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教主》醉钢琴

31、入幕之宾

　　二楼，一间雅座，一白衣男子眉头皱紧，双唇抿紧，似是不悦，又似不耐。

　　定睛一看，白衣男子竟也是生得一副天人之姿，玉冠束发，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眸如寒星，一身掩不去的华贵之气。

　　但此时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和寒冷的气息，让他周身的氛围如同一片极寒之地，和台下缱绻魅惑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盯紧幕布后正褪去里衣只余下一条亵裤的身影，在灯光的错觉之下，让人以为他眸中似有火星喷泄而出。

　　幕布后的人背对观众，褪尽上身衣物，若隐若现之下，可见那人腰身极细，比女子竟有过之。然而那一幕如昙花一现，那人的裸背迅速被一层白色衣物遮住。

　　只一瞬，台下众人便感体内热气蒸腾，一股邪火四下乱蹿。

　　他们脑中想的无一不是，穿衣如仙人不敢随意亵渎，脱衣如妖精让人化身狼虎。

　　白河先生的宣传语：月魔月魔，让人在花前月下化身成色魔，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

　　这句话果然还是太谦虚了！

　　正当众人或浮想联翩，或咚咚倒地，或咬牙站直，或目露凶光之时，月魔公子已换装完毕。幕布一撤，一片红色光华四溢。

　　众人哗声四起，眼中异彩大放。

　　月魔公子一袭红衣妖娆，转身之时流云广袖翻飞如花海，似牡丹仙子，更似火中精灵。

　　一双摄魂的桃花眼却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

　　台下闷哼声，倒地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二楼雅座，白衣男子手一紧，叮！上等青花瓷茶杯应声而碎！

　　咔！

　　樟木茶几露出一条裂纹。

　　站在他身后右侧的青衣男子肩膀一缩，习惯性地向后退了一小半步，仍觉得不太安全，又退了一小半步。

　　那边厢，墨月穿着红衣女装按照白河反而吩咐转了三个圈，朝后台走去。在帘子遮上之前，还用力地回眸一笑——用力是为了让面纱飘起来一角，但又不能飘起来很多。总之，务必要让别人对他的面纱产生一种豺狼见到肉一样的饥渴——撕掉或者扯掉它的饥渴。

　　为确保万无一失，墨月把白河口中这个“恰到好处”的力度练习了整整两个时辰，所以当帘子放下，外面响起一阵阵吵杂轰动声之后，他才又深又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顺利完成特长表演了。

　　白河十分满意地递过来一杯水，“辛苦了！”

　　墨月一口喝完，才道：“还好啦。对了，”他顿了顿，脸上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我换衣服的速度放慢一点呢，不是要越快越好吗？”

　　白河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笑，“因为这样才能让你赚够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是万能答案。

　　墨月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白河道：“嗯，”他对着白海眨了眨眼，别有深意道，“小海，你送他回房。”

　　墨月没有异议，有没人送都一样。

　　白河在他身后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然后掀开帘子走上台。

　　“各位！”

　　他一出来，吵吵闹闹的众人刷地一声看向他，那如饥似渴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白河满意地看着台下的一片鸦雀无声，“各位对月魔公子的表演可还满意？”

　　一脸红脖子粗的华服公子扯着嗓子叫道：“满意极了！”

　　他话音未落，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简直□□！”

　　“对！”

　　“白老板快点报价吧！”

　　“快！快！老子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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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河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看大家这么着急，那我就不说废话了，”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摸着下巴道，“起价五万两！请各位竞投！”

　　台下有人不满地叫道：“五万两太贵了吧！”

　　他还没说完，立刻就被一片报价声淹没了。

　　“五万五千两！”

　　“六万两！”

　　“六万六千两！”

　　前排贵宾座位有人喊道：“十万两！”

　　话音一落，哗声一片。

　　“好大手笔！”

　　“这人是谁？”

　　“不认识……”

　　“啊！”东南角有人叫了一声，“他好像是……”

　　他旁边的人紧张地问道：“是谁？”

　　“我忘了……”那人苦恼地挠了挠头。

　　“去……”、“不认识就不要说好像嘛！”、“你这样很不道德的！”……

　　“有没有比十万两高的？”白河言笑晏晏，半眯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十万两比他预期得少一些，看来他要吊一吊这群人才行……

　　“十二万两！”一道声音从左边的贵宾席传来。

　　众人望过去，见到一个富态的中年人，他满脸通红，油光满面，腰身如水桶粗。众人一想象月魔公子在他身下，就忍不住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声道暴殄天物。幸好……

　　有救星——“十三万两！”

　　众人泪流满面地看着报十三万两的青年——这样俊逸的人配月魔公子才是真正的郎才郎貌！

　　白河如有所思地看着富态中年人和俊逸公子互相怒视。

　　十三万两离他的预期还是差了一点……

　　白河换上和蔼的笑脸，朝富态中年人诱惑道：“方老板，您不考虑加一下价么？”

　　方老板脖子一梗，粗声粗气道：“加！当然加！我报十四万两！”

　　说着挑衅地瞥了俊逸公子一眼。

　　俊逸公子嗤笑一声，悠悠然道：“二十万两！”

　　白河眯着的眼睛陡然一睁，又缓缓地眯了起来。

　　那边的方老板听到二十万两，立刻哑了。至于为了一个男人花这么多银两么，大不了他花个几百两找个差一点的，蒙上面纱也可以当做是月魔公子……

　　白河见方老板坐了下来，便知道他已经打消了主意。不过他也不遗憾，二十万两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二十万两，各位还有比这更高的么？”

　　他往台下扫了一圈，“二十万两一次！”

　　“五十万两！”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而降。

　　众人一惊，连忙抬头看向声源。只见一名相貌清秀的青衣男子站在雅间门口，和台上的白河对望。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五十万两？他是不是疯了？”

　　“我刚刚没听错吧？”

　　“这人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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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河收回目光，等讨论声变小了才微笑道：“这位公子，您刚才说的可是五十万两？”

　　他记得那个雅间里是有两个人的，这位青衣青年看起来像是受人吩咐……

　　“没错，五十万两。”青衣男子颔首，他朝楼下巡视了一圈，然后纵身一跃，语气傲然道：“白老板，我看在场的应该不会再有人报的比五十万两高，既然如此，还请白老板尽快宣布中标者。”

　　众人闻言，不满地瞪着青衣男子，有钱了不起啊？

　　在众人眼里，他的意思是说别人都出不起这个价，就他财大气粗，但白河纵横青楼多年，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其实是：喂，适可而止吧，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得无厌！赶紧给我定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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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河努力地控制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清了清嗓子道：“我宣布，五十万两中标！”

　　众人眼里的不满立刻转变成了羡慕妒忌——有钱果然了不起，抱得美人归……

　　青衣男子松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对白河低声道：“你拿着这块令牌去取五十万两就行了。”

　　白河接过那块令牌，看清楚上头的花纹的时候忍不住浑身一震。不过他到底纵横青楼多年，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知道了。”

　　青衣男子马上大声道：“请白老板立刻准备！”

　　准备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众人泪流满面地看着青衣男子回到了雅间，又万般不舍地目送白河回到后台，一场高、潮迭起的盛会就在五十万两中戛然而止，总有点意犹未尽的味道。

　　众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一个念头：要是青楼也有闹洞房的习俗，那是一件多么美好多么造福大众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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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墨月表演完之后就在白海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间。

　　他屁股刚沾上凳子，就听到白海用冷冰冰的声音道：“大河让你先沐浴。”

　　墨月不解，“为什么？”

　　白海盯着他的眼睛道：“闻起来香喷喷一点。”

　　墨月更加不解，“为什么要闻起来香喷喷一点？”

　　白海侧过脸，有些不自然道：“这样你睡觉的时候会舒服很多。”

　　墨月似懂非懂，没有再问为什么。

　　白海让人搬来一个大浴桶，在上面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瓣。

　　墨月洗完只穿上里衣，从屏风出来的时候，白海递给他一杯茶，“洗完澡喝杯水对皮肤好。”

　　“哦。”墨月泡澡跑得太舒服，有点犯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后便道，“我困了。”

　　说完不理白海是不是还在房里，径自走到床上躺了下来。正要盖好被子又听见白海道：“大河让你脱光了衣服再睡。”

　　墨月一怔，坐直身体，疑惑地望着白海，“为什么要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