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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云山雾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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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书 仙山灵地录 浮珑山（节选）
“云山雾霭，生灵孕气，浮珑山颠，终年降雪。原有树母，立此为基，播种万里，芸芸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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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紧紧盯着那张纸，足足又盯了半个时辰，盯得我直打哈欠，连瑛姑都痴傻了一样看一眼那纸，就看一眼她，欲言又止，想问又不问。
我就这么看着她们，过一会儿烦了就抬头望望天，怎么子时到的这么慢，还是看不见帝流浆的影儿。
无聊！无聊死了！！
那张纸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五姑娘有不认识的字吗？不会啊，我的字还是她逼着教的呢，我都认识没道理她不会。那是看不懂？哦，嘶--这个倒是有可能，连我这么聪明都看不懂，那五姑娘看不懂也正常，我要不要安慰她一下呢......
不过，你说你吧，看不懂就看不懂，钻什么牛角尖啊，别说半个时辰，就是盯一天，一个月也不成啊！不懂就不懂，要坦诚一点嘛，我们又不笑话你。真倔！！
哪像我火儿大人，看不懂就不看了，大不了烧了一了百了嘛！谁敢笑话我，我就揍他！这样解决多简单。
哦，五姑娘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切，真拿她没办法，不然我就代劳一下好了，嘿嘿，这我可最拿手了。
“火儿，你干嘛？！”
“我帮你啊！！”
怎地，人家帮你你还不乐意了！也不看我是多善解人意！哼，下次再也不管你了。
“影，那女人欺负我。”
不过，我点火想来靠谱啊，怎么那纸一点也烧不着？
不过五姑娘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了...诶，诶诶，怎么又回去了？还靠的更近了！
嗯？五姑娘是在读吗？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看起来....有一点伤心呢？
嘿，嘿嘿，五姑娘你干嘛呢！！
只见五姑娘左脚踩在“羊肠疯”肩上，右手揪着他的胸.....
嗤！
啊啊啊啊！！！！五姑娘你把人家皮撕下来啦！！！！
啊啊啊啊！！！五姑娘疯啦！！天塌地陷啦！日月无光啦！雪把我埋啦！呜...爸爸...我要爸爸..呜..五姑娘好可怕...
诶----？不过，没血喷出来吗？谢必安的故事里，这里都是血溅五尺啊！他还专门用嘴喷了口茶水给我看，怎地跟他讲的不一样？（→_→谢无常，谢大人，给小孩子讲故事要慎重啊。）
偷偷从影胳膊缝里看过去...哈哈哈哈！那，那“羊肠疯”都吓傻啦！嘿嘿嘿！哈哈哈！瞪着眼睛都定住啦！哎呦，逗死我啦！
也对，他都成游魂了，那还来的什么血呀肉呀的。
不过，疼不疼啊？嘶--疼的吧，不然，他怎么傻了呢？
突然，他猛地喘了两口气，嗯---好像凝实了不少。
“这张纸，你从哪儿得来的？”
五姑娘虽然在问，却还在盯着那张纸看，眼睛都不带眨的，眉头微皱，语气严肃的有点怕人。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说话，她多半的不着调，偶尔安慰人的时候像夜晚一样温柔，生气的时候虽然震慑了很多大妖怪，我却是不怕的。
但那天，她很沉重，问人的语句里都包含着叹息，像是身上背着片海洋，潮乎乎的劳累，湿哒哒的哀伤，重的....爬不起来。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师傅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师父祖上受人所托将这封信送到浮珑山颠，但却没说将信送与何人，师傅祖上到了浮珑山却没见到任何人影，就在那儿住下等人前来，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辈子，死前也没见到来取信的人。”
“但是师傅祖上却十分坚持，将信传给了儿子，叫他继续等，而且命令，哪怕他儿子等不到，也要传给他孙子，子子孙孙，必须等到有人来取这封信。直到后来，师傅的父亲因为诺言不得不下山，便在山壁上留下了前因后果，下山去了。”
“他一直希望有人能去找他，但却一直没有，然后去世前他将信留给了师傅，师傅没有再回浮珑山，却机缘巧合从这信里的话悟出了一套刀法，便取名为‘灭绝十字刀’。师傅一生没有儿子，我是大徒弟，便将书信给了我。”
“我本来把它当师傅的传家宝一样随身携带，希望有一天能遇到那个取信人，了（liao）了师傅心里的遗憾，但没想到我却早死，本来觉得对不起师傅，书信一定会丢失，但没想到，我死了以后，灵魂出窍，这封信却是像长在了我身上，越拉越扯黏得越紧，更是生疼，今天，我终于解脱了。”
“羊肠疯”像是终于说完了，又喘了口气。唉，比刚才更凝实了，我这时候才确实瞧清了他的面貌，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在人类里算帅的吧，怪不得那么多老婆（☆＿☆各位看官想想小红的样子）。不过，马马虎虎，比影差远了。
不过“羊肠疯”翻了几次眼皮，像是偷偷再瞅五姑娘的反应。不过他失望了，五姑娘从来没像现在那么沉默过，他似乎不服气张嘴又想说什么，被五姑娘一掌从头顶拍下去.....咬到舌头了。
“安静会儿吧，吧嗒吧嗒还没完了！是，这封信是该送到我这儿来的，不过我不知道她写了信给我，我那时已经不在浮珑山了。”
五姑娘这么说...哎，原来这信是给她的呀？刚才那信末尾写了什么来着？蓝，素，雅。这谁啊？五姑娘认识？嗯？五姑娘一个人嘟嘟囔囔啥呢？嘿，你别转呐！我眼晕。
“没想她真的...哼，王八羔子，竟然让我错过了，当真是好算计，要是那时候我就知道，说不定...她也是，滚哪去了，找也找不到，还是说不肯见我......罢了，罢了，到底还是脱不开这 ‘命’。”
五姑娘总算停下来了，低头看见瑛姑正以一种急切的期盼望着她，竟似极其渴望着什么，却压抑着静静的等在一旁。五姑娘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将信纸递给了瑛姑。瑛姑霎时激动的脸都红了，小心翼翼接过信纸，然后呆住了一样，怔怔的盯着不动了。
嘿-----我就真个搞不明白了！！今儿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的这到底都是要闹哪样，谁给火儿大人我解释一下啊！！（读者：给我们也解释一下啊！！）
“瑛姑，信你待会儿收好。嘿，你，那个什么什么羊疯子，对，就是你，过来。”
邦！
“谁让你站着！还没让你起来呢！！”
真好，五姑娘又回来了。
“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好好跪着！我知道你也必有所求，不可能只是让我帮你把这信纸取下来，说吧，你要什么？”
“羊肠疯”这次沉默了很久。
“我之前说过，我还有两个遗腹子。我死了，作为我的孩子，尤其是他们两的娘还在世，必定会被教养要替我报仇，但仇人势大，而且高手众多，怕是这两孩子从此就会踏上不归路，一生尽毁，甚至一有不慎，便会死于仇人刀下。我已身死，无法再阻止什么，或改变什么，我无法决定他们要走的路，尤其这路只能他们自己走。而且纵然他们放弃报仇，但灭绝十字刀谱还在他们身上，作为我的孩子，传承师父的衣钵是他们的责任，这样一来，他们不寻仇人，仇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到头来，依旧有性命之虞，让他们远离仇恨，没有了危机感，反而不美。我身为父亲，却无法看护孩子长大，是我失责，因此，我想要尽我肯能，守护他们的安全，保全他们的性命。”
五姑娘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开口：
“我本以为，你要报仇。仇人一死，你妻儿孩子，自然无事。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虽然害死了你，但毕竟她也是你的妻子，况且你们还有个儿子，儿子没了爹，总也不能没了娘。但我问你，你为何也不计较那些江湖人？毕竟，真照你说的，这些人才是想抢刀谱，威胁你孩子安全的助力，尤其是你那个师弟。”
“我也想过，但原因有二。一，他们死了，江湖也垮了，他们人毕竟太多，而且还有那么些有名望的人，到时候江湖必定乱了，烽烟四起，这些门派弟子到处寻找找不到的仇人，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就算我妻儿暂时安全，但是这种大乱，最受苦的依然是普通人，无辜的人被杀死，他们也是有父母妻儿的人呐；二，是我的私心，此生是我的错，累了几个女人为我伤心，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但也非我自负，恐怕仇人一死，她们也就崩溃了，现在孩子还未出世，很可能一死两命，就算孩子生下来，也怕她们心病已成，药石难治，现在让仇恨支撑她们，等孩子长大报仇，也已经过去十几二十年了吧，那时候，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们也不会在那么伤心了吧，最好报仇后就忘了我，好好过日子去吧。”
五姑娘倒是也不惊讶，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知道干嘛问这一句。
“起来吧。”
“啊？”
“还想跪着我也不拦你。”
“哦，哦，不跪了，不想跪了。”
“行了，走吧。”
“去哪儿？”
“找你老婆孩子去。”
五姑娘说着右手向前，食指轻轻一挑，地面“噗”的冒出了一个鼓包，她又右手握拳，冲着鼓包使劲一拔，就冒出了一颗大肚子树来。树肚裂开，里面空间极大，能容七八个人。
五姑娘率先进去，“羊肠疯”愣了一下，也跟上去了，瑛姑刚才就回房去放书信了，我正闷得无聊，反正哪儿都能晒月光，叫着“影，我们也去。”拉着影也飞进了树洞。
“去哪里？”
“嗯....先去无间地狱。”
树洞又闭合了，等了大概有三个呼吸，树洞又再次裂开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个石洞。
