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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的歌 余香淡淡, ...

  •   眼见着快要到去法国的日子,我的心一日日空了,时不时走过上海滩的各个街头,咖啡馆或是教堂,那里曾是我最年轻的回忆。
      黄浦江水翻腾地滚着,我站在黄浦江大桥上静静地吹着风,思绪也停止了,淡然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可找着你了,不是说好今日我们三姐妹聚一聚的吗?你可倒好,一个人跑来这里吹风了,把我和若如仍在了咖啡馆。”
      我回身看去,一个身着学生装,留着短发的女孩佯作生气地看着我。
      她上身七分袖蓝色衫,下身黑色短裙,相得益彰,有着女孩子灵气的眼睛和男生活波的性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多年的好朋友韩釉,上学时就在一处学习,时常陪我说话解闷。
      我笑说:“我只是来这里想吹吹风,没想到心里反而越来越沉重了。”
      韩釉试探地看了我一眼,问道:“还在想着宋成煦?”
      我斩钉截铁道:“没有!”
      韩釉冷哼一声道:“瞎说,明明就有,宋成煦那小子那么薄情寡义,你还想着他做什么?我真想替你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那么混蛋!”
      桥上的风拂过,我的心一半凉一半暖,凉的是我与宋成煦之间结束的爱情,暖的是我最好朋友为我打抱不平,看到韩釉那佯作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心里有一股暖流沿着心脏缓缓向四周流淌,我知道她是故意逗我开心。
      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喜欢的人,两个人在一起有欢笑有悲伤,可是总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和距离的割舍,留下来的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可此刻的我不愿听的“宋成煦”这三个字,甚至都不敢仔细去想,去触碰,但凡有一点点的清晰,我满腔的委屈和悲伤就好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要炸裂一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生生逼了回去。
      韩釉仿佛看出了我的哀恸,抓住我的手,说道:“兰兰,你若想哭就哭出来吧,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为你心疼。”
      我的眼泪像是关不住的闸门,流淌了下来,我紧紧抱着韩釉,一只手背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我不哭,我不要为一个不值得我爱的人去哭,可是韩釉,你知道么,我的心好痛好痛,他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他怎么可以那么洒脱地放弃我?他怎么可以?”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眼泪落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的痛,我一直都知道。不要怕,我会陪着你,你还有我,有若如有明彦,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哭了好久好久,我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黄浦江上的风真大,大得很快就风干我脸上的泪。
      明彦穿着黑色学生装开着法兰西进口的红色小轿车停了下来,趴在车窗上看着我和韩釉,调侃道:“你们两个抱够了没有?把若如一个人扔在咖啡馆里也不回来了,看把我们安大小姐气成什么样子了?”
      我松开了韩釉,看向轿车后座里和韩釉一样穿着学生装的鼓着腮帮子的若如,赔笑道:“若如,不好意思,我在这里风吹吹久了,忘了时间了,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进口的巴西咖啡豆,味道绝对纯正,好不好?”
      安若如双手抱拳,大大的眼睛不满地瞥了我和韩釉一眼,说道:“得,别跟我来这套,我可没有那么好哄。”
      我看向韩釉一眼,她在一旁偷偷笑着,我瞪了她一眼,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故作轻松地对若如道:“若如,你就看在我的份儿上,原谅她这一次好了?”
      若如瞪了韩釉一眼,冷哼一声,“韩釉,我还没说你呢,让你去找人,你倒好陪着她在这里吹起风来了,你还好意思说话?”
      韩釉冲我翻了一个白眼,示意我,她自身难保,我知道若如向来最听明彦的话,哀求地看向了明彦,他抵不住我的眼神,回头对若如道:“安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们两个小丫头吧。”
      若如的气也消了大半,看着我和韩釉一脸可怜样,笑道:“好吧,原谅你们也行,可我现在不想喝咖啡了,我要听你们的双琴合奏,怎么样?”
      我和韩釉笑着答道:“没问题。”
      若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点头,“现在还算听话,那就……上车吧。”
      昏暗的教堂里,一束阳光射入,洋溢起了活力和生机,我坐在钢琴架边弹奏钢琴,韩釉在一旁坐着拉起了大提琴,曲声悠扬,时而婉转多情时而潇洒飞扬,若如唱起了歌:
      “余香淡淡,清气萦绕,冬天含苞夏日绽,栀子花开,栀子叶飘,风雪丛中染翠意,经年一去花期落,青叶不凋伤别离,留不住,素花翻飞入黄土,待相逢,又是一年花期至。”
      一曲奏罢,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首《栀子叶》是我们四人即兴之作,我和韩釉谱的曲奏的乐,明彦填的词,若如的嗓音宛如天籁,我们合作的恰到好处,可正是这份恰到好处,让我的心空落落的,我一走,下次再完整的听到这首曲子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有些人你以为一直不会离去,可他却毫无预兆地离开了;有些人你以为一直会这样说笑着在一起,可却不得已地散了。
      “嘭嘭”几声掌声响起,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白色格子西装的男人,身材挺拔,拍完掌之后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兜里,他背着阳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约莫二十多岁,只听他道:“曲子不错,唱的也不错,就是弹奏钢琴的水准差了那么一点点,虽然略有不足,大体上有几分风味,还算得过去。”
      韩釉一向冲动,放下大提琴,站了起来,冷哼一声道:“我们朋友之间谈个曲子娱乐一下,又不是表演给哪家的少爷小姐听的?好也不好与你何干?还轮不到你来发话挑我们的刺。”
      男人上前了几步,我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谈笑间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他的英俊和明彦完全不同,隐隐之中藏着几分气势,他并不接茬,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我,走了上前附在我的耳畔,我的手心湿着冷汗,一动不敢动,他的声音很轻,说道:“钢琴不是这样弹得。”
      说罢,他坐了下来,弹奏起了《栀子叶》,若如和韩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只有明彦笑着寻了座,安心地坐下来听着男人弹奏。
      《栀子叶》是我们四个所创的曲子,外人不得而知,可是这个男人竟然如行云流水般弹奏自如,我相信这世上有音乐天才,却不信有人会只听了一遍曲子就能完整且完美地弹奏出来。
      若如问道:“你怎么会弹奏这首曲子?”
      男人笑道:“听过了自然就会了。”
      这时,忍俊不禁的明彦站了起来,笑说:“阿远,别闹了,她们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你若惹恼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可不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这个被明彦换做阿远的男子潇洒一笑,“这可是你请我来的,现在反悔迟了点吧?”
      韩釉瞅了明彦一眼,问道:“他是谁啊?”
      明彦笑道:“他是我大表哥,萧远,学过几年钢琴,怎么样?弹得还凑合吧?”
      萧远佯作怒气地踢了明彦一脚,明彦也装作一脸痛苦样。
      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我和韩釉也笑了起来,若如忽然“啊”了一声,“萧远?是不是上海滩第一富商萧之华的儿子萧远?”
      萧远捋了捋头发,故作正经道:“正是在下。”
      韩釉冷笑道:“原来的上海滩的第一风流公子哥啊,嘿,萧大少,你不去歌舞厅消遣,怎么?洗心革面跑来这小教堂了吗?”
      韩釉说话一向直白,我只等看着萧远如何应对,他笑说:“那自然是被姑娘们吸引过来的,明彦那小子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们,作为他的大表哥,还是要关心关心他的嘛。”
      他竟应答如流,我看向了明彦,坏笑道:“说到底,原来是我们中间出了内鬼了啊。”我又看向了韩釉和若如,“姐妹们,除恶惩奸。”
      我,韩釉还有若如七手八脚把明彦揍了一顿,教堂里笑声不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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