给谁看。蒙珣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不过一件衣服而已。若说起来,莲夫人穿着衣服倒是比我穿好看。”说话间下去扶她起来:“你如今有了身孕,可万万不能再如此,要是不小心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蒙珣端详了她片刻:“瞧瞧,多标志的人儿,若是哭花了妆可不好了。红蕊,把我那枝碧玉流云簪拿来。”“诺。”
蒙珣接过簪子,亲自帮安莲将发髻绾好。“这支簪子与莲夫人正相配,莲夫人若不嫌拿去便是。”“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