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成疾》颜非然

12、【番外】初雪夜，梦醒 婚后的

　　婚后的第一场雪，在凌晨四点钟降临。好似有所感应一般，栗萦从美梦中抽身，缓缓睁开眼睛。
　　“是下雪了吗？”她喃喃自语，身子开始蠢蠢欲动。只是一只脚刚伸出被褥外，便被寒冷逼得打了退堂鼓。
　　真冷！她缩了缩身子心想着，不由往温暖处蹭了蹭。
　　“做什么呢…”被她扰醒的陈暮临大力地将她抱住。两臂犹如铁锁般令她动弹不得。
　　“外面好像下雪了…”明明感觉到陈暮临的不悦，她仍不知死活地说道，“我想看看。”
　　随着腹中孩子长大，她的睡眠质量变得越来越差，一旦醒了就很难睡着。与其躺在床上发呆，还不如去看看雪。
　　陈暮临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捏捏眉心：“好吧，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还是睡你的觉吧。”栗萦连忙道。
　　“都被你吵醒了，还睡得着吗？”他语气有些幽怨，手却没闲着伸出被外将她的羽绒服拿来，“穿上。”
　　她接过，边穿边问他：“供暖设备坏了么？室内怎么也这么冷？”
　　他顿了顿才回答：“没坏，我关掉的。”
　　“为什么？”她不解。
　　他避而不答：“走吧！”
　　有些原因他可说不出口，譬如——
　　冷一点她才会贴紧他睡……

　　不过是耽误了一会儿，外边的雪已从稀薄的小雪转为鹅毛大雪。
　　雪花在彻夜长明的灯光中纷飞，树梢、花圃、长椅、地面皆被铺上至纯至净的白，那银装素裹的景象美得令人几乎窒息。
　　“你有听过雪的故事吗？”栗萦问身侧的他。
　　“有。”陈暮临轻笑了一声，接着道，“中世纪的欧洲，有一位伯爵夫人，她在雪夜里与她的情郎相会。怎知对方人面兽心，将她虐杀，埋在雪地里。她的鲜血染红了十里雪地。再后来，频频有年轻的男子死在那里，而他们死亡前都遇到过一个穿着华服的美妇……”
　　“不是这个！”栗萦不满地打断，倒也不是因为被吓到，只是觉得太煞风景。
　　陈暮临不作应答，将她拉近裹入他的大衣中。
　　她从大衣中探出头来，讲道：“俄罗斯的传说中有那么一位仙女。她很渴望很渴望得到爱情，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一位天神告诉她，她只有找到两片同样的雪花才能得到爱情。”
　　“世上没有两片同样的雪花。”陈暮临插话道。
　　“嗯，可是她还是一直找一直找。”栗萦顿了顿，“再执着的得人类也会有老去死去的一刻，他们生前执着的事也会烟消云散。但是仙女的生命是无尽的，意味着她的寻找没有终止的一刻……”
　　“她可真傻。”他语重心长地说，“但是……如果给我永生，却要寻找到同样的雪花才能遇到你。我会跟她一样傻。”
　　栗萦听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