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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京墨与抢亲 “京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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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墨,好久不见啊。啧啧,这宅子被你弄得越发漂亮了,这几年你又赚了多少黑心钱呐?”
刚进庄的大门,子玄就开始在庄园内上窜下跳,一路轻车熟路地七拐八绕,脚下几点掠过水塘残荷,稳稳地坐在一座假山上,把个酒葫芦翻了个底朝天,眼下四顾,然后由衷地地对着假山对面亭中某一脸黑线的人感叹着。
顾及着子玄还未愈合的伤势,见得他跑了,残月也几步跟了上去。这几下,便把白练那拨人远远地甩在后面,留了一地自愧不如愧对祖宗的打手们杵在门廊里生着闷气。
这园子实在太大,外加各种曲径通幽,端的是地貌无比复杂。残月在里面转了几圈,好容易摸清了方向,等转过一个长廊,眼前见的竟是这番景象:子玄正得瑟地坐在池中假山上,对着旁边亭中主人模样的人吆喝着。
诶?残月一愣。
“那山快要塌了。”亭中人一张脸气得鼓鼓的,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诶??残月两眼迷茫了。
“别骗我,这山结实着呢。啧啧,上好的太湖石,虽然容易遭侵蚀,但有那么容易整个裂开么?”子玄边说边伸手使劲拍了拍,岂料第二掌下去,整座假山咔嚓一下子裂出了一大条缝,然后顿时裂成两半。端端正从子玄屁股旁裂开了去,一大块砸在了水池中,留了他一小块坐的地方在水面来回摇晃。
诶???残月两眼纠结了。
“昨晚没事对着这座山练习飞镖来着,早不结实了。”京墨弹了弹溅到衣服上的水迹,对着摇来晃去的子玄幸灾乐祸地说。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得尊敬下老人。你窖藏的酒我就勉强收下作为赔礼了。”子玄对着京墨指了指自己空了的酒葫芦,忽而转身对着身后某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然后刷地一下不见了人影。再见时,影子已落在了远方。
“子玄老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若是还以为我的酒窖不换地方,那你每来一次我岂不是要都穷死!”京墨打开扇子摇了摇,一脸得意。
“你以为我那么笨啊,一个好酒窖对土质温度等条件要求那么高。你庄园的水路布局都没改,怎么可能会换酒窖的位置。我就不相信你这酒鬼为了躲我情愿放弃最好的位置!”人虽走得远了,一连串的话却还是远远地传了来,而且声音洪亮,字字清楚,似乎字字甩在了京墨的脸上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
“哼,就料到你会这么想,所以,我早就在园子外寻了新的位置作地窖了。真不巧,还就是你刚离开的位置,墨姬楼的正下方。”京墨不慌不忙地把那一个又一个的巴掌统统甩了回去。
“哎呀哎呀真不巧,昨晚上我和残月两个已经把那个酒窖给喝遍了,最好的居然才不过是坛七十年的女儿红。我说你的品味这几年是不是也下降得太厉害了?”那人又转了回来,一手把腰间的葫芦敲得嘭嘭响,一脸惋惜地看着京墨。那巴掌又加倍地甩了回来。
沉默。
风过,水面残荷摇。
沉默。沉默。
风起,手中白扇抖。
“白练!把这家伙给我砍了!”然后一大堆人马齐齐向着子玄扑了过去。
地上堆了一座人山,白练摔在山前,吃惊地看着残月。他甚至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只一瞬,所有的人就被弹了回来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堆。
然而京墨的扇子已经架在了子玄的脖子上,所以,还是他赢了。
“哎呀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怎生地这么狡猾。”子玄试图拨开扇子,却牢牢地戳着他的脖颈,力度丝毫不见减小。
俄而,京墨收了扇子,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子玄老头,你这次可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了。”
“所以,就是你心爱的人,得去娶别人了?”残月试图把娶字努力不要说成嫁字,他感觉舌头在嘴里打转,绕得口干。
此时已是深夜,墨池庄摆了一桌酒席,在临着一方水塘的高楼上。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分外嗜酒的僧道二人却是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酒杯,神色复杂地看着桌对面早已醉得东倒西歪的庄主。
“嗯。”京墨闷闷地说,伸手又倒了杯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却是喝得呛住,胡乱用袖子抹了几下,脸颊酡红地抬起来,“他是城北绸缎庄的公子,他父亲为了让他能考上功名光宗耀祖,平时基本限制死了他的活动……我是在今年初的元宵灯会上碰到他的,他说他喜欢看烟花……他极少有机会出门,所以,墨池庄研制的烟火,我放的,各种不同的烟火,能让他看到,能让他知道我在,嗯,在想他。”
子玄和残月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纠结:这事不太好办啊。
“我和他说好了,等这个月的烟火放完了,我就去接他,把门拆了也要把他拽出来。”京墨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夜风吹来惹得一阵哆嗦,“可是,前晚就被你们破坏了。昨天上街时,我就听到了绸缎庄三公子过几天就要迎娶顾家小姐的消息,肯定是他以为我不要他了,他就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正逢白练捧了件棉质长衫过来给自家主子披上,这庄主大人就索性抓住管家的衣襟哭着搓鼻涕去了。
僧道二人再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齐齐把同情的目光射向了管家白练。
白练叹了口气,对二人道了个歉,便连拖带拽地把京墨搬走了,留那二人对着高楼明月下美酒。
“这么说,又是我们惹下的祸了么?”残月叹了口气,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哭,再美的月色,都没兴致喝酒了。
“看来小墨很在意那个什么公子啊,以往认识他那么多年,他都一直稳坐江南黑市交易的第一把交椅,平时是何等的精明果断的一个人,如今……果然情之一字啊,最是叫人不懂。”子玄闷闷地喝干了面前那杯酒。
“他那么厉害啊,怎么你以前从来不跟我提起过他?”残月吃惊地问。
“你家那位大人已经够你操心的了,你还有时间像我这样上黑市转悠?”子玄撇了撇嘴。
一听他家那位,残月立刻面生惧色,寒从胆边生,拿着酒杯的手也开始哆嗦。
“瞧你,我不就是说了下木鱼么……好好好,我不提她行了了吧?”子玄看着残月一脸忧郁的样子,邪恶地摆了摆手。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啊。”
“什么办法?”
“抢亲呗,反正你我又不是没干过。”
“啊?”沉默。
“你干不干?给我一句话。我不强求,毕竟你是个有老婆有家室的人,不方便抛头露面。”
“我们戴面具去吧。”
“主意不错。”
……
两人正商量抢亲的细节商量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却听屏风后一阵细铃声,跟着一个声音转了过来:“哎呀哎呀,现在的老人真是,一段时间不见,居然就去抢年轻人的亲去了,这让我们这些后辈如何是好。”
两人先问铃声已是一震,再闻人声均是面有喜色,然后立刻变得尴尬。
“呃,昆明你怎么来了?”子玄极不自然地别过脸说。
却见那人青衫儒裙,腰系杏黄流苏坠银铃,一步一步悠然地走了过来,却不是那僧道二人要见的好友昆明是谁?
番外:
残月:“话说,昆明你为什么要叫昆明呢?”
昆明:“咳咳,因为,这个名字够特别……”
昆明:“话说,为什么你要叫残月?”
“因为这个名字够凄惨。”子玄叼着酒葫芦走过。
“那你为什么叫子玄?”残月叫道。
“因为这个名字够玄乎。”白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插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叫白练啊?”残月不甘心。
“因为这个名字拿来上吊很够用。”昆明斜眼瞟了瞟白练。
某人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