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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只能看见过去 顾云亭在高 ...

  •   顾云亭在高三那年暑假,接到吴望怡打来的电话,“云亭,哈哈,是我吴望怡,我考来上海了,对了,还有佳珂,她考的上海大学。”
      “那你呢?”
      “我是上海财经,还记得我们以前那个历史老师吗?他女儿就是读的上海财经,天天被他吹上了天。”
      “就是那个后来去了上海证劵交易所上班的那个?”
      “嗯嗯嗯,就是她,历史老师女儿,听说现在嫁的特别好。”
      “望怡,我俩打电话是长途。”她忍不住提醒。
      “没关系,我已经到上海了,刚换了上海的卡,电话可以随便打。”
      “你到了?”
      “嗯,还有佳珂,我俩现在在一起。”身边的陈佳珂提着行李,无语地看着吴望怡一个人叽里呱啦地用家乡话说个不停,她扶额,尽量避开往来的人向她俩投来的好奇眼光。“
      ”你俩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空?我马上出来。“她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换了一身衣服,冲出房门却想到还没有问地点,正好这时进来了一条短信。
      ”我和佳珂在新天地,她说要去找一家日本人开的什么店子,你到了再打电话给我吧。”
      她快速地回了条短信,冲到楼下,刚准备叫迎面而来的计程车,就看见苏倚谦的车开进了自己小区。
      想着正在赶时间,云亭假装没看到。
      “云亭。”他叫了她一声。
      顾云亭回过头,看见他摇下了车窗,正看着自己,“要去哪里,我送你。”
      搭便车省时省钱,她想了想,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要去见朋友吗?”苏倚谦见她不停地看手机。
      “嗯。”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感觉到回答得太敷衍,她又补充,“很好的两个朋友,刚考来上海,出去聚聚。”
      他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云亭,下周六有时间吗?我朋友新开了家泰国菜,离静安寺不远,我打算带你过去尝尝。”
      “好。”自从父亲工作忙起来后,他便拜托苏倚谦有时间去看看女儿。
      “那我们先去静安寺。”
      “去那里干嘛?”
      “云亭,你手上那串佛珠是不是没有开过光?”他单手掌控方向盘,眼神望向她手腕处。
      那是高一的时候姨妈从泰国旅游带回来的,她一直戴在手上,没事便把弄着珠子。
      “我不知道,这方面我不了解。那就先去静安寺吧。”
      她望向前处,突然便不想再说话。苏倚谦看到她抿着嘴,一言不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了约好的餐厅门口,他急匆匆地下车,招呼也没有和他打便迫不及待地跑进去。
      “望怡!”
      “云亭!”
      两人互相大喊一声,也不顾及其他吃饭的客人,欢喜地拥抱在一起。
      “够了够了,只是半年多没见,至于吗?”陈佳珂走过来笑她俩,“快过去坐着,不然其他人要笑我们三了。”
      “云亭,刚才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啊,你走进来了他才坐回车里。\\\'\\\"陈佳珂托着腮,一脸好奇。
      ”我爸的上司,只是顺道碰到我送我过来。”
      “好年轻。”陈佳珂感慨。
      “那他为什么要目送你走进来了后才离开?”一旁点餐的吴望怡插了一句。
      “难道是,爱屋及乌?”
      “哪跟哪呀?”顾云亭啐她一口。
      “估计是为了确保我人身安全吧,免得我去见什么不良网友被骗。”
      吴望怡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云亭,你也太自恋了吧。”
      \\\"对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陈佳珂打断她俩,望了一眼吴望怡,示意她开口。
      吴望怡收到眼神,立马心领神会,轻咳了一声,“云亭,听好了,我们现在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与你有关的。”
      “说吧,看你俩装神弄鬼的。”顾云亭笑她们俩。
      “周清宜考来上海了。”
      “也是复旦。”
      “他放弃了清华的录取。”
      那俩人一唱一和,语气意味深长。
      顾云亭消化了一下话中的信息,笑着问,“所以呢?”
      “重点不是这个。”陈佳珂补充,“他和许琼掰了,为了你。”
      “为了我?”她觉得好笑。
      “你走的第二天那俩人就掰了,周清宜提出来的。”
      “这很正常啊,我和他分手也是他提出来的。”顾云亭喝了一口柳橙汁,抿了抿嘴,觉得嘴巴里酸酸的。
      “他来找过我和望怡,说之前和你分开是因为你妈去找过他,说什么希望他和你分开,不要耽误你学习什么的。”
      “怎么又扯上我妈了?”她皱眉。
      “我也不清楚,他是这么说的,信不信又是另外回事。”
      顾云亭不说话。
      “反正我和望怡只想问一句。”陈佳珂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会选择和周清宜在一起吗?”
      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当初分手时也想过。如果他后悔,如果他回头挽回,如果他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重新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不爱呢?
      当然要去爱啊,那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人啊。
      但是他从未回过头,而是用和许琼的恋情告诉自己,再也别回头。
      而如今,还会不会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在心里举足轻重的人,也早就开始变得不重要了。
      “不会。”她低着头,搅着碗里的沙拉,看不清楚表情,却回答得很干脆。
      “好。”陈佳珂舒了一口气,抬起一直放在桌下的手,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周清宜”三个字。她对着电话那头说,“听见了吧,云亭不想和你在一起,收回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劈腿了就是劈腿了,哪有那么多废话好讲。”说完,挂了电话,屏幕黑了。
      “陈佳珂。”云亭沉重地闭上眼,深深吐气。
      “什么事?”陈佳珂收好手机,抬头看她。
      “你真是好样的。”
      “谢谢夸奖。”
      饭吃到一半,大厅里又陆续走进来几桌客人,吴望怡不经意地抬眼一看,隔着她们两张桌子的那个位置,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白T恤的男生正在点餐。
      很熟悉的穿着,即便是在正式的学生会干事展示栏中,其他人都穿着宽大的校服,笑容拘谨,只有他,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米色休闲裤,笑得闲闲散散,漂亮的眼睛望向一旁。
      摄像师的快门停留在那一刻,他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张照片被放得大了一倍,相比于其他人的证件照,他的不如说是摄像师的一时抓拍。
      吴望怡当初想了很久,周清宜当时在看谁,直到发现他对许鸢的散漫无心后才突然想起,当时周清宜和一群学生会干事在初中部楼下照相,轮到给他这个主席照时,刚好她们班上了体育课回教室,烈日炎炎,她和顾云亭走在一起,手里还拿着饮料,两人有说有笑,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目光看过来的周清宜。
      她后来是曾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喊“看镜头”,却以为是恶作剧,也没理会,拉着顾云亭急匆匆地走开了,却不知道,此刻身边与自己谈笑的女伴,是他人眼中的唯一。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分开,周清宜对她好的来,让她们这一干朋友以为,他们真的可以走下去。
      后来顾云亭转学后,周清宜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辞去了校主席的职位,整天呆在只属于他们理科尖子生的六楼,整整大半年,从酷冬到炎暑,再也没有在吴望怡和陈佳珂面前出现过。
      吴望怡心不在焉地喝着果汁,想着那些才离开不久的高中生活。
      “望怡,怎么了?”顾云亭放下勺子,用食指叩了叩她面前的餐桌,用眼神询问着她。
      顾云亭和陈佳珂是背对着周清宜坐的,所以看不见他。可是她刚好隔着两张餐桌,面对着周清宜。
      “没什么,我只是好像想起了我爸妈说叫我今中午给他俩打个电话,这都午饭时间了,我该去回个电话。”
      “那你去呗,干嘛那么魂不守舍的。”
      “那我出去一下。”
      “嗯。”
      吴望怡起身,正好对上周清宜的目光,她忙敛下眉,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
      走出餐厅大门,她拿出手机,按下那熟悉的一串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曾经,她只敢看着这十一个数字,久久地,久久地挪不开眼,然后一个一个地删除,却又舍不得,重新一个一个地输上去,可也只能紧紧地握着手机,等着屏幕上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不敢拨出去。
      她多么希望,她比顾云亭早一步认识周清宜,这样就可以微笑地站在他面前,不顾及有谁,又是否在他身边,只有自己在他眼里,轻轻道一句,“你好,我叫吴望怡。”
      然后,再有足够勇气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一句,“周清宜,我喜欢你。”
      电话刚一拨出,那头就马上接了起来。
      “吴望怡?”
      “是我。”
      “有事吗?”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说完,没等他回应,便迅速地挂了电话。
      上海的天很白,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如她们那个城市,好歹有时候能看得到湛蓝的天。
      她看着餐厅落地窗上映出自己的样子,湛蓝的齐膝裙子干净秀气的长相,还好,不算难看。
      她看见那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推开玻璃门,向她走来。
      或许是阳光太刺眼,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辨不清情绪。
      “有事吗?”他双手随意地揣在兜里,漫不经心地问。
      好像他除了对辊云亭用心之外,对其他女生,都是这般漠不关心的态度。
      “我是想问,为什么跟着我们?”他有些紧张,额头上有些许细密的汗,估计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你的同伴发了条微博,庆祝你们三人重聚,还附带了地址,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他平静地说着理由,眼睛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男人,凝住了眼眸。
      吴望怡见他望向她的身后,也转过身去,看到了苏倚谦。
      “你认识他?”吴望怡好奇。
      “嗯,他听父亲提起过,军区大院长大,十二岁出国,八年间,美国纽约时报不断刊出他的头条新闻,被誉为“华尔街最具潜力的投手”。二十岁修完博士学位归国,接收父亲在华东地区的生意,二十一岁,直接控股和间接控股的公司多达百来家,早已是行业的翘楚和风向标。
      比起他这个被流放西南地区的高干子弟,眼前向他们走来的这个男人,才真正称得上是天之骄子。
      “今天就是他送云亭来的。”吴望怡突然想起这个男人,顺口说了一句。
      “他送云亭?”周清宜听见这话,脸色僵了僵,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就是他啊,开车送云亭来的,那么好的车,我不会认错。”
      的确,那么好的车,换做是谁,看了一眼后,都不会认错。
      “别告诉云亭,今天我来过。”他的眼神黯淡下去,让人看不清那低头下,无端生出的隐忍。
      原来,你早已有了更好的陪伴。
      原来,今后陪你走下去的,再也不能够是我。
      那么今后,我该怎么办才好?

      顾云亭正和陈佳珂聊得起劲时,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认,“你怎么来了?”
      “你钥匙没带。”
      “好吧。”她接过钥匙,放进一旁的包里。
      “晚上伯父不回来,我也有个饭局,必须要去,晚饭你只有自己解决。”苏倚谦耐心地交待,把搭在手上的女式外套递给他,“晚上容易着凉,还有,别玩太久。”
      “嗯,知道了。”顾云亭漫不经心地回答,结果他递来的外套,抬眼便看见了走进来的吴望怡,她稍稍眯了眯眼。
      苏倚谦注意到了她这么一个细小动作,回过头,看见了眼眶有些发红的吴望怡。
      他记得这个女孩子,只因为他刚进来时,看见她正在与周家二少聊天。
      那个从出生就没被周家承认的孩子,直到前年周家老爷子病逝,他父亲才把他母亲从那个西南小城接回去。他却拒绝了与母亲一道回去的机会,执意要等到高考毕业。
      苏倚谦知道他,还因为,他是云亭的初恋,从云亭初一开始,就死心塌地喜欢的男孩子。
      这些都是当初派去调查顾家的人回来说的。
      他感到心里有些沉,用手揉了揉眉心,笑着对顾云亭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仍只是敷衍。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倚谦也不恼,仍然带着浅浅的笑意,边走边发消息。
      顾云亭手机短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打开一看,“云亭,晚上在希尔顿酒店有一场相亲宴会,欢迎你来闹场。”
      不用想,又是这上海滩哪个名媛暗自将芳心轻许,结果老大不小还未嫁,父母一问,待字闺中的人只好羞答答地将他的名字报出,家中长辈一听说,八字婚配都不用算,在他们看来简直天作之合,恨不得马上礼成,从此在苏家这颗大树下纳凉乘闲。
      云亭弯弯嘴角,笑得促狭,埋着头,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恭喜啊,苏少爷终于名花有主了。”
      消息很快就发送了出去。
      倚着前台,等着大堂经理结账的陈佳珂见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用指头戳了戳她,忍不住打趣,“哟,这春天过去多久了,怎么某人还眼角带着春色啊?”
      拇指和食指间转着手机,顾云亭捏了捏眼角,午后的太阳晒进来,让人有些疲倦,“在恭喜一个人。”
      屏幕重新亮起,她低头。
      “谁和谁?”
      “刚才送钥匙那人。”
      看到手机上的短信,顾云亭不禁眯了眯眼,咬住下嘴唇。
      “什么?他有女朋友了?!”陈佳珂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大叫一声。
      “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喝他喜酒了。”顾云亭抬头,眼角处有些发胀,她极力忍住,轻呼一口气。
      “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接过经理找来的钱,陈佳珂挽着吴望怡,若有所思地感叹。
      “还是算了吧,我福薄,这种美人消受不起。”
      美人?当初周清宜在他们学校,也算是出了名的美人。
      这一回,顾云亭没回应身边人的感慨,她看了一眼吴望怡,紧紧地握着手机,欲言又止。
      那条短消息说,“云亭,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周家二少,我比较好奇,他为什么不进来找你?”
      这算是对她刚才那一句恭喜的报复吗?
      顾云亭按下关机键,深深吐了一口气,双手攥起,忍耐住心中将要喷薄的情绪。
      为什么?我早和他分开了,连朋友都谈不上,有什么好联系的?
      她不说话,沉默了会儿,然后扳开手机电池,轻轻一扔,垃圾桶里“咚”的一声惊住了吴望怡。
      “你在干什么,云亭?”
      “别说话,不然我也很想将你也扔进去。”
      云亭望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吴望怡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害怕。她攥了攥陈佳珂的袖子,往她身后轻轻移动。
      顾云亭见她这个动作,心里突然觉得好笑。她清楚记得,当初她和周清宜分手后,被同学告知说他和许琼在一起时,她被自己好友哭的阵势给吓住,自己这个正牌女友倒没哭出来。
      是不是对他而言,自己甚至比不上吴望怡。
      没有人给她答案。
      她轻笑一声,将手机扔进包了,不顾旁边两人的惊讶,径自地走了,连再见都懒得去说。
      “你怎么惹着她了?”陈佳珂偏头看向吴望怡,又看了看顾云亭离开的方向,有些不解,重新看看吴望怡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没、、没什么,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个人也在,然后、”
      “然后你就出去,还把他叫了出去?”
      陈佳珂脸色变得难看,突然也有了一些生气,“吴望怡,你想干嘛!”
      她加重了语气。
      吴望怡眼眶红了,肩膀轻微地抖着,有些害怕,“我问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正午的太阳似乎能够点燃一个人的火气,听见她的解释,陈佳珂显然不相信,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望怡一眼,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望怡,你要知道,从高二开始,你就有意无意地给云亭添堵,无论你的理由多么磊落,终究,你都是晚来了一步。晚了一步其实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一步的时间里,周清宜只看上了顾云亭。”
      所以呢?所以她只能认命?只能偷偷地喜欢?不敢写情书,不敢大声告白,不敢走在街上时坦然地微笑招呼?不敢和好友悄悄地分享,骄傲地说一句,“看,那是我喜欢的男生”?不敢在他有女友时,将心事写进日记里,即便自己看到,也会觉得对不起那个和她在一起的人。
      所以呢?她就只能这样,无疾而终吗?
      这是她的命?还是她的劫?

      整整一个暑假,顾云亭都没再主动联系吴望怡和陈佳珂。
      还有那个人,往往总是不请自来地在自己生活里出现,而这漫长的假期,看见他的次数却寥寥可数。
      七月中旬时,父亲说,那个人去美国进行一次跨国风投,保守估计,一个月才拿得下来。这已经是风头界同等含金量case中的极限。而她却在八月初收到他的邮件。
      他人已在南美洲的乌斯怀亚。
      北半球的冬夏季,却是南半球的冬。上海到乌斯怀亚,不知横跨多少条经线纬线,千里又迢迢。
      上高中时,地理老师提到过这个地方,云亭只记得那里有一个港口。
      她喝了口温水,点开邮件,端着杯子的手轻轻一颤、她将杯子放在旁边,看着他发过来的一段视频。
      短短的几分钟视频里,嘈杂呼啸的风声,夹着他断断续续的话。他穿着一件墨黑色的羽绒服,前额细碎的头发被吹起,那张脸显得更加干净年轻。
      “云亭,七月十八日case完了之后,我给自己放了一个假,走了南美洲八个国家,由北到南,而现在这里是乌斯怀亚。我跟着当地人学会了拉丁语,等我回来说给你听。”他很明显地在笑,含蓄却又漂亮。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敛住了笑意,“云亭,其实只要你不断地向前走,不害怕错过,不害怕生活之中的每一次选择,那么你总会收获很多。”
      他身后只看得见发白的天,和因为强风而鼓动着的旗子,也不知是哪一个国家。
      画面到这里就开始变得不清楚,镜头晃动得厉害,她却隐约听到那头有人在笑,用她不熟悉的语言交流着,应该是苏倚谦请当地人帮忙拍的。
      她回想起视频中的苏倚谦,他依旧温暖的笑容,总让人无法抵御。
      他好像更加清瘦,原本脸部温和的轮廓如今却渐现深刻。这一张让沃顿女学生们偏爱的华人面孔,而现在倒是更趋向于东方化。
      顾云亭移动鼠标,凝着眉眼,删除了这封邮件。
      她站起身,顺手端起放在一旁的水,喝了一口,有些凉。早已过了半夜,厚厚的遮光窗帘已被放下,却仍挡不住渗进来的轻柔月光。
      她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炽热的灯光毫无阻挡的照射进来,顿时房间里亮如白昼。
      她端着那杯凉透了的水,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邮件里,那个视频下面,还有短短的一句话。
      “云亭,我等有一天,你能和我一起来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只能看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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