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繁城》七月寒

9、第 9 章 酒过三旬，

　　酒过三旬，在场的人都有些微醺，一些年龄大一些的撑不住道一声抱歉后就先行离去了。

　　在生意场上顾正东这样的年纪应该算是青壮年，至于钟郁城，那完全就是一个异类。于是虽然年老的先走了，但大部分的人依旧在谈笑风生。

　　陆梓睿早就和那帮身份差不多的狐朋狗友偷溜了，钟郁城摁了摁太阳穴，他虽然不易醉但酒精渗透血液带来的头痛感却是一样不少，还好这酒宴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放下手看见沈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前。

　　“顾夫人。”他有些错愕。

　　沈静直直地盯着他，神色复杂，良久才道：“小璃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对她。”说完不等他回应转身就离开了。

　　钟郁城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酒，大家都是这么想他的，就像他计划的一样，怪不得沈静不希望顾若璃嫁给他。

　　从酒宴回到公寓，钟郁城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

　　皮鞋走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等回过神来时酒柜的门已经被他打开，他的手正搭在一瓶苏格兰威士忌的瓶颈上。他的动作顿了顿，苦笑着把柜子门重新关上，喝了一整晚还没有喝够么。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蓝黑色的夜空。

　　已经过了十二点，城市却似乎永远不知疲倦，车灯如金色的河流一般穿梭流淌。

　　钟郁城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从黑暗中回到书房，他还有一些文件要看。

　　下午，顾若璃无精打采地从主任的办公室走出来，报告要重做，还被骂了一顿。

　　叶馨有些担心地跑到她身边问：“小璃，怎么啦？”

　　顾若璃无力地说：“主任要我重新做报告。”

　　叶馨安慰道：“没事，估计是他大姨夫来了，这两天人人都被他训过一顿。”

　　顾若璃勉强笑了笑。

　　“小璃，”叶馨迟疑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两天心不在焉的？”吃饭吃到一半就停住了，看报表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开会的时候还走神......
　　“没有啦，只是有点失眠而已。”

　　顾若璃不愿多说叶馨也不好多问，只能留给她一个关切的眼神。

　　顾若璃安抚地朝她笑笑。

　　她最近确实失眠，但失眠只是诸多结果之一罢了。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钟郁城，她后来才反应过来其实他们的每天见面只不过是因为他每天都来接她。

　　她本以为他一定会再来找她，只要他来，她就相信

　　但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好不容易又熬完了一天，顾若璃收拾了一下桌子，拎起包慢慢走出大楼，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钟郁城的车停在了老地方，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钟郁城并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站在了车外。

　　钟郁城先一步看到了她向她走来，顾若璃不知怎么的竟无法挪动脚步，直到他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才反应过来。

　　钟郁城觉察到她想离开的企图，一掌禁锢住了她的腰，薄唇附到她耳边轻声说：“我就是为了防止你逃开才过来的。”

　　车行的速度平稳而安静，顾若璃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连日的失眠使得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钟郁城将车停在顾家的花园外，她的身上披着他的西装。他盯着她的睡颜看地出神，眉目间是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温柔。

　　她的皮肤很白

　　她的睫毛很长，扑扇了两下，然后慢慢睁开

　　顾若璃睁开眼睛时就看到钟郁城正对着自己出神。

　　她猛地坐直身子，盖在身上的西装一个不查滑落下去，她下意识地伸手却握到了另一双冰凉的手，她想要收回却被那只手猛然攥在掌心。

　　夜幕已渐渐降临，车内的光线不甚清晰，顾若璃只感觉到钟郁城的视线有如实质盯着自己。

　　“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猝不及防地打断。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带向自己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左胸，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被他炽热的体温灼伤。

　　“顾若璃，”他的声音如同叹息，“要怎么样你才相信...我爱你...”

　　她的手掌下面就是钟郁城宽阔结实的胸膛。

　　那稳定的震动让顾若璃越发清晰地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一瞬，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起先是浅浅的，只是唇瓣贴合在了一起，但很快他便不再满足。他轻轻地啄吻着她的唇，然后越吻越重，他伸出双手，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大力地箝制着她的腰，他深深地吮吻着她的两片嘴唇，像是野兽在撕咬着猎物，却又小心掌握着分寸，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吻停下来时，顾若璃依旧是闭着眼的，她的头还处在缺氧导致的晕眩里，只感觉钟郁城的嘴唇又移到了左耳边，呼出的热气让耳垂也酥麻起来，钟郁城发出低低的笑声：“我很高兴。”你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顾若璃再次失眠了。
　　***

　　“然后呢？”沈昭昭兴奋地问。

　　顾若璃茫然地看着她。
　　“......”

　　“然后我就来问你了啊。”

　　沈昭昭扫兴地切了一声，搞什么嘛。

　　顾若璃不满地推推她：“喂，你什么意思嘛，我喊你来可不是听你嗷嗷叫的，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

　　沈昭昭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办法，他是劫你财还是劫你色了？拜托，你现在就两条路——”

　　顾若璃眼巴巴地望着她。

　　“一，是你喜欢他然后和他在一起。”

　　“那二呢？”

　　沈昭昭一摊手：“你不喜欢他，不和他在一起。”

　　顾若璃怨念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我，叫，你，来，是，想，听，你，废，话，吗？”

　　沈昭昭敏捷地避过顾若璃伸过来的魔爪，大叫道：“喂喂喂，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喂，你想一想啊，其实我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顾若璃蓦然泄气地倒在床上，把自己蒙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那你让他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一看。”沈昭昭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就得到了一个枕头的重击。

　　她捂着脑袋一边吸气一边说：“顾若璃你真的很奇怪哎，又要让我出主意又不准我说话，你这个残暴的女人。”

　　顾若璃翻了个身不理她的碎碎念，假装对床单上的花纹产生了兴趣，阳光暖洋洋的，真是好困啊。

　　沈昭昭一个人念叨了一会儿终于有些无聊，她推了推昏昏欲睡的顾若璃说：“喂，昨天你们接吻了吧。”虽然是个问句，但她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顾若璃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被赶跑了，她一下子坐直身子直勾勾地盯着沈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