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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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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千里来相会。
夕阳也好奇,林牧歌究竟是怎么和白露好上的。
她太了解白露了,那清高又清冷的性子,哪怕男人如孙悟空般将跟头翻尽了,也离追上她还差十万八千里。
可林牧歌做到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少时,陈夕阳最大的课外活动便是帮白露递情书。那些情书写的千奇百怪,夕阳不懂,那些稚气未脱的少年到底是爱白露呢,还是希望她早日成妖成魔。
白露学习很好,高考时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外国学院法语系。然后在大学二年级时作为交换生去了巴黎。
那是另外一番世界了,夕阳只在旅游节目还有时尚杂志上见过那座城市的尊荣。
埃菲尔铁塔,香榭丽舍大街,还有数不尽的名牌包与时装。只光想一想,便能让人口水横生。
但再浪漫,整座巴黎也不能只有白露和林牧歌两个人吧?
林牧歌问:“你就那么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夕阳认真地点点头,因为这比看无数本狗血言情小说还带劲。
“好吧。”林牧歌点起一根烟,开始讲起了他与白露的故事。
初次相识是在巴黎一家华人开的酒吧里。不过却是身旁一位哥们儿最先看上了白露。
那位爷是个小金主,号称阅女无数,京城第一花蝴蝶。人长得倍儿帅,出手也阔。历任女友均是圈里著名美女。据说,他只喜欢封面女郎,没上过大杂志封面的根本看不上。所以,也有封面女郎杀手之称。是个正是八经的情场高手,从未打过败仗。
但在白露这儿,他吃了闭门羹。大大的闭门羹,一呛一跟头。白露不但对他爱答不理,最后还用一杯法国干红伺候了他。
情场里,男人都是越挫越勇。关键是丢不起那个人。
花蝴蝶不甘心,死皮赖脸地拽着白露的手不放,最后一帮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拥而上,把这位早已精神错乱的爷架了出来。
本来嘛,巴黎那么大,姑娘又那么多。恨不得全世界的美女都在这儿蓄势待发地猫着。什么肤色,什么体型,什么国籍的都有。干嘛非要跟一个死磕?
但花蝴蝶不这么想。他太生气了。士可杀不可辱。气到最后一拍桌子,咬牙恨道:“你们谁要能把刚才那妞儿弄到手,老子就给谁买辆保时捷911。”
然后,这帮从小到大,一直被各年龄段妇女捧在手心里的公子哥们,就都沸腾了。
沸腾的原因不是保时捷。
开玩笑!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谁还没辆保时捷?
关键,是白露。
白露不容易上钩。这是在座几位爷心里都明白的事。毕竟常在花丛飞,大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谁也别谦虚。
漫长沉默中,几位面若桃花的公子哥不动声色地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拿下这位来自遥远祖国的漂亮妞儿。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啊,赢了谁都不如赢了身边人。那感觉,怎么想怎么爽!
蓄势待发,摩拳擦掌。所有人都在跃跃欲试,恨不得赶紧扑上去,证明自个儿多有魅力。
但有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咱们的牧爷。
牧爷喝多了。本来也不胜酒力。在北京时,三瓶黑加仑外加一罐德国黑啤,就能让他把祖宗十八代对你如实相告。
因为这,那帮兄弟没少坑他。灌醉了,然后一哄而散,最后留下他负责结账。
但牧爷不在乎:“出来玩儿,就是奔着花钱去的。大家都是兄弟,谁花还不是一样!”
那天也是,刚落座,一帮人就开始灌他。牧爷也不含糊。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到喝得头昏脑胀,分不清男女。
花蝴蝶调戏白露时,他正在厕所里狂吐。出来后又接着喝。什么打赌,什么911一概没听见。
后来人烟散去。牧爷如往常般晃悠到款台去结账,一摸兜,坏了!钱包没带。
天要亡我......
正考虑着要怎么去死,才不会丢老林家的脸。一位短头发的亚洲女孩走了进来。环顾酒吧两圈,女孩张口就骂了句: “我操!人呢?”
熟悉的乡音,让濒临死亡的牧爷热泪盈眶。
那女孩便是莫嘉。
原本她是来找白露过圣诞节的。说好了在这家酒吧见面。因为下雪,机场又打不到Taxi。赶到时,已经比原定的时间迟到了一个小时。手机也没电了。所以白露何时离开的酒吧,她也不知道。
正准备离开,一个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像一团火,几乎要将她点燃。
林牧爷特不好意思,但还是舔着脸说:“姐们儿,你中国人吧,哥也是中国人。北京,北京的。”醉醺醺,一身酒气。
缘分有时也真的很奇妙。如果当初他拉住的是白露,可能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刻苦铭心的故事了。因为白露最讨厌喝醉酒的男人,恨不得见一个灭一个。但莫嘉正好相反,她一直都觉得喝醉酒后的男人很可爱。
当然,是帅气多金的男人。
莫嘉问:“你有事吗?”
林牧爷很直接:“能借我点儿钱么?”
莫嘉想了想,然后答应了。不过一看账单,差点没厥过去。但莫嘉就是莫嘉。仗义、讲究。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兑现。所以,她打电话把白露叫了过来。
用的,是林牧歌的手机。
林牧歌说,当时他醉得特别厉害,根本分不清谁是莫嘉,谁是白露。只知道是俩北京女孩儿。一个说话爽利,一个轻声细语。
他乡遇故知。牧爷心生感激。
“我觉得她们俩特别美好,真的,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我都这么觉得。心里特暖和,仿佛有阳光照着。”
那一水儿字正腔圆的京片儿,让常年奔波在异乡的牧爷感到很亲切。他说,如果没有白露和莫嘉,自己今后恐怕也就没脸在巴黎混了。
第二天醒来,按照手机里存的电话,林牧歌找到了白露。本来就是想还钱,然后再请她们吃顿饭。没想到,在清醒状态下,看见白露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林牧歌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真是烂到家的台词。
白露冷冰冰地回:“当然,昨天在酒吧,是我和我朋友替你付的钱。”
牧爷急了:“我不是说酒吧,我的意思是......”一时语塞,竟想不出恰当的词。
白露可没有时间等他,甩了一张纸条过去,上面写着两个银行卡号。“希望你能把钱尽快还给我们。”一贯清冷的白氏风格。
深冬,法国的天空也是萧索的。牧爷独自站在林荫道上,望着白露渐行渐远的美丽身影,灵魂早已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