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璟玄

13、大白 华丰从外面

　　华丰从外面走进来道：“贤侄有话，就在里这问吧。”

　　众人见了华丰，不由得面色各异，有叹息，有尴尬，有紧张，也有不知所措。只是华夫人龙秀兰，从头到尾不曾变过脸色，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花满楼抿着嘴朝华丰点点头，向龙秀兰问道：“不知道夫人娘家是不是与华家结过仇？”

　　龙秀兰柔声道：“你既然会这样问，难道还没查清？”

　　花满楼摇头道：“我只是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夫人如果真的是因为伯父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断不至于做出后面那么多事情来。”

　　龙秀兰笑道：“花满楼，之前我打算告诉你一切，你却不肯来找我，如今才问我倒不想说了。”

　　花满楼淡淡道：“那我便将猜测说出，夫人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龙秀兰道：“好，你问吧。”

　　花满楼道：“夫人娘家原本不是姓龙，你来华家只怕不是因为‘救命之恩’，而另有目的是不是？”

　　龙秀兰道：“是。”

　　华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即便是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没想过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有关。

　　花满楼道：“夫人不仅与华尚书有仇怨，此仇与沈家也相关对不对？”

　　龙秀兰冷笑道：“对。”

　　陆小凤猛然顿悟道：“所以你明明看出华元丘对元恒的感情不一般，却为元恒和沈家小姐牵线，让他们相爱。引得华元丘对沈小姐嫉恨，情杀了她？”

　　龙秀兰道：“沈小姐不是元丘杀的，是自杀。结婚前我发现元丘的感情终于控制不住，将他弟弟灌醉在房里，我便悄悄去接沈姑娘过来。她亲眼瞧见自己的未婚夫被人□□，施暴者还是他的亲胞兄，经受不住打击回去才投河自尽了。”

　　花满楼摇头道：“你竟如此狠毒，如果不是你让元恒爱上沈小姐，也许华元丘会一直隐忍自己的感情，不致发作。”

　　龙秀兰笑道：“他自己若是无意，怎会爱上沈小姐？华元丘若不是对自己的胞弟深藏觊觎之心，又怎会做出那种事儿。说到底还是自作孽，怎么倒怪我狠毒。我只不过是好意为华元恒与沈小姐做了红娘而已。”

　　花满楼沉声道：“花斛诊出华元恒用过动情散，难道不是你下的？华元丘给胞弟用的苗疆酒蛊，难道不是你背后指人卖与他的？”

　　龙秀兰敛了笑道：“花满楼，我还是小看你了。”

　　陆小凤冷冷道：“动情散，你与湘西乌冬寨是什么关系！”

　　龙秀兰哼道：“陆小凤，花满楼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你不去问他，问我作甚么？”

　　陆小凤倏地上前，伸手欲抓龙秀兰的手腕，却被花满楼握住道：“如今既然到了这步，她一定会说的，否则她做这一切就没有意义……”

　　话音未落，龙秀兰猛地被人扇了巴掌，正是气得几欲崩溃的尚书大人，华丰。

　　华丰怒道：“我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念，竟带来你这么个祸害！我们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怨，说！”

　　龙秀兰大笑道：“我终于也熬到了今日，大仇得报我有什么说不得的。我曾发誓要叫你们生不如死，如今做到了，开心得很！我娘是乌冬寨的人，你不知晓，我爹你一定记得，他姓胡，叫胡世平！”

　　金九龄道：“胡世平原本是威武大将军，镇守边境，战功赫赫，可惜因通敌谋反被诛满门，没想到还有后人在世。”

　　华丰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再说不出半句话，当年的主副审便是他和沈大人，也是为这案子他们才升至今日的地位。试问官场上，又有哪一位是真正清白的？

　　龙秀兰道：“你们诬陷胡家私通外敌谋反，诛害我满门，若非我从小体弱养在母亲老家苗寨，成为漏网之鱼，今日也没机会报仇。天理报应，早有安排，才叫你有这样的儿子，才令我有机会报复！”

　　花满楼摇摇头，长叹一声。自古以来，庙堂上的是非又有谁能说得清，此处腥风血雨只怕远胜过江湖险恶。他安排下花斛暂时留在华府照顾尚书父子，便和陆小凤、司空摘星一起告别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