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结束与洞察 保护\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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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莎在辗转发侧中躺尸到早晨，下楼吃饭时与谢尔顿四个黑眼圈相对，然后又分开。
埃尔莎打算先不考虑那些，还是先考虑点现实的东西，比如现在车库里那辆军用悍马怎么处理，被防尘塞塞在驾驶座下面的未知金黄色晶体会不会再引发什么。
埃尔莎相信以防尘塞来自外星的技术，从互联网上对方肯定找不到他们，那么解决这辆军用悍马就是当务之急，目前来看，埃尔莎没有这个能力。
有这个能力的人首先必须有钱，在美国各地都要有车库；其次，如果她想揭发这次流血事件，这个人必须和埃尔莎关系亲密，不会把她抖出来；再者，如果埃尔莎不想出面，这个人必须有一定势力和渠道，能找到那天出逃的其他人，并能让他们帮忙作证。
就目前看来，埃尔莎没有别的选择。
午饭后，埃尔莎站在客房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布鲁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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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莎紧赶慢赶地踏上了回纽约的路，出发前，谢尔顿对防尘塞依依不舍，特地买了好几桶润滑油——市面上最贵的——来表达对防尘塞的喜爱之情。（什么都没给埃尔莎买……）
布鲁斯听说这件事吓了一大跳，他震惊又愤怒地说他有自己的办法，让埃尔莎把顺来的军车先停在他在加尔维斯顿的车库。
真是感谢万能麻吉小天使防尘塞少年，逃跑都没忘记他们到达拉斯的目的，免去了埃尔莎被责备的命运……
埃尔莎精神状态并不好，所以一直是防尘塞在开车，到人多的地方才换埃尔莎来。此刻，埃尔莎抱膝蜷缩在后座上，不知用什么感情来听这段广播……
“达拉斯特大恐怖袭击事件，市中心民众几乎全部丧命，恐怖分子再次将枪口瞄准我国。此次活动，他们使用被国际谴责禁用的生化武器，现在军队正受命隔离清理城区和死难者遗体。收到命令镇压这起恐怖活动的格莱斯中将表示……”
接下来是毫无意义的官腔，听得埃尔莎直欲作呕，她的精神更差了，防尘塞马上换台。
唉……
不知道布鲁斯的行动怎么样了，他行不行啊……
埃尔莎呆呆地看着窗外的绿色，思绪飞到老远。危急时刻，不会总有人出现救你，防尘塞也不能，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鲜血喷涌的伤口，丑陋的欲望，扭曲的面孔，狰狞的吼叫……
埃尔莎尝试忘记，但现在又不能忘记。她和谢尔顿不一样，收到这起事件的影响截然不同。
谢尔顿只是一直活在安全的世界里，猛然被卷进来的不适和目睹过丧尸和暴行后对政府的迷惘与不满。而埃尔莎呢？
埃尔莎的感受远不止丧尸和军队的伪善带来的，她亲眼看到同行的同伴保护她们免受暴行的侵犯而死，又看到海伦决绝的反抗——一个比埃尔莎更弱的人挣扎着在保护她的同时用生命践行了爱和复仇，这对她的世界观造成极大颠覆。
——更何况，埃尔莎杀人了。
她枪杀了８个本该履行保护她义务的士兵，虽然埃尔莎肯定，他们的死亡肯定被栽在“恐怖分子”头上，绝对不敢明着追查他们这些逃走的人的下落，但等平息下来之后，背地里就不一定了，就是明白他们知道了所谓“恐怖袭击”面目的保护伞公司也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埃尔莎不安，所以埃尔莎先下手为强。
唉……等到纽约再说吧。
埃尔莎只感觉疲惫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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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强打精神完成了导师任务的埃尔莎现在正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怎么两昼一夜还是睡不着，后天就要上课了……彼得知道她回来，特地来看她，结果被她的黑眼圈吓了一跳，走的时候还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对此埃尔莎无力吐槽。
埃尔莎自己也感觉精神状况非常不好——要不要去找汉尼拔看看？
随即她纠结着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吃不下睡不着学习学不进去，不是还要他担心？
怎么办，好纠结……
最后连一向对汉尼拔有敌意的防尘塞都建议埃尔莎找家长聊一聊，于是埃尔莎下定决心请了几天假，告诉几个亲密的朋友自己的去向后，就包袱款款地飞到刚离开１个多月的巴尔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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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莎完全没有通知汉尼拔就一个人（防尘塞其实也跟着）杀了过来，当她用钥匙打开门时，就看到汉尼拔和他一个胖胖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病人坐在会客厅里。
汉尼拔的表情惊讶了一瞬，很快又回复往日的温和沉静。
“我侄女，伊丽莎白。”汉尼拔对埃尔莎点点头，对他的病人富兰克林介绍。
埃尔莎简单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提着行李上楼了。
晚饭时间
汉尼拔优雅地切下牛排，“所以，你来找我，希望消除一起突发事故留下的心理阴影？”
汉尼拔抬头看了埃尔莎一眼：“你不该来找我，心理医生和病患见不应该存在私人关系。”
埃尔莎把西兰花咽下去，说：“不，我亲爱的叔叔，我只是个寻求家长引导的晚辈，不是患者。”
汉尼拔微笑：“那家庭聚餐有助于感情交流，不是吗？”
埃尔莎也笑起来，她的焦虑无形间消失了。
。
。
。
晚饭后，埃尔莎和汉尼拔坐在会客厅里。
埃尔莎犹豫再三，讲述了在达拉斯发生的事，隐去防尘塞和神秘晶体。汉尼拔不住轻轻点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所以，你感到痛苦，又不知源头，你迷惑，却不能辨明方向。”汉尼拔听到事件的经过，内心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很淡定。
埃尔莎默不作声。
“在我小时候，生活很幸福，明媚又温馨，我的双亲还有我的妹妹……”汉尼拔没有继续说埃尔莎的问题，而是谈论起自己的过去，汉尼拔的表情隐没在昏暗的灯光里。
这是第一次听汉尼拔谈论起他的过去。
“可惜，幸福总是不长久的。”汉尼拔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让人的情绪随他语调的变化起伏不定。“战争带走了一切，我的父母，我的家园……”
“后来，我的妹妹也死了，死于德军之手。”汉尼拔直视埃尔莎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
“Ｔｈｅｙ ｅａｔ ｈｅｒ……”
埃尔莎内心一片空白。
这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这个汉尼拔仍然微笑，可是让埃尔莎感觉无比陌生，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但他诉说的内容，让埃尔莎僵作雕像，又有听下去的欲＼望。
“我遭受贯穿一生的精神创伤，在孤儿院里不肯对任何人开口讲话。后来，我叔叔的遗孀——紫夫人，收养了我，她教导我武士道和东方的饮食文化，”汉尼拔停顿了一瞬，“让我把痛苦转移到对食物的热爱上，我才获得心灵的安宁……”
埃尔莎不太相信：妹妹被人……食用的阴影，能靠食物转移？如果是我，一定看到肉就忍不住想吐，就像她现在还讨厌厨房，讨厌天然气一样……
汉尼拔蛊惑性的语调又响起：“你看，我们多相似，都在年幼因为别人无可选择地失去双亲，却又幸运地活下来，由叔叔和叔叔的遗孀带大，我们受到心灵创伤，又走出来，最后都选择了医学……”
埃尔莎激动起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坐在这里，一点也不想听汉尼拔揭开她的旧伤疤……
没错！我父母的死有问题！我知道是父亲研究室的同事为了父亲的最新研究成果，引发天然气泄漏爆炸杀了我的双亲，我就是不想面对，那又怎么样呢！
汉尼拔猛地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他的语调变得平缓又悲悯：“会没事的，你走出了第一次，也能走出第二次……”
汉尼拔的双眼像黑夜里的海洋，让人看不清汹涌的是什么样的情感，“你不能一昧沉溺在痛苦中，否则就像《迷惘》里的基恩，哪怕回到安稳的现实，被破坏的神经系统也不能回复，陷入无谓的担忧，终日沉湎在痛苦和恐惧中，最后走向自我毁灭！”
汉尼拔柔声安慰着埃尔莎：“没事的，我亲爱的。你需要的是面对问题。”
“可是依我看，你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那些死去的……好吧，同伴——带给你的……”汉尼拔寸步不让，“你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向往那种感情，却从来拒绝与人建立那种信任……”
“另一方面，你杀人了，埃尔莎……”
“或者说——”
“你杀人了，可事后你丝毫没有罪恶感。”
“埃尔莎，你在恐惧——”
。
。
。
“你知道自己是不同的！你在恐惧你自己！”
埃尔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精神恍惚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的。
事实是——全中！
汉尼拔说得对，我无法对任何人类建立信任和感情，哪怕和父母，当时只是他们对我太好，让我产生了错觉。他们死后我甚至伤心一段时间后就没有感觉了，就像死掉的是宠物。
汉尼拔最后问：“什么让你产生归属感？”埃尔莎没有回答。
实际的答案是：
——我只能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产生归属感。
比如防尘塞。
我就是个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结束与洞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