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愉耘

17、恶梦 你介意我的

　　“怎么了？好，我现在回去。”叶雨挂断电话，收拾行李，离开这个边陲小镇。
　　回到M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这两天，叶雨脑海不断浮现那天的情景。那天刚到达小镇，正准备逗留一段时间，感受不一样的风情，就接到楚植的电话。
　　叶雨疑惑，这个号码他是怎么得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回来吧，他出事了。”
　　“什么？”一颗心悬了起来。
　　“公司出事了，问题不小，他一个人硬扛，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喝闷酒。锁在家里好几天了，我们怕他有事，才会打扰你的。”你在逃避着一些事，不是吗，我又于心何忍，要你重新面对这滴血的现实。
　　叶雨直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不住地流，他怎么会出事，他怎么可以出事。一直以来，他都不是那种遇事就躲起来的人，这次怎么会……？这次的事真的这么严重吗？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抽痛起来，越来越强烈，叶雨蹲下来，紧紧捂住，大口呼吸。
　　“怎么了？”楚植在电话那头察觉出异样，有些后悔告诉叶雨这些事。
　　“没，只是胃病犯了。”过度紧张会导致胃痛，我这是紧张吗，紧张他的死活？“我还有事，先挂了吧。”叶雨礼貌性地回了楚植几句，挂断电话，收拾行李，匆忙赶到客车站。
　　山路颠簸，叶雨的心早已飘回M城。这8个小时的颠簸，叶雨一直盯着连绵起伏的山峦，以前总想到这里走走，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以为自己可以没有一丝牵挂地留下来。没想到，现在只因为关于他的一句话就愿意放弃，还为他提心吊胆。快一个月了，他也没有找过自己，这个选择真的值得吗？还有那次的足球事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解释，他知道我介意吗？算了，回去再说，不能看着他自我放弃。
　　到达市区时，已经是傍晚，叶雨匆忙赶到火车站，只来得及要深夜的那趟车的车票。抬手，看表，还有好几个小时，叶雨站在原地抿嘴，根本就没有心情去逛，还是呆着吧。
　　附近有一对夫妇抱着孩子在等车。小孩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在走动，也许是刚学会走路，步子有些不稳。母亲或许是昨晚熬夜照顾小孩，看上去有些疲倦，哈欠连连。丈夫察觉，和她交谈了几句，她便靠在丈夫的肩上睡着了。也许是怕惊着睡着了的母亲，父亲把孩子抱起，轻轻拍打屁股，哄着哄着，不久小孩就睡着了。
　　叶雨静静看着，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种幸福真好，一家人在一起，只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便知道，我爱你。
　　火车到来的时候，叶雨已经有点扛不住了，眼皮合了又打开。随着人流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放好行李，随意收拾了一下。摸摸额头，有点烫，没事，明天还要赶最早的班机。醒了就好了，叶雨对自己笑了一下，算是打气。
　　早年卓夜为了方便创业，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套房，后来挣得第一桶金，就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虽然叶雨知道这套房子的来历，也知道具体位置，可未曾来过。
　　打开门，一股酒味袭来，叶雨被呛到，咳了几声，环顾一周，把行李放在鞋帽间。
　　穿过饭厅，三道房门紧闭着，叶雨上前一一打开，只有转角的那道门从里面反锁了。
　　叶雨敲门，“卓夜，开门吧。”
　　没有回应，却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还有一声闷哼。
　　叶雨依旧不依不挠地敲门，“摔了就站起来。”
　　“我喜欢坐会。”声音沙哑，带着重重的喘息。
　　“也好，不过你坐的时间是不是久了点？”叶雨挪步，走向客厅，用手指擦拭了一下桌角，看了眼指上的灰。
　　门遭受撞击，传来极大的回响，“你想去哪！”
　　自己撞门，还是没清醒嘛。“不去哪。对了，你家的水壶在哪？”锁在房间这么长时间，缺水了吧。
　　“没水壶，冰箱有水。”卓夜靠着门滑下来。
　　冰箱？叶雨看了看，径直走进厨房。幸亏不是什么豪宅，不然就找不着东西了。打开冰箱，满满都是酒。皱眉，这些是“水”？
　　拿出一瓶酒，走到卓夜门前，“冰箱没水，只有酒。喝酒得了。”叶雨打开一瓶啤酒，“嗞”的一声。
　　“不行！”门猛然打开，卓夜夺过叶雨手中的啤酒，狠狠扔出去。叶雨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拉入怀中，“我不允许！”
　　叶雨抬头，对上卓夜满是愤怒的双眼。像要把自己吞噬，叶雨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双手尝试推开卓夜的怀抱，却被他察觉，紧紧环住，越来越紧。“痛。”叶雨的声音带着喘息，颤抖。
　　“你为什么要走？你是我的。”卓夜松手，弯腰，把叶雨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叶雨深呼吸，低头，仍由思绪杂乱如麻，过了好久，抬头，看着卓夜，眼里有不解，有不安，还有痛楚，“你不是你。”
　　瘫坐在地上的卓夜猛灌啤酒，前额的刘海已经快遮住眼睛，身上的睡衣满是酒渍，显然已经好久没梳洗了。
　　叶雨看着这般模样的卓夜，生气，心疼，过去抢过他手中的啤酒，“够了！你非得作践自己吗！”
　　卓夜一把推开叶雨，伸手拿起一罐啤酒，打开，继续喝。叶雨咬牙，刚才卓夜下手过重，叶雨直接撞向旁边的书桌，背后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握拳，撑地，起来，悄悄挪到离门最近的位置。
　　“你要去哪？”卓夜抬头，紧盯着叶雨。
　　“没，你那边酒味太重了，我过来缓缓。”叶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混蛋，还不是怕被你发现我受伤了。
　　“为什么说我不是我？”卓夜把手中的啤酒扔进垃圾桶，继续盯着叶雨。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刚开口的话又被生生咽下去。叶雨看了眼卓夜，低头，沉默不语。我不曾了解过真正的你吧。对，没错，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你会出来保护我。你也会像其他人的男朋友一样，帮我扛重物，陪我去图书馆什么的。但我不曾看过你的内心，你总是笑嘻嘻，我不知道你会生气，你会难过，也不知道你会颓废。算了，这样也好，我看你的喜怒哀乐，陪你走过春夏秋冬。
　　叶雨走过去蹲下来，把卓夜周围的啤酒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起来，去刷牙洗脸。”停住，看着卓夜的脸，“顺便去洗澡、换衣服。还有，然后出门去剪头发，不然我亲自操刀。”出门，拿着扫把进来，“你怎么还坐着！快点，你都成了最大的垃圾啦。来的时候，经过一间超市，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等你剪头发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叶雨把啤酒罐和地方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完，回房，坐在卓夜面前，盯着他。“大神，给个面子嘛，我说了那么多，你应一下也好呀。”
　　“我想吃你。”卓夜抬头，眼神迷离。
　　叶雨嘴巴抽了抽，“别闹了。进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起来，转身准备出门。
　　卓夜抬手，用力一拉，叶雨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我很清醒。你刚才十足一个女主人样，不如就做我的女人吧。”
　　叶雨刚想回一句，“我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嘴巴就被卓夜的嘴堵住了，霸道、急促的强吻！伸手推开，“我喘不过气。”
　　停住，卓夜把叶雨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叶雨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你想干嘛！”
　　“做该做的事。”卓夜把身子压下去。叶雨往左边闪躲，“把你的手拿开。”挡我路了。
　　卓夜抓起叶雨的双手放在脑后，用手压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迅速解开叶雨衬衫的纽扣，露出肤色内衣和平滑的小腹。
　　“不要！”挣扎、摇头，“卓夜，你清醒一下！”这不会是你，不会是你！“我很清醒。”卓夜压低，吻住叶雨的嘴，贪婪。
　　右手已经顺利地攻城略地了，裙子也已经被扯落，叶雨用力，咬破卓夜的嘴，一丝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眼镜早就不见了，看着眼前这张脸，叶雨突然很想很想把它撕碎，可是眼睛已模糊，布满泪水的残留物。
　　卓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叶雨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全身，叶雨闭眼，天是不是塌下来了，为什么我这么痛又这么无力？好像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了。
　　叶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穿着卓夜的衣服，空气中还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只是，房间的格局却不一样。起身，无力地倒下，那种致命的撕裂感还在。
　　“你醒了，起来喝粥吧。”卓夜进来，端着一碗粥，走到床边，打算扶起叶雨。
　　叶雨伸手推开卓夜，然后把桌上的粥扫了一下。粥洒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红枣甜甜的味道。转身，背对卓夜。甜又如何，能弥补我心里的苦吗！眼睛干干的，没有一滴眼泪。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卓夜拾起地上碎了的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