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羽成灰（天神右翼同人）》昏晓合奏

45、第四十三章 私心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哈士博的伤情也好得差不多了。在史米尔城过劳工作太久，昔拉说什么都要我请两天假休息一阵，正好可以去第二狱探望一下。
　　一看到我，哈士博就尝试坐起来：“米迦勒！咳咳......”
　　哈士博恢复得非常好，原本烧伤的地方在康复后也长出了新生的皮肤，竟然和往日没有什么分别。
　　我连忙过去扶住他：“你肺部还没恢复好吧，慢慢说。”
　　他灰色的眼珠注视着我，十分真挚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别谢我，要谢就谢撒科提斯，我没做什么。你家里的事情听昔拉说了吗？”
　　“他给我寄了信，我都知道了。乔瓦娜去红海我还放心些，至于其他的东西，都没那么重要。大不了重头再来。”
　　我颔首：“你能想开就好。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我和昔拉之前处理了一个叛徒，这个人原来在史米尔城负责十字军后方，但他走了，位置就空缺出来。我想的是，既然你现在是自由身，要不要考虑加入十字军，接替他？”
　　哈士博呵呵一笑：“你是真不给我时间休息呀。”
　　我轻拍他的肩：“一起努力嘛。而且你太出色，如果请不到你，我们都会很遗憾的。”
　　他答应得很干脆：“好。”

　　哈士博在城外养伤，一直没出过门。我提议去幻影城内最大的图书馆借几本书看，正好出去散散心，反正还可以用昔拉准备好的假身份。
　　幻影城图书馆建设得还算不错，种类齐全，虽然比不上天界两大学院的馆藏，却也颇具规模，相比史米尔城侯判所的藏书室要气派很多。我借了一本《魔界方舆纪要》，哈士博借了一本画册、一本棋谱，各自挑完书后便打算下楼了。
　　长长的阶梯回转，拐弯再拐弯，转角处迎面逢上一个清瘦的男子。我像被下了咒一样顿在原地，哈士博起初没在意，瞥了一眼那人的脸之后也愣住了。但我没有犹豫太久，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径直走下阶梯，和他擦肩而过。
　　他在我身后轻声呼唤我：“伊撒尔。”
　　“……伊撒尔。”
　　看我没有回应，他又重复了一遍，实在肉麻。
　　我只是害怕暴露身份，仅此而已。我转身和哈士博说：“你先下楼，我等会儿就过来。”
　　路西法收着翼，穿着低调，但那张脸依旧醒目。哈士博虽听从我从一旁离开，但忍不住一直防备地看向路西法。路西法亦看向他，眼神冰冷，脸上却看不出情绪。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摘下我的面具：“我找了你很久。”
　　我有些慌张，把面具夺回来重新戴上。
　　“自己偷偷跑掉，一个字也不留下。伊撒尔，你变坏了。”

　　我有些局促：“你......在外面可以不要叫那个名字吗？”
　　“那我叫你......”
　　我怕他在公共场合把我大名报出来，轻咳两声打断他：“咳，不要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别再闹了。”
　　他挑起我的下巴，眯着眼说：“又想甩开我？”
　　我点头：“对，我不想玩了。你是有家的人，放过我行不行？”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和他很近的距离：“总是说些伤害我的话，自顾自地把我推开。但要我放手，你休想。”
　　有其他路人上下楼，各个惊诧，两个颇为引人注目的男子搂在一起演苦情戏，想不偷看都不行。

　　尴尬催人恼怒，我瞪着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狗皮膏药的这一面？”
　　路西法莞尔：“你发现得太晚了。”
　　“……”
　　看着他的脸，我说不清楚究竟是心中柔软还是阴暗的角落在作祟，心情逐渐平和下来，甚至有几分喜悦。
　　他是天国副君。他是光耀晨星。他是天界除神以外最位高权重的人。
　　为什么不利用他，利用他的一切？
　　反正，他也愿意。
　　“为什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我勾勾嘴角：“在想着怎么利用你，满意了吗？”
　　“那就利用我。我不介意。”
　　“大哥，你是不是把脑子烧糊涂了，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也不生气？”
　　他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带着蛊惑的口吻：“不生气。和我在一起没有坏处，不是吗？”

　　踏出图书馆大门，就能看到正在等候的哈士博。我向他招招手，示意返回。
　　他跟上我的步伐：“刚才那位是路西法吧。”
　　“是。你认出来了？”
　　“我见过他的画像，而且你们以前的事情我多少听说过一些。”
　　“......你别多想，他不是耶和华的拥趸，我暂时没看出来他有针对魔界的打算。”
　　他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士博十分认真地补充：“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我相信你。只不过时局复杂，和他牵扯不清下去，你可能会受到攻诘。”
　　我笑笑，宽慰他：“不用担心，我会有分寸。”

　　平定史米尔城的骚乱断断续续用了一年的时间，但这只是第一步，为了震慑周边的豺狼，我和昔拉决定趁此机会反将一军。
　　选来选去，最合适的目标是位于第五狱的海勒领——坐拥包括尤拉部落在内的第五狱土地，却被悬崖天然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