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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冰之前轴 柳病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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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冰冷的海水,我浸润在虚空中..熟悉的身影,伴随的潮流一去无踪了。
“..........!啊”柳从噩梦中惊醒“医院?”柳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干净的床,悬空的点滴,以及消毒水的味道,
“柳,醒了吗?,”肖娟抱住柳,今天是他住院第二天。
好冷,我的身体,柳轻轻推开肖娟 “...会冻着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双手叠在一起,寒冷的双手始终没能搓暖。“啊,啊!”血液结冰的感觉,伴随巨大的折磨。
“柳,我带了午餐给你,你先好好吃个饱吧。”肖娟擦了泪花,端出饭盒。“医生说你得了怪病,要好好观察再看看如何治疗。”
“嗯..”柳装作平静忍住了身体凝固的痛楚,他不能让肖娟过分担心。“没事的,我硬朗这呢,我只怪错过了复习时间,明明今年要中考了。”其实他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养好身体,再好好考试。”憔悴的女孩拆开饭盒,是蛋包饭,白黄交腾的鸡蛋添在饭上,还撒上番茄汁,为求营养均衡,还加上肥牛肉与鲜蔬菜。她用筷子挑起肉。“啊!”
“啊!”柳张口,羞涩地吞下肉,汁浓肉厚,可吃得仍不是滋味。“其实我可以自己吃。”再怎么说自己都是一个男的,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还是要面子的。
“绝对不行,你是病人,”肖娟严肃地像个三好妈妈一样,硬是一口一口把饭喂了。“还得喝汤。”又端出了玉米汤,加点盐还能尝点甜的汤。“这个可以自己喝。”
“谢谢,谢谢”柳瞬间一饮而尽“哈,好!”
“嗯。”肖娟点点头,“啊,柳,我们来聊些什么吧。”她竖起了拇指。“同学们可想你拉,尤其是谢礼,她说没了你,板报就无人可胜任了,然后还有..还有..”
“不必刻意强调我的存在感。”柳自己也知道,在班上他不擅与外人交流,毕竟是转学生,插不进班上的小圈子,所以他知道即使自己住院,班上同学是绝不可能有探望意图的,中考可比这重要多了,如果探望自己能加上两分,他们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
“只要你就够了.”柳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一直安慰自己,也许当初早点能上学,就会不一样了,“娟,你走吧,你貌似很急不是吗?”
“呀!”肖娟慌张得把手捧的饭盒摔在地上。“老师让我去那个地方,领录取通知书..”肖娟低着头,脸上蒙了层阴云,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哇,那实在是太好拉!”柳高兴地蹦了起来,这动作的难免有些假“快去吧,你跳得多好啊,我都说了一定能进的,”他强忍着笑。“你练习了多久啊,总不能为了前功尽弃,你。”
“可..”肖娟哭了“要两天..我要去那个地方..”艺术招生的录取书是要自己去X中领取的。
“再说了,我可是铁打的汉子,”虽然这个举目文雅,白白净净的男生比喻极其不恰当,但他握紧拳头。“才两天,我死不了的,没准到时你还能接我出院。”
“.....”肖娟先是愣了一会,再是转忧为喜,“嗯,那我走拉,亲爱的。”花季少年吻了他的脸颊,走出病房时还不时回盼,但终究还是走了。
(二)
“唉,横祸..”柳摸了摸裂痛的肩膀,是刚刚蹦床时裂开的,他还能隐约听到嘎吱地破裂声,幸好他会装,才哄得肖娟出门,“啊,痛死我了。”他不知还得承受多久这种破冰碎肉的痛楚。“也许是报应吧。”也许是那只蜘蛛死前,对我下了最后的诅咒。
“.....我当时是狠了点,可..唉”柳气氛地捶了捶床。“嘛,也许我能好起来的,可能就是两天后。”想到这他就露出傻傻地笑容。“娟啊娟,你快回来吧。”
“想念人家还赶着她,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有趣呵..”
“谁?”柳吓了一跳,却发现自己对面床上原来一直有一位老大爷,却闷不做声。“讨厌!全被看到了么?”这么大人还要女人喂饭,传出去真是笑死人。
“呵呵,有这么亲密的家人,是你这臭小子前世修来的福气。”
“嗯,嗯,那是。”柳害羞得摸了摸后脑勺,“哎呦..”又痛了起来,“唉.”手脚冰冷疼痛,真不好受,
“可怜啊,这么早就来到了这停候间..”大爷摇了摇头,抬了抬点滴。
“什么停候间?”柳也学着抬了抬自己的点滴。
“嗯,也是呢,”老大爷望着天花板,挂在天上的风扇积满了灰尘,怕了许久都没开过了。“谁都不会甘心在这儿。”
“老大爷,求你说明白点吧!”柳害怕得抱住自己。
“医院治不来,或是谁无钱医治的患者,就会被送来到停候间,然后等待家人接走,这种循环只有一次,很少有第二次,不会有第三次。”老大爷淡淡地说着,
“什么?我的病治不好了?”柳环顾四周,附近都是些老旧的铁床,铺上层薄薄并且漏风的白被,最可怕的是,这个病房竟然除了他和大爷之外别无他人了。
“啊,怎么办?”柳擦拭着眼泪“难道我要死了?”
“别急,别急哈”老人家轻轻说道“这只是间镇医院,也许到更先进的地方,没准小子你还能得救。”他又像是安慰着新来的病人。“你还有最亲密的家人不是么?再好好拼多会吧。”
“唉,也只好等娟来了。”柳趴在床上,他还以为问题不大,没想到连医院都准备让人把他接走,“娟也许不知道这回事,她只说医生说这是怪病..”
“嗯?”柳捏了捏下巴,“好奇怪啊,大爷这个停候间的说话是谁定的。”
“只是我自己总结的。”老人家盖上白被子“睡罗,睡罗。”
“大爷,你忽悠我?”他自己也很纳闷,是痛,但不至于那么严重吧!“但愿这场浩劫早点结束。”柳拿起旁边的水杯,里面有娟之前倒的热水。
“好烫!”他刚刚说完,杯中水立即结冰,是那么不可思议。
医院治不来,或是无钱医治的患者,都会被放到这里,等待家人接走,柳想想老大爷的话,还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