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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毕竟是在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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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在镇海兵营外蹲点过大半个月的,所以车夫听得小鲶鱼传的地点后,便轻车熟路的向兵营驶去。莫连本想坐自己的马车,却架不住顾瑞安的请求,上了顾家的马车,一同前往。
一路上,莫连断断续续的给顾瑞安讲了些兵营里需要注意的事,也终于注意到,顾小公子似乎只关心自家统领的事。于是试探的问道,“二公子识得陈统领?”
顾瑞安听得莫连这样问,怔了一下,似乎在纠结什么,又豁然开朗地抬头道:“上个月陈统领刚到镇海县时,我在临街酒楼上遥遥看到过陈统领的英姿。”
莫连“嗯”了声,想到自家统领当年在京城中也是因为相貌堂堂而引来不少爱慕者,眼前这位顾小公子,一看就是不曾习武,看到像陈笙这般英挺的武将,自然心生敬畏而向往的。所以顾家要求要进兵营“转转”的要求,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了。
“啊,对了对了,我差点就把这个给忘了。”莫连边说边从衣袋中掏出块腰牌,伸手递给顾瑞安。“这腰牌需得小心保管,军营重地,出入行走,都是只认牌不认脸的。”
顾瑞安接过腰牌就是一阵傻笑,宝贝地翻来覆去的看。
莫连在一边看着就想笑,但终究是没好意思笑出声来,两人便一路无话,来到镇海兵营前。
莫连示意顾瑞安只身和他进营,把马车和小厮留在营外。顾瑞安只得嘱咐小鲶鱼自寻一处玩去,小鲶鱼不肯,非要守在营口,顾瑞安只好随他。
莫连下车,递牌子。顾瑞安也掏出自己的牌子,在守卫面前晃了晃。顾瑞安今天可算是想起来了,当日他带着小鲶鱼在兵营前晃荡时就曾被守卫很不客气的驱赶,当时顾不上和那人置气,现在终于有机会扬眉了。
在得到守卫给予通行口令后,顾瑞安经过那人身边时,“哼”了一声便趾高气昂的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守卫。
莫连一路把顾瑞安引到主帐前,又给主帐前值守的侍卫出示了自己的腰牌,侍卫检查过后说,“统领正在和几位大人商议军事,请莫参事稍等。”
莫连点头应了声知道,便拉着顾瑞安在帐外等候。
顾瑞安一路走来,早就好奇不已,想向莫连发问,却见莫连眼观鼻鼻观心站着,又见营中兵卒众多,却不见喧哗,便知这营中军规甚严,回想在路上莫连似乎和他说过些在兵营中行走的规矩,可他当时对去兵营的事兴奋不已,莫连说的话,全然无视了。
顾瑞安心里一阵侥幸,还好没咋咋呼呼的,不然就丢脸大了,于是也跟着莫连,端起他的小爷做派,安静地等在帐外。
过得有一个时辰,顾瑞安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想他顾家小公子,什么时候在日头地下站着等过谁那么久的,双脚也有些沉重,额头渐渐冒出汗来。
顾瑞安想悄悄趁人不注意,转转脖子伸伸腰,便听得帐中传来声响,接着有几人从帐中走了出来。领头的人顾瑞安认的,是镇海县丞,他身后也跟着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都是面容严肃,似乎刚在帐内有过一番不甚愉快的讨论。
顾瑞安伸了伸脖子,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陈笙,却不经意和县丞对上了眼,县丞发现顾瑞安也在这,有些怔怔,方想起似乎顾老爷和他打过招呼,说他的宝贝小儿子想进兵营的事来。
县丞经过顾瑞安身边时,朝顾瑞安微微点了点头,又回想起刚才在帐中和那位陈统领的不甚愉快,看向顾瑞安的眼神便带了些可怜的意味在里边,便随着身边一位主管模样的人走远了。
顾瑞安一头雾水的看着县丞走远,心想这老头刚才是什么表情,莫不是年纪大了,有些发痴障吧。
此刻帐中的陈笙也是满腹郁结,早前京城里传来快报,说年前就在讨论的大公主和亲的事终于是确定了下来,到时候和亲队伍会一路南下到镇海,经由这里的海湾出港,最终抵达一海相隔的襟国。
于是陈笙便请了镇海县丞等人过来商谈接待护卫等事宜,虽说公主一行人在镇海县只是做短暂的停留收整,落脚的是县丞提供的一处宅子,这宅子的守卫自然轮不到陈笙操心。可陈笙自从接手了镇海的海防,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如今虽然天下太平,可海上还是偶尔有海盗出没,特别是锦国与襟国的海路上有一片被当地人称为迷雾之海的谜地,常年被雾气笼罩,据说里面暗礁众多,常有商船迷失航向进到了迷雾之海中,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陈笙不敢有一丝懈怠,他希望能由县丞牵头,征用几搜性能好的商船,再招些熟悉海性的老手船工,然后他带着一个团的兵役出海护卫,直到将公主送出迷雾之海的范围。
可哪想那县丞却说,如今天下太平,小小海盗不足挂齿,公主仪仗的庄严足以威慑他们。而且临时征用不到商船,每支能出海的船队,他们的行程安排都是前一年就已经定下来的,断没有临时修改的可能。
众人一阵沉默。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开口道:“也不是征用不到商船……”
陈笙的副手杨冰连忙问,“有何法子?”
师爷捏着胡子说,“很简单,把商队不能出海的损失补给他们便是了。”
陈笙一阵气短,他初来接手镇海的海防时就是一穷二白,朝廷虽不会断了军粮,可也没有在军备上给予足够的重视,最致命的一点就是没有大型的可供出海的兵船,一支没有兵船的叫什么海军!
这一个多月来,陈笙一边在军中立威,一边想法子筹集钱银来填补军备的不足,现在还要考虑公主和亲队伍出海的周全,一环扣一环的事情,把陈笙压的喘不过气来。
现在听到师爷这般说话,陈笙的脸当下就黑了。
杨冰见状,知道这会谈也是无法进行下去了,便招呼着将人送了出去。
帐内转刻就剩下陈笙一人,他双手握拳撑在书桌上,脸色凝墨,双肩却有微微下塌。
顾瑞安进帐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无措的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