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葬礼 我用这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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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太疼的伤口，你不敢去触碰；太深的忧伤，你不敢去安慰；太残酷的残酷，你不敢去注视。
你说，一个人要直面自己最深的的伤痛，该有多大的勇气？
但所幸，我和许木，都足够勇敢。
许木靠着墓碑轻轻哼着歌，我抱着花安静地站着听。
有风拂过，白云轻易地就变幻了形态，柔柔的展开，大朵大朵的。有阳光映过云层，照射下暖暖的光。
这里安睡着17岁的长生。永远17岁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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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初三一年，我觉着自己亲眼见证了一个十佳好爸爸的诞生。
长生经过一年的改造，已经成为了一个绝对的奶爸。所有许木的一切，他都一手包办了。什么冲卡打饭、挑选衣物统统弱爆了，长生他居然被锻炼的连布丁、曲奇都会做啊！他、他连女孩子用的发绳、蝴蝶结都会挑啊！最惊悚的是，我还亲眼看见过长生给睡眼惺忪的许木许大小姐刷牙洗脸扎头发喂早饭……一条龙服务啊！
“我说哥们儿，有你这么宠女儿的吗？别告我你还帮木丫头洗内裤！”我在那激动，他俩倒老神在在，似乎没觉着这样的相处十分诡异。
“衣服管家会让保姆洗的。”许木咽下一口蛋挞回答我。
得，我也知道了这俩人非常人，说起“管家”神色这样自然。当初偶然一次见到了许木的家庭教师，那时还没觉着什么，但后来在新闻上无意间看见多□□会某领导后头站着的巴拉巴拉个不停的同传那熟悉的脸，我整个人都不好了。So shock.
好吧，其实他俩是谁，家庭又有多牛气，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咋了，和他们交朋友难不成就是和钱交朋友了？我有5百万赚？╭(╯^╰)╮
我富倒是不仇，对官权二代也没什么意见。只是……
我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嘴里一会儿一种我不懂的语言，又一会儿一种我掺和不上的话题，再不就是高大上到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物理学领域……So sad.
难为他们一个亲昵地喂，一个配合地吃，但两人却还能为与对方不同的观点进行唇枪舌战的辩论。
对于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其实我嘴上叫着嚷着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但其实我心下是很羡慕的。我知道自己的暗恋挺可耻，因为长生表现地那样明显，长眼睛的都知道他的司马昭之心。可他俩到现在还没成事儿，说明我应该对许木的迟钝抱有信心。每次看着长生随意就抬手抚上许木的头，我就很卑劣的嫉妒。有两句话我到现在算是真切体会了——最可悲的，莫过于没有资格。还有就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不会有后来。
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的结局会是：要么他俩成事，我祝福；要么我俩成事，长生祝福。虽然明显前者的可能性更高，我也私下里对着镜子演练了很多遍的微笑：“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爱的姑娘，祝你们幸福。”
但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竟还有第三种结局。
我离开，长生永远睡去，留下许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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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木自小就是个敏锐到可怕的孩子。一见到长生，她就能隐隐感知到：这个人，会消失，很快。
可她也从没想过，死亡会与她这么近、这么近。
遇见长生以前，她就是一个眼神透彻到让人心惊的孩子。她的眼睛太清亮，与秽恶格格不入。没有人会喜欢被看穿，所以没有人会喜欢她。但她等到了长生。那个纯白的、清透的、干净的男孩，他全然地接受了她。
但她失去他了。
看着长生倒在血泊里，她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没有别人说的，死亡是会让人痛彻心扉的，会让人感到撕心裂肺的疼呢？那一瞬间，那无比无比漫长的一瞬间，她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呼吸被无限拉长，似乎有些——窒息？
她蹲下来，手指抚上长生的眉毛，温热的，红色的。可是还是很奇怪。汽车鸣笛声、喧哗声、脚步声、人来人往的喘息声……怎么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发出“滴”的一声。
在等候室，她见到了长生的妈妈。人的泪为什么会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呢？蓝色、蓝色……满眼都是淡淡的蓝。长生，你知道吗？这里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很漂亮的蓝色。
医生推门出来了，可长生还在危险期。长生妈妈冲进去了。不一会儿，她也被叫进去了。
她站在床前看着长生。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呼吸微弱，灰色的。长生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一点也不好看了。长生，医生说你的情况不乐观，现在虽然有了意识，但随时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可、植物人是什么？长生，你会变成一棵树吗？
长生的食指在床单上点了点，她把手递过去。
长生在她手心点了几下，又点了几下，不断重复他们之间的暗号：帮、帮、我……
她想了想，犹豫了一下，于是在长生手心也点了几下。
长生认可地捏了捏她的手指，便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再给不了半点回应。
她无措地站着，环顾四周，见长生的亲人们还围着医生，她便也没有开口。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按长生的指示去做。正如一直以来她都听长生的话那样顺从。
她伸手，拔下了长生的氧气管。
推门进来的护士见此尖叫了一声。长生妈妈猛地推开她，甩了她一个巴掌。医生们把长生又推走了。长生妈妈搂紧了她失声恸哭。
当天晚上，长生便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