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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本是惆怅客 夜凉如水, ...

  •   夜凉如水,我打开房间的窗户。已是深秋,秋风徐来也别有一般滋味。
      近日来我也甚少想起陈寰,竟连他的模样也几乎淡忘了。
      我问自己是不是太过无情,它却没有回答。
      我必须适应去做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为了我的家族,为了翟家的生者。
      至于那个曾在帝都与我争吵逗我大笑和爱穿玄色衣裳的少年我也必须放下。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说了声进来。
      着白衣的孟修元翩翩而至,神情黯淡。
      “什么事啊?”
      孟修元端起茶壶往杯子里倒,谁料茶壶里没茶,他便说:“怎么没茶?”
      我撇嘴:“茶这玩意我不喜。”
      他笑着用他的芊芊玉指弹我的额头,既而说道:“你这丫头要当皇后了。”
      我未答只是点点头。
      “若是当初我早跟将军说,我们会不会能在一起?”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他曾把他生母王氏传给他的玉佩送与我。那时我只是傻笑,说若是我哪天没钱了可不可以把玉佩当了。他铁青着他那张俊脸,要是你有这个胆子便去吧。
      我只把他当哥哥,他却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妹妹。
      许久沉默,他叹着气:“我等你多年,原是等你过了及笙之年便可成亲,没想到却事与愿违。
      我也一直以为我当你是妹妹。但当你领着那个陈寰在我面前时,我却已经不能在骗自己。
      我喜欢你,就像夫人爱将军那样。
      你懂吗?”
      我道:“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
      “我知道,一切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他的墨色眸子透射出一种名为悲伤的情感,却不易察觉。我心疼却不便明说。
      “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
      “对不起,孟修元。”
      他像是没有听到,白色的袍子随风而动。
      “我明日要去季会了,长期驻守不会回来帝都了。”
      我点点头,他的脸庞又暗了几分。
      “保重身体。”
      “你也一样。”
      我知道他也许会恨我今日如此决绝,但我也是为了他好。
      他是个难得的好将才,不应该为了我,为了这荒诞的情愫而堕落。长痛不如短痛,他这般如星般灿烂的男子也应得到比我更好的。

      我未去送他,却很早已经起来。远处东方缓缓升起的红日说明他也离开帝都,正往季会方向踏去。
      我去看娘亲,她的病也好了不少。只不过依旧一副病态,脸色苍白无力。
      她正在练字。
      当年她也只是个江湖中人也未识字,是爹教她的。她的字体苍劲有力与爹爹相似,自从爹去了她就拿着爹爹送她的字帖整日临摹。
      我唤了一声娘,她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我。却没有说话。
      我把徐大夫开的安神的药放在案前,去看娘亲写的字。是一个隐字。
      她把纸递给我,我又细细观察。
      “娘亲?”
      她拿起深褐色的液体喝了下去,喝完不急不缓地道:“这个隐字,是后宫生存之道。凡事切勿出头,否则会成为万矢之口。
      当今皇上娘也见过,生得一副好皮囊。虽也是多病柔弱,但娘也是江湖之人便远远之处便发现他的内功雄厚。
      还有娘亲不会在你身旁陪伴你左右,你也应该在深宫步步为营。
      懂吗?”
      我点头,继而将头埋在娘亲怀里。
      她温婉一笑,抚着我的鬓发。

      晚上林瑶华风风火火地便来了。着藕色的罗裙,回眸时似一朵惊艳的海棠。
      我打量着她:“林大小姐你果真是个大美人啊!”
      她红了脸庞,娇羞地摇摇头:“妹妹还不是一样?”
      我道:“我怎么跟姐姐比?我是个粗人,我觉得你才是要做皇后的人。”
      她一听忙是捂住我说话的嘴:“这话休要胡说!”
      与瑶华共入马车,连带着绫罗和她的侍婢玉柴。
      瑶华把她头上的簪子插在我头上,我刚要拒绝,她轻声道:“今日宫宴不是小事,来的都是王孙贵族家的小姐。不能被比下去了,不然你这个准皇后怎么在大祁立足?”
      我想想也是,但我本就不是个美人,怎敢奢求艳压群芳?光是个林瑶华我也就被比下去了。
      宫门到了,果真车水马龙,人群熙攘。
      谁知我们的马车被一巨物撞击,马也受惊了,车夫正努力安稳。
      我掀帘子望去,是匹白马。
      由下而忘马上之人是个俊逸的年轻人。身着深蓝色的长袍,眉目精致,如暖国的一缕清风。
      撞了车他面无表情,径直进了宫门。
      我忍无可忍,瑶华见我动了火气忙问我怎么了。我也没有回答,急促下了马车用轻功飞到那人马上。
      他愈骑愈快,我也不好平衡。半晌那人才出声:“给我滚!”
      我趁乱扶住他的身子,男子的背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又低沉地说:“你究竟为何纠缠我?”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刚才逃逸!”
      他冷笑:“就是刚才我撞了你的马车?”
      我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但也猜测他此时定是轻蔑的。
      “对!”
      他刻意将速度放慢,转身对着我眼睛说道:“不过几百两银子的事。”
      我有些羞涩,因为我们的距离实在太过接近,我能感受到对方的潮湿的呼吸。
      “喂,赔你的!”话音刚落便扔了银票到我身上。
      我愣神,很久才反应回来:“我不要你的钱?”
      男子没有看我,只是缓缓说:“不要钱?莫非你要我的色?”
      本是一句好笑的玩笑话,却在这个阴郁的年轻人口中说出就像雨天山洞中的苔藓又或者是一个有根据的实话。
      “不...不是..”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他终于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本王没空跟你玩笑了,要去赴宴了。”
      还在我发呆之际,他已经远离我而去。
      该死!怎有这等无赖之人!
      等着,赴宴?
      “等下我公子!”
      他没有停下脚步,但我发现他也有放慢脚步。
      男子的身形顽长,光是个磨人的背影也足够惹人驻足。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公子叫什么?”
      原以为他会不理我,却未想这次他竟然十分爽快回答我的问题:“冯伯紫。”
      我念了念:“疯-婆-子?”
      我推着嚷着已到了乾清宫口,男子也淡然地进去。此人的出场果真如我料想的一般,席下众人唏嘘声一片。
      瑶华也在席下,我离开男子快步流星到她身边。
      她疑惑地问我:“你怎么在徇王身边?”
      我刚要咬开芙蓉糕就噎住了:“咳咳,那家伙是王爷?”
      瑶华品着茶点了下头:“徇王是皇上的弟弟,很早就封了地。也是新贵,可惜只能守在边塞。”
      我心想也并无奇怪。那人的体魄看起来健硕沧桑,光是自幼习武也是无法达到的,也只有在边塞那个地方才能练人。
      我坐在席下看他,他也似乎有感应转身冷冷斜睨了我一眼。我立刻装作品茶的样子。
      过了许久,我还一直感觉那道视线没有消散。
      突然从帘子里出现个明黄色华服的男子,面若冠玉,明眸秀眉。
      身子似乎有些瘦削,脸色也苍白,但五官却过于妖孽,让我想起水墨画中的尤物。
      他径直走下席去,我见周边所有人跪了地,喊着吾皇万岁万万岁。心下也笃定此人便是大祁皇帝祁若澈。
      头上传出他好听温柔的声音:“平身。今日是家宴,母后也抱恙,大家就无需多礼。”说完咳嗽了几声。
      我以为话已经说完,正欲起筷夹菜。皇家果然就是皇家,每道菜的品相着实好看,就像祁若澈本人那副好相貌。
      这时瑶华心急地拉拉我的袖子:“皇上往你这儿来了。”
      我神经一下绷紧了,来人果真逼近了。
      他有温文笑意,拉着我的手往最中央走去。
      “这就是翟将军的独女,翟将军为朕的江山献身,朕备感自责。故朕决议立翟小姐为皇后,也耳闻翟小姐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此也乃大祁社稷之福。”
      我没有动,想必表情也是僵硬的。他握的我的那只手明显出了许多汗。
      他似有察觉,松下了手。我在正南方向发现了徇王,他的目光落在他皇兄脸上,看不出任何。
      众人上台恭贺,祁若澈见我异样,便出言安慰:“忍忍便好了。”
      他的眸子像流动的那汪春水,观者也无从拒绝。
      我道:“皇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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