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向死而生》龙凃

2、第二章 天气愈发的

　　天气愈发的阴沉雨也下的愈发的大了，窗外的天光早已暗淡，隐约之间大风呼呼刮过院子里栽的梧桐被吹的哗哗作响，本就稀疏的叶子更是落了个干净。

　　在张启山下命令没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是二月红求见。张启山面容紧绷的站在厅门口目光死死的盯住那纹着花的黑色大门，犹豫了些许后终是摆手示意不见。隔着雨幕隔着大门，张启山就这样站着听着二月红声嘶力竭的恳求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雨中。

　　张副官跟在张启山身后，看着他向来整洁的西装渐渐湿透，友人的误解就仿佛这漫天的雨水要将他压垮一般。他有心想为张启山解释一二，却知自己并无立场更不能因此破坏张启山的苦心安排，只得静静地同他一起淋雨。二月红最终还是回去了，临行前那声痛苦的嘶吼让原本还算克制的张启山一拳打在了铁门上。

　　他和二月红的兄弟情义终是因此而断了。

　　看着前方那有些沉重的背影，张副官向前走了一步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粉色的倩影就冲了过来，那身材娇小的女子紧紧抓住张启山的手臂，拧着眉嗔怒道：“这么大的雨还跑外面站着，你是不是想生病呀！快跟我进屋。”说罢便拉着张启山往屋子里跑，她的力气并不大却将张启山带进了屋里。

　　见此，张副官收回自己正欲向前的步伐转身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屋。看着尹新月一边吩咐小葵准备热水一边风风火火的推着张启山往房间里跑，突然觉得佛爷身边有一个这样知冷知热的人也很好，他这样想着想着便走回了房里。

　　雨渐渐地停了，天空像是被洗涤了一番干净透彻，白的发冷，只有远边的浮云透了点灰带着一股扫不去的阴霾。

　　第二日一早张副官就带着队伍外出巡城去了，此时的天才蒙蒙亮，就有不少的小铺陆陆续续的开张了，尤其是那些小饭馆，里面的厅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守在门外的小厮还在殷勤的招揽客人。有一些相熟的饭馆小老板，一见是他来了倒是纷纷上前打了个招呼：“哟，军爷您早啊。”

　　张副官笑着点点头后朝其中一个约莫是四十来岁左右的中年人道：“李老板，您这的包子给我留一些，我现在在值班，结束后我就来。”“好嘞，这就给您留着。”那中年人闻言一笑，立马就吩咐下去了。

　　“谢了。”说完张副官就带着手下继续巡视，昨日的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没留下多少痕迹了，明亮整洁的街道上也只余了些零星的积水。斑驳的粼粼水光中划过他穿着绿色军装的挺拔身影，随着步伐的渐行渐远，水中的倒影再次被蓝天和房檐取代。

　　收到二月红冲入张府刺伤张启山消息的时候，张副官才刚刚到包子铺寻了个位置，还未等着坐下就被下属带来的消息一惊，连忙急冲冲的就要往外跑。那包子铺老板刚端了一笼包子过来见他这么火急火燎的忙问道：“军爷您的包子！”

　　“先不吃了。”说完从兜里掏出钱也不看是多少扔下就跑。“诶，军爷您给多了！！”身后传来李老板的追问声。

　　“都给你了。”

　　张副官急急忙忙赶到张府时，张启山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正坐在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的身边尹新月正将药箱递给候在一旁的小葵，待小葵拿着药箱退下时张副官才看见她的眼眶似乎有些红：“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什么不躲开。”“没事。”张启山揉着眉回了一声。

　　“是不是很疼？”尹新月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到了张启山缠着绷带的伤口处，语气里满满的疼惜还有些隐约的哽咽。

　　看见两人相处的画面，张副官停下了步子，心道佛爷的伤口既然已经包扎好了，身体应是没什么大碍了，自己还是别去打扰两人的相处时间了。这般想着，张副官就轻声的后退着打算晚点再来看张启山。

　　“小伤，不碍事。”许是察觉到了尹新月话中不稳的情绪，张启山睁眼看向尹新月难得解释了一句，余光中正好看见张副官转身的背影，便唤道：“副官。”

　　“佛爷。”闻言张副官转过身走向张启山，声音平稳沉静，丝毫看不出赶来时的那番急促，唯有白净俊朗的脸上还在冒着汗。“矿山那边再多派些人盯着，日本人那边可能会有动静。”张启山吩咐着，惯常冷肃犀利的目光在对着张副官的时候变得柔和了一些：“二爷那边也多加派些人，有什么不妥立即向我汇报。”

　　“是。”张副官道。

　　“去吧。”

　　“属下告退。”往后退了几步，张副官这才转身走出了厅堂，屋外暖阳高悬，他算了下时间，大约已是中午了。和迎面走来的管家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忙离去了，管家在后面看他越走越快的步伐转眼间已出了张府，想要唤他吃饭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不由得摇摇头心想这孩子也是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